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悲

  噔!

  一柄神秘莫測的利劍,如閃電般射殺而出,精準地將司靖手裡的小旗,釘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只是剎那,小旗上的陣道紋絡都被劍氣磨滅,光芒黯淡,成為一件廢兵。

  「天關級神兵!」司靖面若死灰,岳天曜的身上,竟然還有這樣一件利器!

  那小旗,是齊堔賜予他的寶物,特意叮囑過,不遇到命府境強者,輕易不能動用。

  但他卻用了,而且,面對之人,修為不僅沒有比他更強,甚至,才玄脈六重。

  可結果,小旗,卻被毀掉了。

  

  這讓他不知該如何對師尊提及。

  「齊護法的弟子,都如你這般,厚顏無恥嗎?」

  周凡心念一動,天關級長劍從樹上抽出,卻沒有回到周凡的身邊,而是懸在了司靖的上空。

  只要他一個念頭,劍,就會斬下,取司靖的性命!

  這一刻,司靖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身為真王殿的天驕人物,護法齊堔的親傳弟子,他還是第一次生出瀕臨死亡之感。

  望著周凡冰冷的神情,司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然而,劍,遲遲沒有落下。

  這讓司靖的目光中浮現一縷詫異之色,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般,放聲大笑起來。

  「我怎麼忘了,這裡是真王殿,你一個九仙宗的罪徒,哪來的勇氣殺我呢!殺了我,真王殿將沒有你立足之地!」

  周凡神色不動,內心卻生出一絲波瀾,司靖所言,也是他猶豫的地方。

  寄人籬下,不可能真的做到隨心所欲。

  不過,他考慮更多的,還是殿主的想法,而非斬了司靖的後果。

  他來真王殿,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救宗主和岳正軒。

  「不敢殺,就滾遠些。」司靖的腰杆都挺直了,神色間充滿了嘲諷。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一抹刺眼的劍光綻放,讓眾人的眼眸都生出了刺痛之感。

  隨後,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滾落,而劍,則回到了周凡的身邊。

  司靖,真王殿的天驕,一劍,誅!

  那停下的人頭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周凡真敢斬下這一劍。

  周圍的人臉上也掛著震驚的神情,岳天曜,竟然真的殺死了司靖。

  在他們心裡,似乎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那就是,他們可以殺岳天曜,但岳天曜卻不敢殺他們。

  他們殺了岳天曜,沒人會找他們清算,而岳天曜若殺了他們當中任何一人,都會得罪真王殿,被他們的長輩清算。

  毒蛇青年手筋被挑斷的時候,他們的內心也只是略有觸動,何曾想過,岳天曜敢斬了司靖!

  就連許喆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不愧是他崇拜的人,太生猛了,說殺就殺!

  「孽障,竟敢在真王殿行兇!」

  不遠處,陡然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一股駭人之威降臨而下,讓眾人的心狂顫不休。

  「是齊護法的聲音,他要來為司靖復仇了!」人群很快就認出了來人。

  但周凡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懼意,他看著司靖的人頭,只吐出了兩個字,「可悲。」

  「什麼可悲?」許喆沒聽出周凡的意思。

  「如若有些人早點出現,他可以不用死的。」周凡微微一笑。

  「早點出現……」感知到那股滔天氣息席捲而來,許喆如何還不明白周凡所指是誰,不由得心頭一跳。

  這話也讓眾人不寒而慄,齊堔護法,早就到了,卻沒有阻止岳天曜殺司靖?

  剛才,劍在司靖的頭上懸了幾息時間,如若齊堔要救的話,完全有機會。

  但他卻沒有,刻意等到司靖被殺,才攜怒氣而現?

  是想以此為藉口,好對付岳天曜嗎?

  若真是這樣,司靖的死,的確很可悲。

  當然,也許齊堔並不認為岳天曜敢殺司靖,所以才沒有出手打斷,這個藉口也能說得過去。

  但眾人,卻隱隱更傾向於前者。

  那更符合齊堔的性格。

  「你殺我愛徒,竟還言他可悲?」齊堔呼嘯而至,冰冷地注視著周凡。

  「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棋子,當然可悲。」周凡開口,不止是在說司靖,也在說他自己。

  「是你心狠手辣!比武切磋,竟動用天關級神兵,還痛下殺手,似你這等人,難怪會為王朝正道人物所不恥,連九仙宗都因你而蒙羞!」齊堔喝道。

  「前輩要顛倒是非黑白,晚輩無從爭辯。只是事實經過如何,在場之人有目共睹,不是前輩一言可以更改的。」周凡淡漠開口,不卑不亢。

  「事實?事實就是你殺了我的愛徒,如今,我要你用命來償!」

  齊堔大吼一聲,灰白髮絲仿佛都倒豎而起,周身無盡雷霆暴動,他的手指緩緩朝前擊出,似有恐怖的雷光匯聚,要化作滅殺一指。


  周凡上空的天關級長劍怒鳴不休,劍音環繞,但他的目光,卻看著另一處方位。

  「受死!」

  就在齊堔手指擊出的剎那,一輪光幕從天而降,擋在了周凡的身前。

  只聽得「轟咔」一聲,光幕破碎,周凡卻安然無恙。

  齊堔眼眸微凝,還想要繼續出手,但虛空之中,卻有一尊身影降下,負手而立,擋在周凡身前。

  「單左使?」齊堔的手掌停在半空,在他看到光幕的時候,心裡就有所猜測,沒想到,真是單左使出手了。

  「左使?」周凡目光微閃,這應該就是那日讓後輩自行爭鬥的左使了。

  「齊護法,我說過,後輩自行戰鬥,你何故插手?」單左使質問道。

  「他殺我弟子,我焉能不復仇?」齊堔的臉色頗不好看,那日他聽左使的意思,似乎是有意放縱真王殿弟子對付岳天曜的,為何會在此時插手?

  「剛才的戰鬥,我都看在眼裡,是你弟子先祭出命府級神兵,欲殺岳天曜,被岳天曜反殺,此事,只能怪你弟子無能。」單左使漠然說道。

  人群又是一怔,單左使,竟出言維護岳天曜?

  「單左使,你這是偏幫外人?」齊堔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若不希望弟子死,剛才就可以出手,等人死了再來報仇,有何意義?」

  單左使見齊堔胡言亂語,講話也不那麼客氣了,直接戳破齊堔的謊言。

  「單左使,你當真要……」齊堔神情極冷,卻見單左使根本不理會他,而是轉身看向了周凡。

  「跟我走,殿主要見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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