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凡出手,眾人震驚!
來人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裹挾著築基修士特有的靈壓。
李凡頭也不回,掌心貼著天髓果,體內造化鼎已悄然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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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一次機會,在天髓果被收走之前,用造化鼎將果子救回來。
谷口,兩道身影腳踏飛劍,進入靈田谷。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修士,面容清瘦,顴骨微高,一雙三角眼透著幾分陰沉。
他身著青竹峰內門弟子的青白長袍,腳下一柄飛劍懸浮三寸,劍身縈繞著淡青色的風靈光暈,將他的身形托在半空。
那光暈中隱約可見風旋流轉,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此人名叫周遠,青竹峰內門弟子,築基初期,是柳眉的心腹。
在他身側落後半步的,是一名灰袍老者,身形乾瘦,可那雙眼睛卻精光四射。
他腳下同樣踏著一柄飛劍,劍身泛著暗黃色的土靈光暈,光暈厚重沉凝,與周遠的風旋截然不同。
此人正是金羽峰外門長老,宋奇。
兩人都是築基初期,但周遠是內門弟子,身份比宋奇這個外門長老還高了一截。
可宋奇在宗門混跡多年,最會察言觀色,此刻落後半步,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周遠的主導地位。
「靈田谷的人呢?」周遠目光掃過靈田,眉頭微皺。
韓泰和靈兒連忙迎了上來。
「周師叔!」韓泰拱手行禮,額頭滿是汗珠,「天髓果還未到最佳摘取時機,師兄可否再等幾日?」
「等幾日?」周遠眉頭一挑,語氣不耐,「柳長老點名要今日取果,你們敢讓長老等?」
「不敢不敢,只是……」
靈兒也連忙幫腔:「周師叔,這果子如今摘了,藥力恐怕不足,若是煉製築基丹出了差錯,我們可擔待不起啊!」
「哦?」周遠還未開口,旁邊的宋奇卻突然插話,枯槁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藥力不足?老夫方才在谷外,怎麼聞到一股腐氣?」
韓泰臉色驟變。
宋奇卻不緊不慢踱了兩步,目光掃向靈田深處,「老夫對靈植也略知一二,天髓果若是出了問題,那腐氣可比尋常靈草濃烈得多。」
「你們二人這般推三阻四,該不會……果子真出問題了吧?」
周遠聞言,神色驟然陰沉。
「若是果子出了問題,你靈田谷二人,可都罪責難逃!」
他話音未落,腳下飛劍青光暴漲,風靈之力如旋刃般四散,壓得韓泰和靈兒連連後退。
「滾開!」
周遠懶得再廢話,御劍而起,化為一道青光掠過靈田,直奔山谷深處。
宋奇緊隨其後,土黃色的劍光厚重沉穩,貼著地面低低飛過,掀起一道泥土的浪潮。
兩人根本攔不住,直接衝進山谷,降臨在靈田之前。
然後他們看到了李凡。
那個花白頭髮的老頭,正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地站在天髓果的法陣之前。
身形,將天髓果的植株,全部擋住。
宋奇心中一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昨夜偷偷放了三隻吞靈蟻,算準了天髓果今日必定枯萎。
只要周遠親眼看到果子毀了,靈田谷的人百口莫辯,這李凡更是首當其衝,難逃干係。
到時候,他只需在旁邊添幾句火,柳眉的怒火自然會把這老頭燒得渣都不剩。
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林琅那邊,自然少不了他的好處。
韓泰追了上來,看到李凡紋絲不動站在天髓果前,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完了。
韓泰咬咬牙,猛然衝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周遠面前。
「周師叔!天髓果……天髓果枯萎了!」
他垂下頭,雙拳死死攥緊,「是我照顧不周,一切都是我的錯!和李凡師弟無關!求師兄責罰我一人!」
靈兒也跑了過來,見狀咬著嘴唇,一併跪了下來。
周遠臉色瞬間鐵青。
「你說什麼!?」
他築基氣息暴漲,風靈之力如刀刃般颳得韓泰面頰生疼,「果子毀了?柳長老點名要的東西,你跟我說毀了?」
「師兄,我真的……」
「夠了!」周遠一把震開,「果子毀了,你們誰都別想活!」
「柳長老的脾氣你們是知道的!」
宋奇在一旁不緊不慢開口:「周師兄,韓泰一個人可擔不起這個責任。這天髓果在靈田谷出了問題,靈田谷所有人都脫不了干係。」
「尤其是那個……」
他抬手指向李凡的背影,「新來的李凡,他可是有前科的,此人從廢丹峰來,誰知道是不是他動了什麼手腳?」
韓泰渾身一震。
這分明是在落井下石!
可他還來不及辯解,一道流光突然穿破山谷上空的雲霧,帶著清亮的劍吟聲,驟然降臨在靈田之上。
眾人抬頭望去。
那是一柄通體碧綠的飛劍,劍身約三尺,劍脊上刻著雲紋,劍柄處綴著一枚青玉鈴鐺。
飛劍懸停在半空,劍身上縈繞著淡青色的木靈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竹葉形狀的靈紋流轉。
這是唯有築基境才能御使的飛劍法器。
劍上站著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襲內門弟子才有的月白長裙,領口和袖口繡著青竹紋,腰束一條翠色玉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長發以一根碧玉簪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項。
那張臉比三個月前更多了幾分出塵的氣質,桃花眼依舊嫵媚,可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沉靜與從容。
肌膚瑩潤如玉,隱隱透著一層淡青色的靈光,那是築基之後靈根與肉身初步交融的異象。
蘇棲月。
她比三個月前更美了。
那種美不再是單純的外表艷麗,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一種脫俗氣韻。
她站在那裡,木靈之力自然而然地環繞身周,裙擺輕輕拂動,像是一株紮根在風中的青竹,柔韌挺拔。
「蘇師妹?」
周遠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
蘇棲月從飛劍上落下,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韓泰和靈兒,又看向站在天髓果前紋絲不動的李凡,心中微微一沉。
她三個月前進入青竹峰,拜入枯木長老門下。
三個月來,她謹小慎微,一邊應對枯木長老若有若無的暗示,一邊提防柳眉明里暗裡的刁難。
今日她剛剛出關,想著來靈田谷看看靈兒,卻沒想到趕上了這一幕。
「周師兄,天髓果之事,我來想辦法。」
蘇棲月深吸一口氣,語氣儘量平和,「不管出了什麼問題,我都可以賠。」
「請師兄寬限幾日,放過韓泰和李凡。」
周遠聞言,卻只是冷笑一聲。
「蘇師妹,你初入內門,怕是還不知道青竹峰的規矩。」
他斜睨著蘇棲月,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柳長老的東西,從來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天髓果出了問題,你拿什麼賠?拿你的命賠麼?」
蘇棲月神色一緊。
周遠說得沒錯。
青竹峰誰都知道,枯木長老有意納她為侍妾,柳眉視她為眼中釘。
周遠作為柳眉的心腹,怎麼可能幫她?
今日若是幫她說了話,回去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蘇師妹,我勸你還是別蹚這趟渾水。」宋奇也在一旁幫腔,枯槁的臉上堆著假笑,「天髓果是柳長老點名要的,如今出了問題,靈田谷的人自然要負責。」
「你剛入內門,根基不穩,何必為了兩個外門弟子得罪柳長老?」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威脅的意味,「你如今的日子,恐怕也不太好過吧?」
蘇棲月抿緊了嘴唇。
她的確不好過。
她在內門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看著李凡和韓泰受罰。
蘇棲月再次開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懇求,「給我三日時間,我定會給柳長老一個交代。」
「三日?」周遠冷哼一聲,「柳長老今日就要,你讓她等三日?」
宋奇在一旁添油加醋:「周師兄,何必跟她廢話?天髓果出了問題,靈田谷的人先拿下再說。」
「至於蘇師妹……」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如讓她自己去找柳長老解釋,看柳長老願不願意聽?」
周遠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靈田前的李凡,神色陰冷。
他築基氣息驟然如潮水般湧出,風靈之力凝成旋刃,割得空氣發出尖嘯。
宋奇也懶得再裝,氣息驟然全開。
「何須師兄動手,我來便是!」
兩人一左一右,氣勢洶洶逼近李凡。
韓泰和靈兒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身體止不住發抖。
蘇棲月緊咬著嘴唇,可她知道自己攔不住。
她在內門自身難保,根本沒有底氣和周遠宋奇硬碰硬。
一時間,靈田谷中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呵呵……」
可就在此時。
那背對眾人的李凡,緩緩轉過身來。
他枯瘦的老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渾濁的眼珠里看不出半分驚慌。
「這谷中靈植可嬌弱得很,諸位如此大動氣息,可是會壞了靈植的。」
嗯!?
半空中懸浮著的三位築基修士都不禁一愣。
蘇棲月更是蹙眉。
這都什麼時候了,李凡怎麼還是一副看不出驚慌的模樣?
周遠眯起眼睛,語氣森然:「天髓果若是真出了問題,你……」
「呵呵,天髓果剛剛成熟,師兄,來的正好!」
李凡打斷了他的話,淡淡一笑,旋即抬手。
掌心攤開。
一枚靈光璀璨的果子懸浮而起。
果皮金黃透亮,表面流轉著靈紋,如金絲纏繞。
果香四溢,光是聞到那股香氣,便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天髓果!
完好無損的天髓果!
頃刻間,在場的眾人無不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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