第50章 用妖法造就的堅城

  「咳咳。」梁傑乾咳兩聲，打破了尷尬，「小婉在幫我測試新做的軟甲。」

  墨小婉這才後知後覺的抬起頭。

  她看到門口的楚紅纓和雲歌，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從梁傑懷裡退了出來。

  「楚將軍，雲歌姐姐，你們來啦。」

  「哼！」楚紅纓冷哼一聲，將手裡的肉羹重重的放在桌上，語氣生硬的匯報導。

  「斥候最新軍情，北蠻人的先鋒已經出現在三十里外，正在安營紮寨。」

  「知道了。」梁傑一邊穿著衣服，一邊點頭。

  雲歌卻沒理會這些，反而裊裊娜娜的走了過來。

  她很是自然的伸出纖纖玉手，幫梁傑整理剛穿好的衣領，吐氣如蘭的在他耳邊低語道：

  「將軍真是好福氣，不僅有楚將軍，這般英姿颯爽的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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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小婉妹妹，這樣心靈手巧的解語花，真是羨煞旁人呢。」

  她故意把「心靈手巧」四個字咬得很重，眼神還若有若無的瞟了楚紅纓一眼。

  梁傑一個頭兩個大，正想著怎麼把這初具雛形的修羅場，給化解掉。

  就在這時，工坊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將軍！大喜事啊！」

  墨老頭滿頭大汗，一臉激動的沖了進來，手裡還捧著一支造型奇特的火槍。

  「將軍！您要的線膛燧發槍，我們造出第一批樣品了！一共十支！」

  「還有！您設計的虎蹲重炮，也成功鑄造出了十門！」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架在棱堡的角樓上了！」

  聽到這話，梁傑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後院起火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楚紅纓和雲歌對視一眼，也暫時放下了彼此間的小情緒，跟了上去。

  她們都清楚，與這些兒女情長相比，接下來要面對的，才是一場真正的生死考驗。

  五天後，落雁關外。

  黑壓壓的大軍，從地平線的盡頭，漫無邊際的湧來。

  五萬貪狼鐵騎，黑盔黑甲，將整個戈壁灘都徹底覆蓋。

  殺氣騰騰的，連天空中的風雪，似乎都為之凝滯。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像死神的心跳，一聲聲敲打在落雁關守軍的心頭。

  城牆上，許多新兵的臉都嚇白了，握著火槍的手抖個不停。

  即便有堅固的棱堡作為依靠，可城下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敵軍，帶來的視覺衝擊和心理壓力，依舊是巨大的。

  大軍陣前，一面繡著黑色貪狼的王旗，迎風招展。

  旗下，左賢王阿史那，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上。

  他用馬鞭，遙指著煥然一新的落雁關，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這就是落雁關？」

  「斥候不是說，此關早已殘破不堪嗎？」

  「怎麼幾日不見，竟變成了一座從未見過的鐵刺龜殼？」

  阿史那眉頭緊鎖，語氣不悅。

  「王爺，這肯定是那梁傑的詭計。」旁邊一個謀士模樣的人說道。

  「此人擅使妖法，用水和沙石，築成了這種堅城。」

  「拓跋烈將軍麾下的血狼軍，很可能便是敗於此城之下。」

  「哼，妖法？」阿史那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在本王的大軍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他吸取了拓跋烈輕敵冒進的教訓，並沒有急著下令衝鋒。

  而是讓大軍，在距離城牆三百步開外的地方，直接停了下來，開始安營紮寨。

  這個距離，正好在落雁關火槍的有效射程之外。

  接著，阿史那揮了揮手。

  後方陣中，上千名民夫和西域工匠，開始忙碌起來。

  在一陣陣號子聲和敲打聲中，二十架高達數丈，跟遠古巨獸一樣的龐然大物，被迅速的組裝了起來。

  正是從西域重金請來的工匠，打造的巨型配重投石機——回回炮！

  「我的天……那是什麼東西？」

  「好大的投石車！比咱們見過的所有攻城器械都要大！」

  城牆上的守軍，看著那些嚇人的戰爭巨獸，剛建立起來的一點信心，又開始動搖了。

  「梁傑小兒！給本王洗乾淨脖子等著！」

  阿史那在陣前縱馬狂嘯，讓傳令兵，將他的喊話傳遍整個戰場。

  「今日，本王便要用這二十架回回炮，將你的烏龜殼，連同你手下的雜碎，一同砸成肉泥！」

  「放！」

  隨著他一聲令下，二十架回回炮的巨大拋臂，猛然揚起。

  「呼——」

  二十顆重達百斤的巨石，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聲。

  徑直划過三百步的距離，像一陣隕石雨，狠狠砸向落雁關的城牆。

  城上的守軍，嚇得紛紛趴在地上，抱住了腦袋。

  「轟！轟！轟！」

  地動山搖的巨響接連不斷，整個棱堡似乎都在顫抖。

  然而，想像中城牆崩塌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那些勢大力沉的巨石，砸在棱堡傾斜的水泥牆面上，大部分力量，都被斜面給卸掉了。

  巨石與堅硬的牆體碰撞，爆出大片的火星。

  然後便無力的，順著斜坡，滾落到城牆腳下。

  只在牆面上，留下一個個不起眼的淺坑。

  「什麼？！」

  阿史那臉上的狂傲笑容，瞬間一僵。

  他身後的北蠻將領們，也是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可是連西域最堅固的城池，都能砸開的回回炮啊！

  怎麼到了這裡，就跟撓痒痒一樣？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阿史那失聲大吼，雙眼瞪得溜圓，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王爺息怒！」旁邊的謀士急忙勸道。

  「此城牆體詭異，硬砸不行，或許我們可以用火攻！」

  阿史那眼神一狠，反應過來。

  「傳令！將所有回回炮，向前推進一百步！」

  「改投猛火油！」

  「本王就不信，燒不死他們！」

  北蠻軍陣再次騷動起來。

  民夫們推著沉重的回回炮，冒著隨時可能被攻擊的風險，艱難的向前移動到兩百步的距離。

  後方的輔兵，則抬上來一壇壇黑乎乎的猛火油，將其裝填進陶罐里，準備投射。

  城牆上，梁傑看著敵人的舉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於肯挪窩了？」

  他從容不迫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造型奇特的黃銅儀器。

  這是他根據前世的記憶，讓墨老頭加班加點，趕製出來的簡易三角測距儀。

  「風向西北，風力三級，目標距離，兩百一十步，炮口仰角，二十五度。」

  梁傑將測距儀舉到眼前，熟練的報出，一連串精準的射擊參數。

  旁邊，一個由老兵和黑風寨炮手，新組建的炮兵排，正緊張的等待著命令。

  他們是第一次在戰場上操作，這種被稱為「虎蹲重炮」的大傢伙，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都聽清楚了嗎？」梁傑喝道。

  「聽……聽清楚了！」炮長結結巴巴的回應。

  「那就給老子狠狠地打！」梁傑大手一揮。

  「讓城下那幫雜碎，他娘的好好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