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御藥監的藥也能賣
沈重離開冷宮，前往景仁宮。
良妃的舊毒不能拖，他體內的毒也沒有全部清除乾淨。
現在最重要的是得到九葉清心草。
到了景仁宮之後，顧清瑤就可以靠著床頭坐起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體內的真氣也沒有恢復。
見到沈重進來之後，她看了一眼說道：「你不好好地在太醫院養傷，跑過來幹什麼？」
「臣這不是惦記娘娘嘛，特意過來看看。」
「少說這些沒用的話。」
顧清瑤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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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也不客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之後就看著她。
「看起來恢復的不錯，臣就放心了。」
「本宮恢復的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娘娘一直躺著的話，臣以後找誰要賞賜呢？」
顧清瑤冷眼看著他。
「你這張嘴，果然還是欠收拾。」
沈重笑過之後就沒有再逗她了，於是就說起正事來。
「娘娘，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我要一味叫做九葉清心草的藥，據說御藥監內庫應該還有存貨，所以想借您的手令去取。」
顧清瑤微皺著眉頭。
「你要這味藥做什麼？」
「臣體內的毒素還沒有全部清除乾淨，所以必須要想辦法解毒。太醫現在還查不出毒性，只好先準備好一些藥材以防萬一。」
他這話也不算說謊。
顧清瑤看了他一會兒之後，並沒有再問下去，然後讓宮女拿來紙筆。
「你為了救本宮差點丟了性命，如今你不過要取一味藥，本宮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她很快寫好了手令，蓋上印子，遞了過去。
「拿著，若有人為難你，讓他到景仁宮來找本宮。」
沈重接到手令後笑著說：「娘娘這是擔心我啊。」
「滾。」
「行。」
沈重把手令放進口袋裡，然後站起來離開。
出了景仁宮，他心情很好。
有皇后的手令，只要藥材確實存在，取出來應該不難。
等他找到御藥監，事情卻出了意外。
周醫士抱著藥本往庫房走，遠遠就看到沈重，於是趕緊停了下來。
「沈統領，您怎麼來了？」
沈重也不轉彎抹角，直接出示了手令。
「取藥，九葉清心草，給我取來！」
周醫士接過手令之後認真的看了一遍，然後翻開藥冊查找。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停止了動作。
「沈統領，這味藥現在已經不在庫中了。」
沈重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前些日子，九葉清心草已經被謝家買走了。」
沈重看著他，過了一陣子才說道。
「不是……御藥監的藥也能賣？」
周醫士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沈統領，你這話問的倒是新鮮！宮裡用不到的藥材，按規矩也可以賣出去。總不能把所有的東西都堆在倉庫里，放著發霉吧？」
沈重無語。
他原以為御藥監就是為皇室保存藥材的地方。
沒想到這裡竟然還做買賣。
「那可是宮裡的藥材，就這樣賣給外人了嗎？」
「藥材入庫之後由專人負責登記。宮中需要的、可以出售的都有規定。謝家買九葉清心草也是按照規矩來的。」
周醫士說得非常在理，但是沈重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按規矩來，我拿著皇后的手令來取藥，你總不能不管吧？」
周醫士有些為難。
「手令當然有作用，但是藥已經賣出去了。買賣雙方手續都齊全，總不能因為你說一句話就讓謝家把藥給退了吧？」
沈重眯起眼睛。
「我什麼時候說要讓他們白交了？」
「該花銀子的時候我自然會花。只要告訴我謝家在哪裡，其餘的事就由我自己來解決。」
周醫士見他沒有強求的意思，才鬆了一口氣。
「謝家在京城，家主為謝懷山。」
「謝家開了很多年的藥鋪、商號，在京城很有勢力。」
「大公子在朝廷做官，二公子也有官身，平時跟許多官員來往密切。」
「聽起來好像有點門道。」
沈重摸了下自己的下巴，「那謝懷山好說話嗎？」
周醫士遲疑了一會。
「這個……不好說。」
「你這話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沈統領有所不知，謝家主最喜歡收藏前朝古玉，平時對登門拜訪的禮數非常注重。如果禮物不中意的話，恐怕連見個面的機會都沒有。」
沈重聽了之後反而笑了起來。
「原來是個講究人。」
周醫士又咳嗽了兩下，接著說道：「不過九葉清心草很少，謝家既然付了錢買回去，就不大可能再賣。您最好有所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挨一頓罵嗎？」
「那倒不至於。」
周醫士壓低聲音說道：「不過，聽說最近謝家連熟客都不輕易賣藥。至於原因，外人並不清楚。」
沈重微皺了一下眉頭。
買了藥不賣，難不成謝家也急著用？
若是如此，這件事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但是他沒有再問下去。
不管謝家買藥是為什麼，九葉清心草既然已經被他們得到了，他就必須親自去一趟。
「好的，我知道了。」
沈重把手中的手令收好之後就轉身出去了。
周醫士見狀，連忙提醒道：「沈統領，您可千萬別拿皇后的手令去壓謝家。藥既然已經賣出，謝家若不肯賣，您也不能強行索取。」
沈重的腳步停了下來，之後又轉過身來望了他一眼。
「你放心，我是去買藥，不是去抄家。」
說完，他擺了擺手，大步離開了。
出了御藥監之後，沈重摸了摸懷裡的手令，不由得嘆了口氣。
本以為拿著顧清瑤的手令來取藥輕而易舉，沒想到九葉清心草已經換主了。
皇宮裡的規定比他想像中的要多。
既然謝懷山喜歡古代的玉器，那麼就先準備一份禮物。
只要能見到人，總能商量一下。
沈重走在街上，心裡想著要去哪裡買古玉，手裡的銀票夠不夠。
良妃等人的救命藥到了，他也沒有時間慢慢磨。
周醫士站在御藥監門口，看著沈重遠離去的身影，不由得搖了搖頭。
「謝家這潭水，可沒那麼好趟。」
沈重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也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那就看誰更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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