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當朝首輔張承恩

  京城,兵部右侍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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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嚴死死的盯著手裡的那張薄紙條,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額頭上全是冷汗。

  三千精銳的雪狼騎,那可是北蠻王庭的嫡系部隊,裝備好,最能打。

  是他和北蠻那邊計劃里,很重要的一步。

  只要雪狼騎,能從燕子磯打進去,再配合正面戰場的壓力,幽州肯定就破了!

  到時候,等岳雲那個老匹夫戰敗,他便可以接管北境防務,把整個幽州軍權都抓在手裡。

  可現在,全完了。

  三千雪狼騎,被五十個新兵蛋子給全殲了?

  主將巴圖的腦袋,甚至都被炸成了漫天血霧?

  這說出去,他娘的誰信?!

  更讓他害怕的是,王參將被抓,通敵的密信,肯定已經到了岳雲手裡。

  以岳雲那老匹夫的性子,彈劾的奏摺,恐怕已經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

  一旦奏摺到了京城,那些信件一公開,他崔嚴,死定了!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完了......」

  崔嚴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他一下站起身,連外衣都來不及披,跌跌撞撞的衝出書房,對管家吼道:「備車!快備車!去丞相府!」

  半個時辰後,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當朝首輔張承恩府邸的後門。

  崔嚴跟個喪家之犬一樣,被人領進了一間密室。

  密室里,一個穿著綢袍,頭髮半白的老頭,正喝著茶。

  他就是當朝首輔,權傾朝野的張承恩。

  「何事如此驚慌?」張承恩眼皮都沒抬,慢悠悠道,聲音平淡,卻自帶威嚴。

  「相……相爺!」崔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出大事了!」

  他語無倫次的,把燕子磯的戰報,和自己的處境,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聽完,張承恩終於放下了茶杯。

  他那雙看著渾濁的老眼,這會兒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五十人,全殲三千雪狼騎……呵呵,岳雲倒是找來了一個好幫手。」

  張承恩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

  但密室里的氣氛,卻冷了下來。

  「相爺,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啊!」崔嚴磕頭如搗蒜。

  「岳雲的奏摺一旦到了京城,學生……學生就死定了!」


  「學生要是倒了,很多事情……恐怕會牽連到您啊!」

  張承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都懶得多看。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崔嚴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說話了。

  張承恩站起身,在密室里走了幾步,手指敲著桌面。

  「一個毛頭小子,僥倖贏了一仗,就把你嚇成這樣?」

  他冷哼一聲,「事情已經發生了,慌也沒用。」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崔嚴猛的抬起頭,眼裡有了點希望:「相爺的意思是?」

  「岳雲的奏摺,到不了京城。」張承恩的語氣很肯定。

  「老夫會動用血滴子,在沿途所有的驛站設下埋伏,截殺所有從幽州出來的信使。」

  血滴子!

  聽到這個名字,崔嚴渾身都僵住了。

  那是相爺養的一幫殺手,個個都是江湖上的高手,專門為相爺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那……那個梁傑呢?」崔嚴顫聲問道。

  這個人不死,他睡不著覺。

  「一個能打出這種戰績的人,留著,終究是個禍害。」張承恩眼裡殺意涌動。

  「老夫會派出最好的殺手,潛入幽州大營,取他項上人頭。」

  「只要他死了,一個死人,就算有天大的功勞,也掀不起風浪。」

  他頓了頓,看著崔嚴,語氣陰森:「記住,這次要是再辦砸了,你就自己準備好棺材吧。」

  「是!是!學生明白!」崔嚴像是得了救,連滾帶爬的退出了密室。

  千里之外的燕子磯。

  戰後清理工作,已經差不多了。

  營帳內,梁傑正對著一盆清水,洗著臉上的血。

  贏了仗,他沒有一點放鬆。

  他很清楚,燕子磯的勝利,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現在才剛開始。

  他一直在換位思考,推測京城裡那個幕後黑手收到消息後,會幹出什麼事來。

  第一,截殺信使,銷毀證據。

  第二,派出殺手,暗殺自己,讓功臣變成死人。

  「校尉,岳將軍派人送來的嘉獎令。」

  「還有……這是將軍親筆寫的奏摺副本。」

  「他已經安排了,三路最精銳的斥候,八百里加急,分別從不同路線送往京城了。」


  這時,楚紅纓走了進來,把一份文件遞給梁傑。

  她看著梁傑平靜的臉,心裡有些不解。

  打了這麼大的勝仗,換了別人早就高興瘋了,可他卻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梁傑接過奏摺副本,掃了一眼,就隨手扔在了桌上。

  「這三路人,恐怕一個都到不了京城。」他淡淡道。

  「什麼?」楚紅纓很吃驚,「校尉是說,路上會有人截殺?」

  「當然。」梁傑笑了笑,「那些京城裡的大人物,可不是什麼好人。」

  「他們現在,恐怕比我們還急。」

  「那……那怎麼辦?岳將軍的奏摺送不到,我們的功勞豈不是……」楚紅纓急了。

  這可是能讓梁傑等人,一步登天的潑天大功啊!

  「別急,誰說奏摺就一定送不到了?」梁傑看著她,神秘一笑。

  「大張旗鼓送出去的,只是給他們殺的誘餌。」

  「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場呢。」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上面一條山路。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梁傑轉過頭,看向楚紅纓和剛進來的瘦子。

  「瘦子,你和紅纓,今晚就出發。」

  「換上流民的衣服,帶上乾糧和水,別走官道,就沿著這條太行山的小路走。」

  「把這份真正的通敵密信原件,還有這份我重新寫的戰報,親手交到京城御史台,李秉文李御史的手裡。」

  李秉文,是前世記憶里,朝中少數幾個敢和丞相張承恩對著幹的言官。

  雖然官不大,但在士林中威望很高。

  而且,曾經當過新皇帝的侍講,能直通宮裡。

  把證據交給他,比交給其他高官,有用得多。

  「我?」楚紅纓愣住了。

  「沒錯,就是你。」梁傑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這次任務,很可能比上戰場更危險。」

  「你們要面對的,是無孔不入的暗探和殺手。」

  「瘦子擅長追蹤和隱蔽,而你,武功高強,心思縝密。」

  「你們兩個配合,我最放心。」

  看著梁傑信任的眼神,楚紅纓心裡一暖。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瘦子也拍著胸脯,嘿嘿一笑:「老大你就瞧好吧!」


  「我保證把嫂子……不,把楚副將,安安全全的送到京城!」

  「滾蛋!」梁傑笑罵了一句,隨即表情嚴肅起來。」

  「「記住,你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東西可以丟,命不能丟。」

  「如果遇到克服不了的危險,立刻放棄任務,保命要緊。」

  「是!」兩人齊聲應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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