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永皇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皇宮的大戰時,一道神秘的身影,已然從東王府中離開。

  他的背上,還有著一道滿身是血的身影,處在昏迷之中,任由神秘強者帶他離開。

  不多時,接親隊伍的戰鬥也接近尾聲,薛原和那位峰主,根本留不下顧天陽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沒能留下顧天陽,此番回去,必定會遭受重責。」那位峰主凝聲說道。

  「未必。」薛原望向了皇宮的方向,那裡的戰鬥,還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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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薛原漫步來到了周凡的身前,「世子沒事吧?」

  「性命沒有大礙,只是那顧天陽太狠了,身為前輩人物,竟對一後輩下此毒手,這是衝著世子性命去的!」吉服中年冷冷說道。

  「還是儘快將世子帶回王府療傷吧。」薛原道。

  「這邊就交給薛宗主善後了。」吉服中年沒有推辭,對著薛原拱了拱手,隨即帶著周凡呼嘯離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皇宮上空,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傳出,熾烈的光芒淹沒了蒼穹,眾人瞬間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當那光芒散去之時,蒙面女子已不見了蹤影,只有一位背負古棺的乾瘦老者。

  他在虛空中站立許久,似在沉思,無人知曉他在想什麼。

  隨後,他一言不發,也沒有去看皇宮的人,就這麼一步一步地走回了禁地。

  有皇宮之人站在遠處眺望禁地,卻發現禁地外古碑上刻下了兩個字。

  「一年。」

  人群喃喃低語,不明白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二皇子親自來禁地外,盯著那兩個字,像是想到了什麼,內心顫動。

  很快,皇宮裡的一切都恢復如常,蒙面女子雖然殺入了皇宮,表現得極為強勢,但由於守護大陣的存在,皇宮的建築基本都保存了下來。

  只是龍象衛和禁軍的不少強者都受了傷,二皇子吩咐人帶他們下去休息。

  之後,二皇子來到了永皇所在的大殿外,雙膝下跪,臉伏於地。

  「天泓,來向父皇請罪!」

  二皇子沒有壓低聲音,讓周圍之人盡皆一驚。

  無人進殿通傳,他們知道,永皇能夠聽見。

  但大殿內卻沒有任何回應。

  二皇子直起身,凝視著殿門,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幾息時間後,他再度下拜,也再度開口。


  「罪臣天泓,前來請罪!」

  這一次,大殿內有了回應。

  「進。」

  僅這一個字,二皇子竟暗暗鬆了口氣,叩謝了皇恩後,起身推開了殿門。

  「父皇。」皇天泓看向龍椅上的中年,欲再次拜見。

  「免禮吧。」一道淡漠的聲音從龍椅上傳出,使得皇天泓神色閃爍了下,開口道,「謝父皇。」

  直到這時,皇天泓才敢真正看向那龍椅上的身影。

  其實,真實的永皇,和世人所想像的不太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大不相同。

  龍椅上的那道身影,看起來並不怎麼霸道,似乎也缺少皇者的威嚴,他更像是一位儒雅的中年書生,一襲長衫,正在紙上揮灑筆墨。

  很難想像,這竟然會是一言能夠決斷眾生命運的大永王朝之主,永皇。

  當然,你若是真將他當成一位書生,那就大錯特錯了。

  整個王朝,數不清的事情,都在他的心裡。

  方才蒙面女子殺入皇宮,人人驚慌失措,唯有永皇鎮定自若,始終坐在龍椅上,不曾有絲毫皺眉。

  這等沉穩的氣度,無人可及。

  「你說自己來請罪,那麼,你犯了何罪?」永皇手裡的筆沒有停下,繼續寫著。

  「兒臣辦事不利,以致疏月殿主殺入皇宮,險些萬劫不復。」二皇子語氣凝重地說道。

  「在朕的眾多皇子裡,你是最能幹的一位,因此,許多軍國大事,朕都交給了你。」

  這時,永皇停下了手裡的筆,望向了皇天泓。

  「你也沒有令朕失望,所有交給你的事情,你都處理得很好,換做是朕,都不見得能夠做到。」

  「但,你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想要執掌大永王朝的天下,依靠的,並不是權謀和心計,而是,實力。」

  「你集結禁軍和兩宗勢力,顛覆了九仙宗,又將九仙宗也掌控在手,這件事本來做得非常漂亮,但你也因此驕傲自滿,認為自己也能以同樣的手法控制真王殿。」

  「可真王殿的疏月,卻不是汪白鶴、岳正軒,她的強大,超出了你的意料,更超出了你的掌控,於是,有了今日之變。」

  二皇子安靜地聽著,他知道,父皇所言,皆是實情。

  「不過,這件事,錯不在你。」永皇話鋒一轉,使得二皇子神色微動。

  「錯的,是真王殿,是疏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永王朝,已有朝廷,何需什麼真王殿!」


  「真王殿的存在,本身就是錯!」

  「那我們接下去該怎麼辦?還請父皇明示。」二皇子開口,接下去的局面,已非他能夠掌控的了。

  「半年之內,不要找真王殿的麻煩,避免和疏月正面衝突。」

  「半年之後,伺機而動,一舉將真王殿夷為平地!」

  永皇的話再次讓二皇子心驚,「父皇,籌備半年,真能對付得了那個妖婦嗎?」

  「不是能不能得問題,而是,必須。」永皇的視線落在皇天泓身上,「你以為,禁地外的那塊古碑,是何意?」

  二皇子面色一僵。

  「今日一戰,老祖損耗過多,只有一年的壽命了。若是這一年不能除掉疏月,我皇室,危在旦夕!」永皇凜聲說道。

  「不是說疏月修煉人王經出了岔子嗎,能否想辦法加劇她的傷勢發作?」二皇子問道。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永皇淡淡一笑,讓二皇子眸子裡精芒閃爍。

  「另外,你親自走一趟東王府,傳朕的旨意。東王遭人行刺,不幸罹難。為感念其功勞和忠心,其王爵由世子皇天放繼承。等到世子皇天放傷勢好轉之後,再進宮謝恩。」永皇道。

  「遵旨。」皇天泓的內心又是一震,父皇今日就沒有離開過大殿,但皇宮內外發生的事情,他卻了如指掌。

  東王隕落的事情,連他,都不曾知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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