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招制敵

  沈重到了景仁宮，進殿時，顧清瑤正坐在軟榻上翻六宮支出的帳冊。

  顧婉兒守在一旁，見他進來，露出疑惑的目光。

  沈重沖顧婉兒眨了下眼，隨後低頭行禮：「奴才沈重，見過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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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瑤合上帳冊，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蘇晚棠懷上了？」

  「那個……哪能那麼快啊。」

  「那你還有臉來見本宮？」

  沈重沒接話，走近幾步：「娘娘當初答應奴才的五百兩銀子，可還算數？」

  「想提前領賞？」

  「銀子可以先欠著，奴才是想求娘娘給個差事，最好能管幾個人，往後替您辦事也方便。」

  顧清瑤冷笑：「事情沒辦成，倒先惦記起升官了，沈重，你這算盤珠子，都要崩到本宮的臉上了。」

  「娘娘明鑑，奴才也有難處。」

  沈重嘆了口氣，把錢彪先前如何刁難自己，又如何將他調去守西門的事說了一遍。

  「您看，奴才現在就是個普通侍衛，錢彪想讓奴才去哪兒，奴才就得去哪兒。」

  「昭華宮那邊若有了機會，他再把奴才調去西門，豈不是耽誤娘娘的大事？」

  顧清瑤放下帳冊：「連個副統領都應付不了，本宮留你有什麼用？」

  「所以奴才才來求您，給奴才個管人的差事，錢彪也就不能總把我支開了。」

  顧婉兒聽他說得一本正經，嘴角動了動。

  「沈重，不得無禮！」

  「是，奴才記住了。」

  沈重轉頭又提起錢彪：「說來也怪，那老小子平日摳得要命，今天居然要請侍衛所的人去會賓樓吃酒。」

  「他請客，與你有什麼關係？」

  「奴才替弟兄們高興啊。」

  沈重笑著說，「聽說刺客的案子已經結了，常總管和游都統查出是屠龍會的人所為。」

  「前兩天失蹤的三個侍衛也夠倒霉，稀里糊塗就被反賊殺了。」

  顧清瑤翻帳冊的手停住了。

  沈重接著道：「屍首都沒找到，錢彪倒先張羅酒席。聽說他從游都統那兒回來，心情好得很。」

  顧清瑤抬起頭：「屍首沒找到？」

  「侍衛所都是這麼傳的。」

  沈重擺擺手，「這事也輪不到奴才操心。娘娘，咱們還是接著說差事吧？」

  顧清瑤沒理他，轉頭看向顧婉兒：「那三個人的事，你怎麼看？」

  顧婉兒看了沈重一眼。

  那三個人怎麼死的，她清楚得很，沈重卻說得像是在替他們惋惜。

  「娘娘，事情確實有些奇怪。」

  顧婉兒走上前，「人失蹤了，屍首也沒找到，怎麼就認定是屠龍會所為？怕是侍衛處沒有找出兇手，故意找了幾個替罪羊，而且看這事兒，跟那個錢彪脫不開關係。」

  顧清瑤沉默片刻。

  那三人是她安插在侍衛所的暗樁。

  如今人沒了，游玄機卻匆匆結案，錢彪又忙著慶賀。

  之前錢彪還總把沈重調離昭華宮，這些事放在一起，確實叫人起疑。

  「來人，去把曹公公叫來。」

  宮女應聲退下。

  不多時，曹公公進殿。

  顧清瑤壓低聲音，讓他暗中查查錢彪近來的往來，尤其留意昭華宮有沒有給過銀子，或托他辦事。

  曹公公領命離去。

  沈重偷看顧婉兒一眼，顧婉兒回瞪過來，他便移開視線。

  「娘娘，奴才剛才說的差事……」

  顧清瑤聽得發笑：「你還惦記著？本宮倒想問問，你一個小侍衛，憑什麼覺得自己能當官？」

  「奴才最近練功勤快，修為已經有所突破。」

  「哦？」

  顧清瑤來了興致，「本宮記得你以前不過鍛體五重。」

  「嘿嘿，那都是老黃曆了。」

  沈重挺起胸膛，「奴才如今已經是通脈四重。」

  顧清瑤聽了並不信，從鍛體五重到通脈四重，中間隔著好幾重境界，哪能練幾天就突破。

  「來人，傳趙勇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進殿內。

  沈重認得他，他名叫趙勇，跟錢彪一樣，是一個侍衛統領。

  趙勇聽說他要和一個普通侍衛比試。

  整個人都傻了。

  「娘娘，您讓奴才跟他比？」

  「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

  趙勇笑了笑，「奴才就是怕一不小心傷了人，回頭還得挨娘娘責罰。」

  沈重看了他一眼，心裡鬆了口氣。

  放在以前他肯定立馬就認慫。

  顧清瑤提醒道：「點到為止，別傷了他。」

  「娘娘放心，屬下有分寸！」

  趙勇走出大殿，沈重跟著到了院裡。

  顧清瑤和顧婉兒坐到廊下，幾個宮女站在旁邊。

  趙勇活動肩膀，見沈重沒動，便催道：「沈侍衛，還愣著幹什麼？動手啊！」

  「趙統領先請。」

  趙勇不大高興：「讓你先動手就先動手，哪來那麼多廢話？」

  說著，他背起雙手，眯著眼睛看向沈重。

  「這樣吧，你先打我一拳。我要是退上半步，就算我輸！」

  話落，幾個宮女笑出聲。

  趙勇境界高，還是侍衛統領，哪會把一個剛突破通脈境的小侍衛放在眼裡。

  沈重嘴角微微揚起：「趙統領，這可是你說的！」

  「廢話！我趙勇還能騙你不成？」

  趙勇拍了拍胸口，「來，照這兒打！不用留手！」

  沈重壓住修為，只用通脈四重的力道，一拳打在趙勇胸口。

  趙勇臉上的笑還沒收，人已飛出院子，撞翻花盆，摔進花壇，半天沒爬起來。

  院裡安靜了。

  顧清瑤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幾個宮女也都看向沈重。

  趙勇可是通脈三重，竟沒接住他一拳。

  沈重走到花壇邊：「趙統領！你沒事吧？」

  趙勇捂著胸口爬起來，臉色難看。

  「你……你他娘的真是通脈四重？」

  沈重點頭：「千真萬確！趙統領，剛才可是你讓我先出手的，不能怪我啊！」

  趙勇抹了抹嘴角：「再來！」

  「別別別！趙統領，咱們就是切磋一下，沒必要傷了和氣！」

  顧清瑤開口：「行了！趙勇，你先退下。」

  趙勇只好拱手離開，走時又看了沈重一眼。

  沈重朝他揮手：「趙統領，改日有空再切磋啊！」

  趙勇腳下快了些。

  顧清瑤看著沈重：「沈重，本宮倒是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等本事。」

  「娘娘過獎了！」

  沈重走近些，「奴才不是說了嘛，最近練功勤快，這才僥倖突破了幾重境界。」

  顧清瑤沒再把他當成從前那個修為平平的小侍衛。

  沈重替她接近蘇晚棠，若能在侍衛所謀個職位，辦事也會方便。

  「娘娘，您看奴才這本事，當個副統領，是不是也夠了？」

  顧清瑤白了他一眼：「侍衛所里的官職，又不是本宮宮裡的太監，想提拔誰就提拔誰。」

  「但如果有空缺的位置，本宮也可以為你爭取一次考校的機會。」

  沈重連忙行禮：「多謝娘娘！」

  「別著急謝，如果考試沒有通過的話，本宮就會考慮你這個人能不能用。」

  「奴才一定不讓您失望。」

  顧清瑤擺手讓他退下。

  沈重走到殿門邊的時候，又回過頭來問了一句。

  「娘娘，那五百兩銀子……」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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