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封林長德為倒糞桶的
當晚，戰表到了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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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上下聽說是端王府來的消息，頓時喜笑顏開，
「王爺果然給面子！」
林長德迫不及待打開戰表一看，卻愣了一下，他看著來送戰表的小廝，遲疑道，「這，這是王爺親筆所寫？」
小廝道，「正是，咱們王爺說了，林大人文武雙全，不該屈才，因此封林大人為軍中傳令員以及兼管倒夜香事宜。」
啪嗒一聲。
戰表滑落在地上。
林長德目瞪口呆。
封他當傳話的？封他當倒糞桶的？
文武全才？？
何氏搶過戰表一看，也懵了，「怎麼可能呢？咱們老爺可是四品的知府啊，到了軍中做不成副將，最起碼也該是都尉才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何夫人說笑了。」小廝道，
「軍中不比別處，何老爺身無戰功，允其隨行已是王爺開恩，你們若不想做，辭掉戰表就是，小的告辭。」
說完，一拱手，竟真走了。
林長德夫婦面色都有些難看。
「不對啊，我記得那天去王府求官，王爺王妃態度明明很好........」林長德忍了又忍，還是沒把那句「怎麼會故意羞辱我們」說出口。
何氏也覺得奇怪，卻又想不通是哪裡不對勁。
「老爺，那，那這可怎麼辦？」雖說軍中不比別處，可這官職也太羞辱人了啊！
要是真去了，不是讓人恥笑嘛！
所以，何氏不贊成林長德去。
「我再想想吧。」
林長德沉著臉，收起戰表回了書房。
........
萬籟俱寂。
端王妃回到寢殿，看著正在玩積木的棠寶，眉眼間滿是專注，正用心研究著積木的各種搭法，
也不知怎麼的，端王妃每次看著棠寶，她都只覺虧欠。
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一切，全都捧到她面前。
直到棠寶最後一塊積木搭完，她才出聲，「棠寶搭的是一座宮殿嗎？」
棠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興奮，她拉著端王妃來看自己的傑作，「是呀是呀，就是棠寶現在住的地方哦，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端王妃收回目光，頓了頓，才問，「棠寶，你想不想一直住在這麼漂亮的地方？」
棠寶沒聽明白，「一直住？」
「嗯，就是跟姨姨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端王妃有些緊張地絞著帕子，生怕棠寶拒絕。
棠寶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她語氣漸漸低下去，
「是不是爹爹和娘親不要我了？」
「不，不是的！」
端王妃忙道，「是我們都很喜歡你，捨不得你走，想每天都能見到你。所以我們想邀請棠寶留下來住，棠寶覺得好嗎？」
棠寶笑，「棠寶也喜歡大家！」
她臉上浮現出一股糾結的神情，認真想了半天，才遲疑地點頭，「那好吧。」
「但要是爹爹和娘親想棠寶了，怎麼辦？到時候棠寶不肯回去，他們會不會傷心？」
端王妃一時不知怎麼接話。
他們都能狠心到把棠寶丟了，又怎麼會為棠寶傷心呢？
又聽得棠寶喃喃道，「娘親肯定是覺得我亂跑，所以生我的氣了，才不肯接棠寶回家，下次見到娘親，我跟她我沒有亂跑，我一直在乖乖地等她，或許娘親就不生氣了.......」
她一雙大大的杏眼中，滿是清澈和純淨，
端王妃的心被輕輕擊中，她把棠寶的小腦袋抱在懷裡，溫柔地道，「他們若真的想念棠寶了，想把棠寶接回去，好好對待棠寶，那到時候姨姨親自把你送回去。」
棠寶鬆了口氣，
她笑出兩個小梨渦，「好！」
端王妃摸摸棠寶的頭，「棠寶真乖——」
.........
清晨，王府。
棠寶被搖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月露姐姐，為什麼今天要起這麼早呀？」
「小主子，王爺今天出征，您也要去踐行宴的，還得梳洗打扮呢，可不能遲了。」
棠寶「哦」了一聲，乖乖起床。
坐在妝鏡前，任由月露一雙巧手在她腦門上輕挽慢繞，不多說，一隻精緻好看的垂髫髻就盤好了。
棠寶看著鏡子裡的娃娃，皮膚白白的，一撮頭髮從眉心垂下，她讚嘆了一聲，「月露姐姐，你盤的頭髮真好看呀！」
月露抿唇一笑，「是小主子你生得好看，隨便一打扮就是個美人兒。」
說著，又取了身桃粉色齊襦緞裙給棠寶穿上，外披一件紅色馬褂，襯得棠寶的臉色愈發白裡透紅，活潑又喜慶。
棠寶到正廳的時候，已經是最遲的了。
「兒啊，你此去戰場，一定要好好保重，咱們母子千辛萬苦走到今日，富貴金銀能舍，性命不能舍！」
是良太妃的聲音。
緊接著，便聽端王妃哽咽道，「夫君，雖說此仗不難打，可也務必當心，還有妾身給你的玉佩，你定要隨身帶著，睡覺都不能取.......」
她抹著眼淚，說不下去了。
武將說來威風，可每次上陣，便是全家人的寢食難安，日夜懸心。
棠寶不等聽完，就提著小裙子跑進正廳，在長輩們面前轉了好幾個圈，
「祖母！姨姨，你們快看，棠寶的裙子會轉圈哦！」
可這一次，無論她怎麼逗趣兒，端王妃都笑不出來，「真好看。改明讓繡娘給棠寶多縫幾件。」
昭盈郡主紅著眼眶把棠寶牽過來，「母妃心情不好，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她捻起一盤果子去餵棠寶，棠寶卻破天荒拒絕了美食，從昭盈郡主腿上跳下來。
「棠寶，棠寶，你去哪呀？」
昭盈郡主著急地問。
端王看著妻女這般，心裡也不是滋味。
從清晨起，她們情緒就一直低落，任憑他耍盡百寶也笑不出來，他知道她們是捨不得自己，因此心下更加難受。
........
棠寶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她端著半盆水進屋，
「祖母，姨姨，姐姐，你們用水洗一洗臉，就不會再難過啦。」
端王妃「啊」了一聲，疑惑道，「洗臉？」
昭盈郡主快步走去，見水面上飄著層符灰，她用指尖蘸了些水，往臉上灑了灑。
端王一頭霧水，「這什麼東西啊？這盆子都沒洗乾淨，裡面還有灰呢，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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