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晦氣!這倆人也太能自說自話了
換做是任何人設置什麼特別提示音,盛硯辭都不會覺得吃驚。
但竟然是小叔!
在盛硯辭的記憶里,這位小叔一直活得離地三尺,優秀且冷漠。他甚至沒太見過小叔有什麼人類應有的情緒起伏。
給人設置特別提示音這種事兒,怎麼看都不像是這位小叔會做的事情。
而且盛硯辭一回頭,就看到沙發里坐著的那個先前還情緒不高的男人,拿著手機,雖然表情起伏不算明顯。
但能看得出來,情緒明顯比先前要好多了。
盛硯辭離得遠,不然他就會看到小叔手機上,設了特別提示音的那個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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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就是宋晚寧的微信頭像,一隻吐著舌頭的小狗,和她的微信名稱——拆鈴鐺大師。
拆鈴鐺大師:【謝謝你給我準備的新衣服。我讓丁倫把燙傷膏帶去給你了,工作忙也記得上藥】
拆鈴鐺大師:【我有點事情要出門一趟,已經準備好了燉湯的材料,讓劉姐下午幫忙燉上,你下班回來就可以喝了】
丁倫走進盛寒舟辦公室,「太太讓我把燙傷膏給你帶來換藥。傷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盛寒舟接過那支燙傷膏捻在指間,「她發消息給我,說今天有事情要出門一趟,你問問司機,看她去了哪兒。」
丁倫走到一旁撥了個電話,很快給了盛寒舟答案,「老楊說,太太去了瑞豐醫院。」
盛寒舟聞言沒做聲。
丁倫笑了一下,又重新問了一遍他剛才問過的問題,「傷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盛寒舟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來。
……
醫院的空氣里,總是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清冷又潔淨。
來往的人皆是神情肅穆,行色匆匆。
宋晚寧手裡捏著一疊病歷資料,站在血液腫瘤科的門口。
她就是來碰碰運氣,其實她沒有掛上專家的號,李玲主任的號,就算找黃牛都得排隊。
但她在一些病友群里得知可以碰碰運氣,如果病情真的很複雜或是很危重的,李主任可能會給加號。
所以得先找機會讓李主任看看病歷情況,正好李主任要來瑞豐醫院開個會議,宋晚寧就打算過來碰碰運氣。
既然是碰運氣,就有可能碰不上,這也正常。
宋晚寧等了許久,一直到會議都結束了也沒見到李主任,因為病人有緊急情況,李主任甚至沒等到會議結束就先急急忙忙走了。
宋晚寧嘆了口氣也準備離開,誰知道才剛走到大廳門口,就碰上了一個她完全不想碰見的人。
「寧寧?」盛硯辭聲音有些詫異,「你怎麼在這裡?」
許雅然正好從他身後上來,像是沒看到宋晚寧,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阿硯,診室在二樓,我們上去吧。」
許雅然這才『後知後覺』的注意到了宋晚寧的存在,目露詫異,「宋小姐?你怎麼在這?」
宋晚寧沒回答,目光淡淡看了一眼他們挽著的手。
只一眼而已,許雅然像是被捉姦在床一樣心虛,迅速鬆開盛硯辭的手。
還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急切解釋道:「宋小姐請別誤會!我和阿硯沒什麼的!」
「是我要來京城參加一個試音,所以才正好和阿硯一塊兒過來。我又有點水土不服怕影響到狀態,阿硯不放心,才陪我一起來醫院看看。」
許雅然這話看似撇清關係,實則處處都在暗暗挑明關係。
而且許雅然說著說著,反倒把她自己給說委屈了似的,眼圈有些泛紅。
「寧寧,雅然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也只是順便。」盛硯辭皺眉看著宋晚寧,「你別太咄咄逼人了,你該不會是跟到這裡來的吧?」
宋晚寧聽著他們這自說自話,有點想笑。
許雅然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但盛硯辭完全沒想過,宋晚寧在京城也是人生地不熟。
不過宋晚寧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她聲音很平靜,「我什麼都沒說。」
她清清淡淡的聲音一出,許雅然臉上的表情一僵。
的確,從剛才碰面到現在,宋晚寧一句話都還沒說過。
倒顯得許雅然剛才想要挑動她情緒的那些話,有些刻意了。
許雅然聲音弱弱的:「抱歉宋小姐,我是害怕你誤會,所以才急著向你解釋……」
「我沒有誤會。」宋晚寧道,「而且我和盛硯辭已經……」
宋晚寧本想說『分手』,但他們本來就沒有正式在一起過,這個詞並不適合。
於是宋晚寧頓了頓才繼續道,「已經沒有關係了。」
宋晚寧這淡漠的態度,讓盛硯辭很不滿意,他眉頭皺得很緊,但宋晚寧卻好像連多和他說一句都不願意。
宋晚寧:「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忙。」
她說完就準備離開,卻被盛硯辭一把抓住了手腕。
宋晚寧掙了一下,盛硯辭卻握得更緊,讓她甚至有些骨骼生疼。
「宋晚寧,你鬧什麼!?」盛硯辭聲音帶著不滿的責備。
宋晚寧皺眉,另一隻手拿著那一疊病歷資料就朝著盛硯辭的臉拍過去!
他要避開,就不得不鬆開她的手。
盛硯辭這會兒也看清楚了她手裡拿著的病歷資料,他知道她養母的病情。
這下也就明白了她會出現在京城,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盛硯辭聲音里的責備和不滿散去,聽起來溫柔了不少,「寧寧,你來是打算找專家問診的吧?」
「專家我會幫你聯繫,你乖一點,別再說什麼氣話,別鬧小脾氣。」
許雅然在一旁捂著肚子,虛弱道:「阿硯,我先上樓去診室了。」
盛硯辭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帶著些歉意對宋晚寧道,「寧寧,我先陪雅然去看醫生,晚點再給你電話。」
他扶著許雅然朝電梯過去,許雅然朝宋晚寧看過來一眼,目光裡帶著些許嘲弄的挑釁,就像是打贏了勝仗似的。
如果可以的話,許雅然甚至想留下來欣賞宋晚寧臉上的難過。
宋晚寧臉上哪有什麼難過,心裡甚至想感謝許雅然的『解圍』。
真晦氣。宋晚寧活動了一下被盛硯辭剛才捏痛的手腕,從門口台階下去。
剛走下台階,一輛豪車滑到她的面前停下了。
后座車窗降了下來,露出一張仿若被寒冰鎮過的凜冽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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