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功法反噬
夜色靜謐,秦淮河在寒風中發出潺潺的水聲,這條江河在冬天顯現出了最溫柔的一面。
河邊草地,將陳松的屍體沉入江底後,李玄這才打開了屠龍會的密信。
裴大美人沒走,就坐在石頭上,也不怕凍著屁股,雙手撐著香腮,有股百無聊賴的感覺。
信封上有屠龍會標識,需要身懷屠龍令的人才能撕開信封。
這種加密手段在整個大寧都是獨一份的,便是欽天監在沒有取得屠龍令的情況下也破解不了信封,可以看出屠龍會的底蘊深厚。
「完成任務後,屠龍會有什麼獎勵賜下嗎?」
取出信紙的李玄擦了擦手指,翹首輕聲詢問。
他總不能白打工吧?
在侯府中完成蕭軒的任務都算立功,蕭軒會賜下各種好處。
屠龍會這種民間組織,按理應該會有更豐厚的資源來吸引人才加入。
「當然有啊。」
「你完成任務,會裡要給你記功的,視任務的難度,分為小功、大功、上功。」
「記功之後,便可用功績去換屠龍會珍寶閣裡面的東西了。」
「珍寶閣里有很多武者的修煉資源,也有武功秘要,甚至還能兌換上品名兵的使用權!」
裴玉枝頗為耐心地給蕭軒解釋了一番,然後眼神又開始嫌棄了起來。
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李玄聽後輕點下頜,開始認真看起了屠龍會給他的任務。
看到一半的時候,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好傢夥,屠龍會給他的任務,居然是要他盜走郡主府中的一雙襪子。
當然屠龍會人不喜歡什麼原味,那雙襪子並非普通的襪子,而是屬於名兵之列的凌波襪。
「這是什麼任務?」
發現李玄懵逼的表情,裴玉枝伸手搶過了信紙,而後長長地哦了一聲:
「組織的想法很好啊。」
「凌波襪本來就是我屠龍會的名兵,只是有人不小心搞丟了,兜兜轉轉才去到了金陵郡主手中。」
「反正你大年初一不是要參加郡主府的歲宴?剛好把這個任務做完了。」
「而且你看,這麼容易完成的任務,居然要給你記兩個大功,太值當了!」
李玄臉上浮起不對勁的神色,挑眉又搶過信紙,整體看完後問道:
「組織怎麼知道我要參加郡主府的歲宴?」
裴玉枝抱胸微笑道:「組織高深莫測,大掌門更是天下十豪之一,知道這點小事不正常嗎?」
「說實話。」
「咳咳,為師跟組織講的。」
李玄表情已經開始疑神疑鬼了。
相處兩個月,他多少知道裴大美人的尿性,又撬開直逼地問道:「是誰弄丟的凌波襪?」
「哈哈哈,這為師怎麼知道啊。」裴玉枝發出一陣心虛的笑,而後收住:「好吧,就是我弄丟的。」
李玄差點氣笑:「師尊武功高強,為何不自己將功補過,拿回凌波襪?」
「這是組織和為師給你一個考驗,你別再問了,你這犯上徒兒!」
裴大美人像炸毛的小貓,上前撓了撓李玄的頭髮,隨後嘆了一口氣道:「郡主府不比侯府,守衛森嚴,還有欽天監日夜坐鎮,哪那麼容易進去?」
李玄眼角抖了抖,合著自己是給裴玉枝擦屁股去了?
————
回到侯府,蕭軒沒有入睡,在書房挑燈夜讀,順便等待李玄拋屍回來。
「都處理好了嗎?」
李玄合攏門窗,拱手道:「回稟少爺,都處理好了。」
「二房那邊怎麼辦?」
「哼!蕭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讓陳松在侯府中動手,愚蠢!」
蕭軒聲音冷冽:「此次他只能吃個啞巴虧。」
「不過陳松之死肯定會驚動侯府,畢竟是侯府管事,也是朝廷入冊了的六品武者。」
「好在快要除夕了,能把這個事情壓一壓。」
她放下手中書卷,用毛筆逗了逗籠子裡的雪貂:「你這玩寵買的不錯,還有一樣的嗎,本少也喜歡。」
李玄咳嗽了一聲,歉然笑道:「怕是沒有了。」
「對郡主那麼用心,不知道對本少也用點心?」
蕭軒瞪了對方一眼,又玩味道:「你跟你那位高手大美人說,灶房她要繼續住就住著吧,本少同意了。」
她方才思索清楚了。
既然有人暗中保護李玄,還是位高手,其實是件好事。
一來那人對侯府沒有惡意,二來關鍵時刻,也能成為自己的一張底牌。
「少爺您說什麼,小的不知道。」李玄裝傻道。
「裝,你繼續裝吧。」
蕭軒懶得同李玄掰扯,正要離開的時候,忽然腦袋一疼,開始悶哼了起來。
「糟糕,功法又反噬了!」
她所修煉的功法,是不能為女子所修煉的。
平常偽裝成男子,這功法便又能修煉起來了。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功法就會反噬,強行將自身變回女人模樣,不能偽裝,而且有時還會昏厥一陣子。
被李玄看光的那一次,便是因為功法反噬。
「呃啊!」
這一次的反噬,好像來的格外激烈!
「少爺,你沒事吧?」
李玄上前想要攙扶蕭軒,卻被對方一把推開。
「你別碰我,快走!」
她眼神怨懟,面部線條開始變得柔和,往常的偽裝不再持續。
緊接著皮膚變得細膩,胸脯隆起,臀兒逐漸圓潤......
李玄自然不能夠放下主子自己跑路,雙腳好似釘在地板上一樣。
試想一下,有一個俊公子在你面前緩緩變成清冷少女,誰能忍得住不看?
「哼……哼……」
因為平常是男兒身,蕭軒裡面沒穿肚兜的。
「你去主屋柜子里給我找一件肚兜來。」
「啊?誰的?」
李玄從來沒見過蕭軒穿肚兜,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自然是月清鯉的!」
「哦哦,我現在就去。」
李玄前腳離開書房,後腳蕭軒就昏厥了過去。
她支開李玄就是為了這一刻。
主屋裡面壓根就沒有肚兜,肚兜全被月清鯉帶走了。
等待李玄找不著肚兜回來,自己應該就清醒了。
哪知這次昏厥的時間比之前久。
李玄在主屋內搜找了一番,沒找到之後,便去到了月清鯉分居後的房間。
此刻的月清鯉正在熟睡,迷迷糊糊被李玄吵醒後,也沒多問,胡亂塞了一件肚兜過去。
拿到皂香味的肚兜後,李玄匆忙趕回書房。
「少爺?」
李玄一個滑跪來到蕭軒面前,探了探鼻息,發現微弱至極,又摸了摸脖頸。
這一摸,發現涼得可怕,跟陳松屍體差不多溫度。
他又連忙抹了抹手和臉蛋,也發現失去體溫。
「不能死了吧?」
李玄心中駭然,趕忙解開蕭軒的袍子,扯開幾層衣服,想聽聽心跳還有沒有。
倘若沒有,就必須人工心臟復甦了!
可就當他解開最後一件裡衣,瞥見一抹香艷雪膩後,蕭軒忽然睜開了眼睛。
「狗奴才,你在幹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