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必死任務?我去!
梁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幹瘦,顴骨高聳的光頭男人走了進來。
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陰冷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穿校尉官服,腰挎長刀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身材魁梧面容黝黑,一道刀疤從左邊眉角,延伸到下巴,渾身煞氣十足。
此人,正是敢死營的管事,校尉陳彪!
「禿鷲,你帶校尉陳大人來幹什麼?」泥鰍看到這兩人嚇的一哆嗦,下意識的往梁傑身後縮了縮。
被稱作禿鷲的光頭男人,壓根沒理他。
他盯著梁傑,拍著手掌,嘴上笑呵呵道:「小兄弟真是厲害啊!」
「剛來咱們敢死營,就幹掉了黑熊,當上了新老大,兄弟我佩服!」
校尉陳彪的目光,在黑熊的屍體上掃過,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和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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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怒反笑,露出一口焦黃牙齒,看向梁傑的眼神里,滿是讚許。
「不錯!夠狠!夠快!」
「咱們敢死營,就需要你這樣的狠角色!」
梁傑心裡冷笑一聲。
這兩個傢伙一唱一和,八成沒安好心。
這個叫禿鷲的,據說是這營帳里的二號人物。
黑熊一死,他本該順位當上老大,結果被自己截了胡,肯定心懷怨恨。
禿鷲話鋒一轉,陰惻惻道:「梁老大,既然您現在是咱們這兒的新當家了。」
「那有些規矩,也該由您來執行了。」
「哦?什麼規矩?」梁傑面無表情道。
「按照咱們敢死營的老規矩,新老大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要為校尉大人分憂!」
禿鷲指了指,營帳外風雪交加的黑暗夜空。
「北蠻子,最近在邊境蠢蠢欲動。」
「校尉陳大人,正愁沒人去前面的鷹愁谷探路。」
「這個任務,就得由您來指派人手了。」
鷹愁谷!
聽到這三個字,帳篷里所有囚犯,包括剛剛跪地求饒的泥鰍,臉色全都唰的一下變的慘白。
「鷹愁谷……那不是咱們幽州邊境的絕地嗎?」
「聽說裡面瘴氣瀰漫,地形複雜。」
「進去探路的人,十個有十個都回不來!」
「什麼探路,這他娘的就是去送死啊!」
「黑熊當老大的時候,前後派去三波人,沒一個活著回來的……」
囚犯們竊竊私語,看向梁傑的眼神再次變的複雜起來。
有驚恐,有同情,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禿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故意拔高音量,讓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梁老大,這可是咱們敢死營的十一抽殺令!」
「每次出任務必須湊夠十個人!」
「您要是不指派別人去,那就只能您自己頂上!」
好一招陽謀!
梁傑瞬間明白了禿鷲的毒計。
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如果他指派剛剛投靠他的泥鰍等人去送死,那他這個新老大就會威信掃地,人心盡失,以後再也沒人會服他。
可如果他不指派別人,那他就得自己去闖那個九死一生的鷹愁谷!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禿鷲和陳彪,都饒有興致的看著梁傑。
等著看他這個新來的書生老大,如何出醜,如何崩潰。
在他們看來,這個年輕人,剛剛靠著偷襲和狠辣殺了黑熊,終究還是太嫩了。
面對這種權謀心計,他肯定無力招架。
梁傑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和慌亂,只是平靜的看著校尉陳彪,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去鷹愁谷算不算軍功?」
「嗯?」陳彪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小子,在這種時候關心的竟然是這個。
他重新打量了梁傑幾眼,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算!當然算!」
「只要你能從鷹愁谷里,帶出有價值的情報,或者提一顆北蠻斥候的腦袋回來,老子就給你記上一功!」
陳彪拍了拍胸脯。
「功勞夠了,別說離開敢死營,就是官升三級也是可能!」
「不過……」他話音一頓,獰笑道:「醜話說在前面!」
「這鷹愁谷的功勞,可不好拿。」
「敢死營成立三年來,還從沒人能活著從裡面回來過。」
言下之意,這任務就是一張催命符。
「好!」
梁傑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個字。
他轉過身,冷冽目光一一掃過帳篷里發抖的眾人。
被他看到的囚犯,個個把頭埋的更低,生怕被點中。
「你!」梁傑的手指,指向了已經快癱軟在地的泥鰍。
泥鰍身體猛的一顫,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哀求道:「老……老大……我……」
「還有你。」梁傑沒給他求饒的機會,又指向了人群中一個眼珠子亂轉的瘦小囚犯。
那人外號螞蚱,之前黑熊想煮了梁傑的時候,同樣跳的歡。
此刻,螞蚱也是面如死灰。
完了!
這新老大,還是要拉著他們這些小嘍囉,一塊上路啊!
禿鷲的臉上,露出奸計得逞滿意笑容。
「你們兩個,再加上我,就我們三個。」
梁傑環視眾人,語氣淡然道:「明天一早,由我親自帶隊去鷹愁谷。」
什麼?!
整個營帳都愣了。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梁傑,滿臉的難以置信。
禿鷲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泥鰍和螞蚱也忘了害怕,只是傻傻的張著嘴,以為自己聽錯了。
瘋了!這個新來的老大絕對瘋了!
只帶兩個人,就敢主動去闖十死無生的鷹愁谷?
這是嫌自己命長嗎?
梁傑自己心裡清楚。
逆天改命,洗刷死囚身份,靠在這敢死營里當個山大王是沒用的。
唯一的出路就是軍功!
在別人眼裡,鷹愁谷是絕地。
可在他這個代號蒼龍的特戰兵王眼裡,那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戰場!
而戰場,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這種送上門的軍功,不要白不要!
他既然要親自去,帶兩個人就夠了。
人多了,管束不住,反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好!有種!」陳彪最先反應過來,用力一拍大腿。
「明天一早,軍需處領裝備乾糧!」
「只要你能活著回來,老子親自給你請功!」
禿鷲臉色一沉,發現這個書生反而借著這個機會,在眾人面前立下了威望!
他眼神不善地盯著梁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我等著給你收屍!」
禿鷲撂下狠話,轉身便要跟著陳彪離開,那雙三角眼裡滿是怨毒。
「對了!」剛走到帳篷門口的陳彪,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那張滿是刀疤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笑容。
他上下打量著梁傑,越看越滿意。
「小子,老子在敢死營待了三年,從沒見過,像你這麼搶著去送死的新老大!」
陳彪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你小子對老子的脾氣。」
「既然你明天就要帶隊去闖鷹愁谷,十有八九是回不來了。」
「按照咱們敢死營的規矩,臨死前總得讓你快活快活,再吃頓好的!」
這話,讓帳篷里剩下的囚犯,滿臉羨慕嫉妒恨。
梁傑面露疑惑。
吃頓好的,他勉強能理解,斷頭飯嘛!
快活快活?
這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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