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炸天幫

  趙無極死死盯著沈重,眼裡的怒火還沒有消下去。

  沈重把燒焦的袖口往下扯了扯。

  媽的!

  這老東西還沒完?

  他剛才強撐著使出那一掌,胸口到現在還疼。

  可眾目睽睽之下,絕不能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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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極,你們赤陽宗的開山祖師,是不是叫蕭烈陽?」

  趙無極一愣,隨即怒道:「你敢直呼我祖師名諱?」

  「怎麼,叫個名字也犯你們宗規?」

  沈重笑了笑。

  「我還知道他年輕時在雲州待過三年,後來才去了南方。」

  這些倒不是胡編的。

  出發之前,他連夜惡補過南方各大宗門的歷史,祖師姓名、門派恩怨,能記的都記了。

  趙無極皺起眉頭。

  蕭烈陽在雲州的往事,宗門典籍里也只有寥寥幾筆,眼前這小子竟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到底想說什麼?」

  「也沒什麼。聽我師父提起過,我們門派以前有個家奴,就叫蕭烈陽。因為偷學武功,又犯了錯,才被趕出山門。」

  沈重嘆了口氣。

  「沒想到他在外面混得不錯,還建了個赤陽宗!」

  大廳里突然沒了聲音。

  一個江湖客剛端起酒杯,聽完這話,手一抖,半杯酒全灑在了褲子上。

  赤陽宗立派兩百多年,誰敢當眾說他們的開山祖師是家奴?

  一名赤陽宗弟子氣得拔出了刀:「你敢辱我祖師!」

  趙無極更是被氣笑了。

  「很好,非常好!老夫今天不廢你的武功,就對不起歷代祖師!」

  沈重心裡很緊張。

  臥槽,玩大了啊!

  但是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只好繼續往下編。

  「趙無極,你先別急,你說我在胡扯,那我問你,我怎麼會赤陽掌呢?」

  「一定是你偷學了我們本宗的絕學!」

  「就那幾招,也值得偷學嗎?」

  沈重擺了擺手。

  「你們所認為的寶貝掌法,在我們門派中只是入門弟子練功的基礎功。」

  「放屁!」


  趙無極氣得鬍子都在顫抖,走到大廳中間。

  「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雙掌一翻,連出三掌。

  最後一掌忽然轉為旁擊,在旁邊的木柱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手印。

  「烈陽三疊掌!」

  有一個弟子激動地喊了起來。

  趙無極冷笑:「你不是說這是基本功嗎?使!」

  沈重眼皮直跳。

  還真較上勁了。

  「先說好,只比招式。你宗師七重,用真氣壓我,就是不要臉。」

  「隨你!」

  沈重暗中運轉小無相功,跟著一併抬起了手掌。

  「砰!」

  「砰!」

  「砰!」

  最後一掌也忽然改變方向,將旁邊的椅子打成了四分五裂。

  「臥槽,他真會啊?」

  「這可是烈陽三疊掌啊,剛才只看了一下!」

  趙無極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威力差很多,但是三掌的變化卻一點都沒錯!

  趙無極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留下的手印之後又看了看沈重。

  一個氣海境的小輩怎麼會用這套掌法呢?

  「不可能,再看這一套。」

  他換了一種掌法,動作很快讓人眼花繚亂,最後還做了一個翻掌的動作。

  沈重看完之後就照著做了。

  就連翻掌的動作也沒有落下。

  沈重收起手掌的時候,手心裡已經全是汗了。

  小無相功非常神奇,但是他的體內還有毒素沒有清除乾淨,再練上幾遍的話,在大庭廣眾之下恐怕就要吐血了。

  索性先開口說話,給趙無極留不出再試一次的機會。

  「趙無極,你怎麼還不明白呢?」

  沈重搖搖頭。

  「蕭烈陽當年並沒有把功法全部學完。你們不但把殘缺的武學當作絕學,還一代又一代地傳授下去!」

  「你再污衊祖師!」

  「先別急著罵人。」

  沈重朝他的左肩看了一眼。

  「每次換掌的時候,左邊的肩膀總是比右邊的慢一點。赤陽掌陽勁過重,練得越深就越容易傷到經脈。」


  趙無極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沈重又看了一眼之後說道:「你右肋下方是不是經常疼痛?晚上胸口像被火燒一樣,練功時間長了更加難受?」

  趙無極沒有動。

  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肋,然後把手放下。

  這些症狀竟然全都對!

  尤其是近幾年來,修為越深發作的次數也就越多。

  但是掌門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怎麼不說話了?」

  沈重笑道:「你們的祖師連調和陰陽的方法都沒學會,就敢拿這門功夫開創宗派。」

  也虧得你們練了這麼多年的功夫。」

  周圍的人就開始議論紛紛了。

  「真有這回事?」

  「你看趙無極,居然沒有反駁!」

  「赤陽宗的祖師,真是被趕出門的家奴嗎?」

  秦烈聽了之後覺得頭皮發麻。

  陸文軒張開嘴巴想要為趙無極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此時的趙無極哪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情呢?

  模仿掌法可以算是偷學,但是困擾了自己多年的暗傷,他居然說的一清二楚!

  他本來已經抬起來的手,想要讓沈重閉嘴,但是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他強壓怒氣,終於問道:「既然你知道弊病,可有化解之法?」

  沈重等的就是這句話。

  「有啊。」

  趙無極眼睛一亮:「怎麼化解?」

  「你問,我就得教?」

  沈重笑呵呵地看著他。

  「剛才張口就讓我跪下的,是誰來著?」

  趙無極臉上的肌肉抽了抽,竟然沒有發作。

  這下連圍觀的人都看呆了。

  剛才還要廢人武功的宗師七重,如今反過來求教,連句重話都不敢再說!

  過了片刻,趙無極換了個稱呼。

  「小兄弟,你到底出自何門?」

  沈重背起雙手。

  「炸天幫!」

  「炸……炸天幫?」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聽說過。

  趙無極遲疑道:「老夫縱橫江湖數十年,從未聽過此派。」


  沈重樂了。

  「沒聽過才正常!我們炸天幫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地方,難道還得挨家挨戶通知你?」

  趙無極被噎得說不出話,卻也沒再出手。

  沈重趕緊朝劉全使眼色。

  再待下去,可就真要露餡了!

  「走吧,今天的熱鬧也看夠了。」

  兩人剛要離開,二樓忽然響起一道悅耳的聲音。

  「沈公子,請留步!」

  一名白衣女子站在欄杆旁,朝沈重微微一笑。

  「柳如煙!是柳如煙!」

  陸文軒猛地抬頭,整張臉都僵住了。

  為了得到柳如煙青睞,他今晚連壓箱底的詩詞都拿了出來,結果詩比輸了,秦烈沒能替他出氣,連趙無極也拿沈重沒辦法。

  他今晚費盡心思想見的花魁,竟然主動叫住了沈重!

  柳如煙柔聲道:「方才公子的詩詞,如煙很是喜歡。不知公子可願上樓,與如煙單獨一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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