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與太后同車

  「陛下,萬萬不可啊!」

  魏無言急匆匆衝進御書房,疾聲高呼:

  「陛下,我大夏一直以來信奉與公卿共治天下,此乃祖訓斷不可違,公卿世家不可動啊!」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朕讓他們捐獻錢糧共御北奴,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都跟朕哭窮,尤其福王,甚至還向朕討要歲帑!簡直豈有此理!

  朕不給他們點厲害,他們就敢在朕頭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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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恪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

  「陛下,你要立威沒錯,但在此存亡之秋,這樣做只會加劇矛盾。恐怕不等北奴大軍到,東京城就先亂了。還請陛下三思!」

  魏無言苦苦相勸。

  他身為太監,雖是宣武帝身邊的紅人,卻素來被那些公卿世家士大夫看不起。

  那些人與他見面嘴上雖然稱呼魏公公,可眼神卻從來都是鄙夷。

  他雖然對公卿世家不忿,但他卻不敢讓劉恪肆意妄為。

  若是惹得東京城裡大亂,導致無法完成宣武帝交給他的任務,那他就慘了。

  這些公卿世家的人什麼尿性他太清楚了。

  讓他們抵擋北奴的膽子是沒有的,但若是皇帝將他們逼太急,他們造反的膽子卻很大。

  「老魏,兵權在你手中,你怕什麼?」

  劉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冷厲:「哼!作亂,誰敢作亂朕就殺誰!」

  「陛下,你有所不知,公卿世家在京中勢力盤根錯節,宮衛禁軍也多是公卿世家子弟,若是將他們逼急了,恐怕老奴也控制不住啊!」

  魏無言只得吐露實情。

  劉恪不以為然神秘一笑,拍了拍魏無言的肩膀:「福王作為太上皇的親弟弟,他家沒有子嗣在禁軍中吧?」

  在決定向世家伸手募捐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一切,魏無言所說的禁軍情況自然也在他的考慮之中。

  魏無言不明白劉恪為何突然問起福王,下意識點了點頭。

  「朕就拿福王這個刺頭開刀,殺雞儆猴,懂嗎?」

  劉恪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冷鋒,咱們走!」

  說著劉恪不理魏無言,招呼冷鋒邁步走了出去。

  魏無言回想剛才劉恪臉上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反應過來見劉恪已經離開,他知道憑自己無法阻止劉恪,連忙奔後宮而去。


  ……

  「皇帝,大晚上的,你這是要出宮?」

  太后一臉驚訝的注視著劉恪。

  「是的。太后,你怎麼來了?」

  劉恪有些詫異,不知道太后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太后並未回答他的問題:「皇帝,可是找各大公卿世家募捐錢糧遇到了困難?」

  劉恪點了點,上下打量著太后,不明白太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我與你同去,本宮在他們面前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劉恪恍然,頓時滿面堆笑,熱情的扶著太后手臂往殿外走:「來人,備車!朕與太后出宮!」

  門外小太監領命匆匆前去準備馬車。

  隨即在冷鋒率領的300護龍衛護衛下走出皇宮。

  馬車行走在大街上,劉恪恍若隔世。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走出皇宮大內,走出那道高高的宮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雖然只一牆之隔,實際上空氣並無不同,但他總覺得外面的要更好聞一些。

  或許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吧。

  「皇帝,我們首先去哪兒?」

  馬車內,太后正襟危坐,低聲詢問。

  「太后,我們先去福王府!」

  劉恪微笑一指皇宮左側緊鄰汴河的那一片高大建築群,那裡住著整個帝國最有權勢的一群人,福王府就坐落其中。

  「不先去找那些大糧商嗎?」

  太后指了指汴河對岸,那裡住著東京城中最富有的豪商巨賈。

  劉恪笑了笑:「太后,那些大糧商誰背後不是站著住在那裡的人?他們不過是公卿世家的白手套而已。」

  「白手套?」

  太后奇怪的看著劉恪,對他口中蹦出的這個新鮮詞兒感到莫名。

  「白手套的意思就是表面是自己經營,實際是幫不便出面的公卿世家做事。」

  劉恪見太后如此主動幫忙,對她的態度改觀了許多。

  「哦,這倒是一個挺有趣的說法。」

  太后咂摸了一番,發現其中妙處,露出一抹歡欣笑容:「白手套做黑心事,這形容真妙!」

  劉恪沒料到太后會有如此見地,頗為驚訝的看向太后。

  太后年約三十,因保養得宜,看起來只有二十三四的模樣,此刻笑起來更添幾分機靈俏皮。


  讓劉恪不禁有些失神。

  這樣冰雪聰明的美人兒竟然不能滿足條件,真是讓人遺憾啊。

  他甚至都懷疑係統是不是出了問題。

  太后不論是從長相還是智力,那都是一等一的,怎麼能不符合要求呢?

  難道是嫌她年紀大?

  可二十多歲那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啊。

  太后見劉恪盯著自己出神,意識到剛才笑得有些肆意,失了身為太后的端莊,莫名有些慌亂。

  加之她與劉恪孤男寡女共處一車,兩人近在咫尺、呼吸相聞,腦海中不自覺的響起今日在寢宮外聽到的靡靡之音,一時間心臟狂跳個不停,嬌俏精緻的臉龐浮上兩朵紅雲。

  車廂內一時間陷入寂靜,曖昧的氛圍縈繞兩人身邊。

  ……

  福王府。

  肥頭大耳,油光滿面整個人胖得像個球一樣的福王劉匡,優哉游哉地坐在搖椅上,身上裹著一張熊皮。

  熊皮油光鋥亮,黑的發光。

  遠遠看起來像是一頭肥豬似的。

  在他身旁椅子上端坐著一位宮裝婦人,婦人年約二十六七,雖然身著冬服,但依舊難掩其傲人的大D之姿。

  她便是福王妃,她與太后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但卻比太后更多幾分柔美。

  她是太后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姐姐嫁給了皇帝劉勛,妹妹則是嫁給了福王劉匡。

  這一切都是其父朱潛的安排。

  與皇室聯姻,鞏固朱家在大夏的地位。

  但他與姐姐朱慈谿不同,她生來膽小,性子更恬淡,不喜爭權奪利。

  嫁給福王之後,她一直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今日與福王並排而坐,皆是因為不久前她聽說皇帝派人前來傳旨,號召福王捐錢捐糧,卻被福王一口回絕。

  與此同時,福王還反向皇帝討要起歲帑來。

  這讓她感到十分擔憂。

  畢竟福王府就在東京,他們都生活在此,若是東京被北奴攻破,他們也會淪為階下囚。

  「哎!」

  「愛妃,何事嘆息?」

  福王妃:「王爺,你一粒糧食都不給,還反過來討要歲帑,皇帝恐怕會很生氣啊。」

  福王不以為意:

  「哈哈哈,劉恪他一黃口小兒,就算他親自來也得規規矩矩叫本王一聲皇叔。本王豈會怕他?再說他算什麼皇帝?不過是皇兄推出的替死鬼而已。」


  「王爺,可你也是皇室一員,大難當頭,怎可袖手旁觀?」

  「哼!劉恪他老子都拍屁股跑路去了南京,本王一無權二無兵,能留在東京不走就已經是與國同戚了。還要本王怎樣?」

  福王妃無奈扶額,心中暗自腹誹。

  你哪裡是留守東京,與國同戚,你明明是捨不得你的家產,也受不了此去南京一路顛沛流離的苦。

  但凡你的財產都在南京,你比誰都跑得快。

  「王爺,若是人人都如你這般一毛不拔,北奴攻進城來,你守著萬貫家財又有何用?」

  「額……」

  福王被福王妃的話語噎住,有些惱羞成怒道:「這是他劉恪父子倆的事,本王又不是皇帝,與本王何干?反正他們休想從本王這裡要到一毫!」

  「唉!」

  福王妃見勸說無用,起身就往後院而去。

  她剛離開不久,一名個子不高、面龐瘦削、頜下留著一縷山羊鬍的青衣文士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大冬天的他手裡依然拿著一把羽扇,輕輕搖著。

  若是劉恪在此,一定會罵他一句裝逼犯。

  「孔先生,北奴進城,真的會對本王王府秋毫無犯嗎?」

  「當然。」

  文士輕搖羽扇,一臉從容自信:

  「北奴此次領軍之人乃是耶律可汗的掌上明珠,號稱草原霸王花、刀劍雙絕的耶律伽羅。

  據在下所知,她所率大軍軍紀嚴明,一路南下攻城略地,卻對攻下的每一座城池都秋毫無犯。」

  「那孤就放心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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