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
楚紅纓的心跳的厲害。
她能感覺到梁傑身上,那股子撲面而來的男人氣息。
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臉頰燙的厲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在她看來,自己這條命是梁傑救的,楚家的大仇也要靠他來報。
別說只是一個吻,就算他現在要了自己,她也不會有半點反抗。
然而,想像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到來。
一陣溫熱的觸感,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隨即,一觸即分。
楚紅纓猛的睜開眼,有些發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梁傑。
梁傑已經退開半步,臉上掛著那種熟悉的、帶點壞意的笑容。
他順手抽走了,楚紅纓還捧在手裡的那捲九宮破陣圖,在手裡掂了掂。
「這玩意我收了。」梁傑看著她,慢悠悠道,「不過你的人,我暫時不要。」
楚紅纓徹底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自己不夠好看?
還是他嫌棄自己的身份?
一時間,各種念頭湧上心頭,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梁傑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楚大小姐,你聽好了。」他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懂。」
「你楚家的千金大小姐,身子金貴的很,不應該拿來當成報恩或者復仇的交易籌碼。」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的盯著楚紅纓的眼睛,柔聲道:「我要的,不是交易。」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嫁給我。」
「到那個時候,你的一切,才是真正屬於我的。」
這番話,比任何粗魯的動作,都更具侵略性。
霸道,直接,不講道理。
楚紅纓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心跳的極快,仿佛要躍出胸腔。
她活了這麼多年,哪裡聽過這種情話。
可偏偏,她心裡非但沒有生出半點厭惡,反而有一股奇異的暖流,從心底深處涌了上來。
這個男人,沒有趁人之危。
他尊重她,卻又用一種更霸道的方式,宣告著對她的所有權。
他要的,是她的心。
楚紅纓眼眶一熱,之前因為家破人亡,而積聚在眼底的最後一絲死志,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感動,和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柔情的東西。
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帶她殺回京城,真的能幫楚家洗刷冤屈。
把自己的未來,把楚家的未來,都押在他身上,值了!
「我……我知道了。」
楚紅纓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行了,夜深了,回去睡覺吧。」梁傑隨意揮手,「明天還有的忙呢。」
楚紅纓貝齒輕咬著嘴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走出了營帳。
看著她有些慌亂的背影,梁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征服一個女人的身體,太簡單了。
但要征服她的心,特別是楚紅纓這種外剛內烈、身負血海深仇的女人,就得用點手段。
今天這一下,效果看起來還不錯。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手中的九宮破陣圖上。
展開羊皮捲軸,借著燈光,梁傑仔細研究起來。
這陣圖果然精妙,它並非簡單的行軍布陣圖,而是一套極為複雜的戰術體系。
它將士兵分為九個基礎單元,根據戰場的不同情況,可以演化出數十種不同的組合陣型,攻防兼備,變化無窮。
「好東西啊……」梁傑忍不住讚嘆。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冷兵器時代的模塊化戰術編程。
不過,在他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特種兵王眼裡,這套陣法雖然精妙,但還是有它的局限性。
它太依賴,大規模兵團的配合。
對士兵的紀律性,和統帥的指揮能力,要求極高。
而且應變速度還是慢了點。
如果能把它,和前世的特種小隊作戰理念,巧妙結合起來……
梁傑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小組交替掩護射擊、火力偵察、陷阱布置、滲透斬首……
這些現代戰術思想,如果能用九宮破陣圖的陣型變化來實現,那將會爆發出何等恐怖的威力?
想到這裡,梁傑再也坐不住了。
他直接鋪開一張新的白紙,拿起毛筆,開始奮筆疾書。
這一夜,梁傑沒有合眼。
他將自己腦海中,所有關於特種作戰的知識,全部傾倒了出來。
再揉碎了,與楚家的兵法精髓,一點點的融合。
從士兵的體能訓練、格鬥技巧,到小隊的戰術配合、武器的改造使用,再到戰場心理、情報搜集、偽裝潛行……
當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時。
一份厚厚的、墨跡未乾的訓練手冊,出現在書案上。
梁傑給它取了個名字——幽靈特戰訓練大綱。
他相信,按照這份大綱,訓練出來的士兵,將會成為這片土地上最恐怖的戰士。
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梁傑拿起這份大綱,推門走出營帳。
楚紅纓、鐵塔、老楊和瘦子四人,已經等在外面了。
「老大,你一晚上沒睡?」
鐵塔看著梁傑布滿血絲的眼睛,瓮聲瓮氣道。
「沒事。」梁傑擺擺手,將大綱遞給楚紅纓。
「你看看這個,以後我們特戰營,就按這個章程來。」
他轉向鐵塔三人:「走,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啊,老大?」瘦子好奇的問。
梁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鎮北將軍給了我們自己挑兵的權力。」
「今天,咱們就去幽州主力大營,給自己挑五十個好兵苗子回來!」
半個時辰後。
梁傑帶著四人,來到了幽州城外的主力軍營。
這裡的規模,比敢死營大了十倍不止,營帳連綿,旌旗招展。
一隊隊披堅執銳的士兵,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
梁傑亮出,鎮北將軍岳雲,親手寫的調兵手令。
守門的衛兵不敢怠慢,立刻進去通報。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等了足足半個時辰。
才有一個副將模樣的男人,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那副將斜著眼睛,打量了梁傑幾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敵意。
「你就是那個走了狗屎運的死囚,梁傑?」副將陰陽怪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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