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從無夫妻之實

  棠寶沒心眼,問了一遍就不問了,另一邊嘉言公主始終呆呆地,目光就沒有離開過慕珩。

  見他把棠寶抱在臂彎中,笑著問她,「小神仙,又去哪裡指點迷津了?」

  棠寶挺起小胸脯,十分驕傲,

  「去嘉雲姐姐那裡啦,我還收到了報酬哦!」

  她舉起那三枚玉佩。

  慕珩神色如常,誇了誇她,直到看見那幾枚玉佩時,他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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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神仙回來啦。」

  府里,芳姨娘迎上前來,手中捧著幾隻剛從園子裡摘的花,見棠寶是被好生禮敬送回來的,她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小郡主,府里都傳遍了,你在公主府大顯神通呢。」

  棠寶看著芳姨娘,沒說話。

  慕珩淡淡道,「妹妹年幼,什麼神通不神通的,巧合而已。」

  「是,是,瞧我說錯了話。」芳姨娘笑容一滯,把手中的花塞給棠寶,「剛從園子裡摘的,小郡主喜不喜歡?」

  芳姨娘性子溫婉,對府里小輩也甚疼愛,人緣頗是不錯,昭盈郡主就很喜歡她。

  雖有些喜歡搬弄是非,可也大都在端王夫婦的容忍度以內。

  唯有慕珩對她始終不咸不淡的,說不上多親熱,只是照常當成父王的妾室去禮待而已,見棠寶接過花,他也不再多停留,「走吧,棠寶。」

  「好。」

  棠寶捧著花,左聞聞右嗅嗅,呀,好香呀。

  喜歡!

  回了北院,她四處瞅了瞅,忽然目光一亮,從牆角樹底下看見一隻土定瓶,瓶口窄窄的,瓶身寬寬的,用來插花最好,只是麼.....瓶子裡面有好大一股邪氣。

  就跟父王身上的邪氣一模一樣。

  她歪了歪頭,有些疑惑。

  又向周圍瞅了瞅。

  「奴才親眼看見,小郡主把花瓶收進屋裡,奴才借著取東西的由頭進屋,看見那花瓶里已經插上了花,就擺在小郡主床頭。」

  「呵,再有能耐,終究是個孩子。」

  女聲淡漠,笑意冰冷,「自從她來王府,破了我一個又一個計謀,現下都賣弄到公主府去了,我焉能容她。」

  「是。」小廝頓了頓,又道,「程世子那邊,最近又催得急了.......」

  婦人穩居榻上,淡漠一笑,「他急,是他籠絡不住公主的心,養十幾個面首,天下最窩囊的駙馬也不過如此了。」


  「主子所言甚是,聽說那些面首的模樣,都和咱們府里那位,有幾分相似呢......」

  「那可真是有好戲看了.......」婦人輕聲呢喃,望著身邊幾個托盤,眼中閃過厭煩,「宮裡大興賞賜,王妃就給咱們院裡這麼些東西,寒磣誰呢?」

  她挑挑揀揀一番,把東西原樣丟回托盤,砰的一聲,清脆的玉擊聲響起,她這才看見最底下竟然有一枚黑玉。

  「這玉的成色倒是不錯。」

  她咦了一聲,拿起來看了看,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如今這樣的珍品已經很少見了,難為那女人竟然捨得給。

  她心情大好,「去,請能工巧匠來,用這黑玉做一對耳墜。」

  「是,姨娘。」小廝恭敬應道。

  .........

  當晚。

  嘉雲公主睡了個難得的好覺。

  半年來,這是第一次眼前沒有鬼臉,耳邊沒有哭聲的夜晚,她熬得烏黑的眼眶,終於能安心閉上,就在這時候,一抹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傳來。

  她厭惡地一皺眉,「滾。」

  聲音停了一下。

  緊接著,就再次響起,身上也多了一個沉重的軀體,「公主,他們都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

  嘉雲公主避開男人的親吻,冷冷的,「我沒有向父皇揭穿你,已經仁至義盡,程風止,你對他做了什麼惡,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肯下嫁於你,不是對你有情,是要日日折磨你,夜夜看著你難眠孤枕,只有這樣,本公主心裡才能舒服!」

  「現在,從本公主身上滾下去!」

  她冷冷地逼視著身上的男人。

  須臾之間,男人臉色青紫變幻,最終還是悻悻然翻身下來,坐在一邊,沉默無言。

  他和嘉雲公主,成婚三年,從無夫妻之實。

  從新婚第一夜起,她就當著他的面,找了一個與慕珩三分相似的面首,極盡承歡,就連情極時嘴裡喚的名字,也從不是他程風止。

  是,他騙了慕珩,他和嘉雲從不是兩情相悅。

  真正與嘉雲兩情相悅的,恰是他慕珩。

  幸好他榆木疙瘩,從不宣之於口,因此就連嘉雲自己都被瞞了過去,以為慕珩答應和她成親,只是為了顧全顏面。

  否則,他早就活不成了。

  直到一月前,他趁著酒醉,強上了妻子的床榻,翌日就被鞭笞十棍,趕出公主府,也就是那天,他碰到了帶棠寶出行的昭盈郡主。


  再次被嘉雲公主召回去,是因為嘉雲懷孕了。

  她當著他的面,笑著喝下那碗落胎藥。

  然後逼近了他,陰惻惻地說,「程風止,想讓我懷上你的孩子?你不配,你死也不配。」

  窩囊至此,這公主府的一對夫妻,皆已經心理扭曲。

  「明日一早,你陪我去一趟端王府。」

  良久,嘉雲公主又開口了,「這次虧了棠寶,總得去謝那小孩相救之恩。到了你給我放恭敬些,不許瞎胡鬧,否則我饒不了你。」

  她對程風止說話,一向都是如此,比對下人對豬狗還不如。

  程風止攥了攥拳,低頭應是。

  他從來不被允許在寢殿安歇,今天同樣如此,一出來,他就沉下了面孔,「來人。」

  暗處出來兩名侍衛,「駙馬,請吩咐。」

  「把這封信,交到芳姨娘手中。」

  程風止想到適才所受的屈辱,雙拳不自覺地攥緊,可在人前依舊不露分毫,淡淡地說道,「她知道該怎麼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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