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謝家賣藥，十倍起價

  沈重出了酒樓之後就沿著街道往謝府的方向走去。

  謝明珠說的「今天最好不要去謝府」，一直在他的腦子裡轉。

  謝家小姐知道他是為了九葉清心草而來的，但是她不願意說明原因。

  只是勸他別去，這裡面要是沒有問題，才叫奇怪。

  但是藥已經落在了謝家手裡，良妃也等著它救命，他也不能因為幾句提醒就空手回宮。

  至於謝家有什麼樣的門道，在門口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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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大約一刻鐘，一座氣派的宅子出現在眼前。

  朱漆大門，石獅鎮守大門，門楣上掛著「謝府」兩個大字，門前有兩個家丁把守。

  沈重低頭看著懷裡的玉盒，心裡又是一陣心疼。

  三百兩。

  要是這藥能買下來，花也得花。

  不過謝明珠已經說過了，她爹不缺銀子，玉能不能派上用場還真不好說。

  他走上前去向門房施禮。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宮中侍衛統領沈重，特來拜訪謝家主。」

  門房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目光停留在腰牌上之後，態度也就立刻客氣多了。

  「沈統領，您稍等一下。」

  一個家丁轉身進去了，另一個家丁則留在門口陪著沈重。

  等了一會兒之後，進去報信的家丁才回來，後面還跟著一個穿著整齊的中年管事。

  管事的走到台階前，拱手施禮，臉上的笑容剛剛好。

  「原來是沈統領大駕光臨。我是謝府的管事，敢問統領今日來訪，所為何事？」

  沈重也不拐彎抹角。

  「聽說謝家主前幾天收了一味九葉清心草，我有急用，想要向謝家買下。特意備了一份薄禮，還請管事代為通傳。」

  說完之後就把玉盒遞了出去。

  管事的沒有馬上去接，只是看了一眼盒子，笑容依舊存在，但是眼神已經變得沒有那麼熾熱了。

  「沈統領客氣了。最近家主很忙，並非所有的客人都方便見。您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先和我說說。」

  沈重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這是打算先問清楚他的來意，再決定要不要讓他進門。

  他把玉盒收好之後，並沒有生氣。

  「事情非常簡單。我需要九葉清心草，如果謝家願意割愛，我可以按市價購買。價錢不合適的話，也可以商量。」

  管事的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沈統領既然是為藥材而來，那倒好說。只是九葉清心草非常少見，謝家也是費了很大的勁才找到的。如今既然已經入了謝府，那就由家主來決定如何處置。」

  「那就請你幫我問問。」

  「這個……」

  管事的拖長了聲音，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但是並沒有請沈重進去，只是示意沈重稍等一下。

  「沈統領稍等一下，我去問一下家主的意思。」

  說完，他就轉身進去了。

  沈重站在門外望著慢慢關閉的大門，微微挑了下眉毛。

  架子很大。

  他靠著石獅那裡等。

  過了一會兒，管事的人才出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讓沈統領久等了。家主說九葉清心草還在府上，不過此藥非常珍貴，暫時沒有出售的打算。」

  沈重看著他。

  「沒有賣的打算，你出來找我，是讓我回去？」

  管事笑呵呵地說，「沈統領您可別誤會了，家主也說過，如果真的需要這藥，也不是不可以談，但是價格方面恐怕和市面上的價格會有差別。」

  沈重心中微微一動。

  「差多少？」

  管事把雙手伸出來，十個手指全部張開。

  「市價的十倍。」

  沈重一時之間沒有開口，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十倍。」

  管事的人還是笑眯眯的，「九葉清心草很少見，謝家當初買的時候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如今沈統領急著要，願意出價的話，自然可以談。如果覺得貴，也不必勉強。」

  沈重看到管事笑得非常開心，差點被氣笑了。

  十倍的價格，怕是要五十萬兩往上了。

  這個價格不像是在賣藥，倒像是等著別人上門來被宰。

  「你們謝家做買賣的時候，都是這樣開價的嗎？」

  管事不緊不慢地回答：「買賣講究的是自願，謝家從不強買強賣，沈統領覺得不值當的話，可以自己去買。」

  「只是九葉清心草稀少，短期內未必能找到第二株。」

  藥物歸謝家所有，愛買不買。

  沈重又問：「謝家買下這味藥的時候，一共付了多少錢？」

  管事人說：「具體數目是府上帳房的事情，我不能說。」

  「不過，藥材難得，保存也費心力，家主定這個價，自有他的道理。」

  沈重氣得鼻孔都要歪了。

  「照你這麼說，藥放在謝家幾天之後，還能自己長出銀子來嗎？」

  管事臉上的笑容稍微有些僵硬，但很快又說道：「沈統領說笑了，做生意總要看買家願不願意。謝家並沒有逼您買，您也不必為難在下。」

  這時，在內院迴廊處有一道人影停了下來。

  謝明珠從院門往外看，聽到管事又重複了一遍十倍價格的事。

  她皺了下眉頭向前走了兩步，但是被管事的眼神給攔了下來。

  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沈重看到鵝黃色衣角之後，心裡更加確定了謝明珠之前說的不是隨便一說。

  不過她不願意解釋，他也不願意追問。

  沈重壓下心頭的火氣，仍舊耐著性子道：「我確實有急用，願意在合理範圍內加價。可十倍市價，未免太過了些。謝家若真想賣，就報個能談的價錢。」

  管事的搖搖頭。

  「家主已經吩咐了，十倍的價格，少一文也不賣。」

  沈重看著他，突然問道：「你知道我今天是拿著皇后娘娘的手令出來找藥的嗎？」

  管事的笑容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從容。

  「沈統領，皇后娘娘的手令在宮裡當然有用。但是這藥已經按規矩賣給了謝家，如今是謝家的私產。謝家是否轉賣，還要看家主的意思。」

  「放心，我沒打算拿手令搶藥。」

  沈重收起笑容，說，「我只想問問，你們謝家能不能把這件事情做好。」

  「在下說的，就是謝家的價。」

  沈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笑了起來。

  「說得倒是挺有道理。」

  管事的應該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好說話，所以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

  「沈統領明白就好。您如果改變主意了，隨時都可以來。謝府的大門，總歸是開著的。」

  沈重將玉盒放回自己的懷裡。

  「那就不打擾你了。」

  轉身下台階，不再爭辯。

  管事的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說話的語氣仍然很客氣。

  「沈統領慢走。十倍價格，少一文也不賣。如果想通了的話，隨時可以回來。」

  沈重的腳步停了下來，但是沒有回頭。

  他記住了這句話，也記住了謝家今天的態度。

  良妃還等著藥，他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可要他認下這筆糊塗帳，拿十倍的價錢買一味藥，他也絕不會輕易點頭的。

  沈重走出幾步之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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