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我卸甲
顧婉兒的臉立刻就紅了。
「姐!」
她握著劍的手微微一抖。
那種事兒,她一個還沒出閣的姑娘家怎麼張嘴去問?
難道要跑到那個登徒子面前,去問他昨天晚上是怎樣折騰貴妃的?
顧清瑤咳嗽了一聲,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本宮想知道他身上有什麼秘密!」
「一個鍛體五重的廢物,一夜之間就敢和本宮討價還價,你不覺得奇怪嗎?」
顧婉兒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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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是古怪。
但是姐姐說到「折騰了這麼久」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尷尬。
這宮裡的人誰不知道,皇上已經有小半年沒有踏進景仁宮的大門了。
你嘴上說想知道他身上的秘密,誰知道是不是想弄清楚那虎狼丹藥,好給皇上也弄一顆?
顧婉兒不敢再想下去,她低著頭答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出了殿門之後,她又摸了摸劍柄。
那混帳如果敢動手動腳的話,就先剁了他的爪子再說。
……
侍衛所。
沈重剛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就被人給堵住了。
馬三元走在最前面,胸口綁著一塊布條,後面跟著七八個侍衛。
人群當中有一個瘦高的漢子,腰間掛著一塊銀牌。
沈重記得他,侍衛所副統領錢彪,通脈三重,而且他是馬三元的親姐夫。
去年一個小侍衛被他一腳踹斷了三根肋骨,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好狗不擋道
沈重的臉色很不好看,沒有一點好臉色。
馬三元把沈重的鼻子指給人們看,大聲叫道:「姐夫就是這樣的廢物。」
「就是他偷走了我丹藥,吃了之後才突破通脈一重的。」
沈重差一點就笑了。
「就你這婢養的玩意兒,也配有丹藥嗎?」
「就算你是真的有,你早就自己嗑了,能給別人偷的機會?」
錢彪從上到下的打量著沈重。
通脈一重?
怪不得敢跟馬三元動手。
「沈重,你偷盜同僚、毆打上司,根據侍衛所的規定,將你廢除修為,驅逐出宮。」
「你認還是不認?」
沈重不理他,轉而看著馬三元。
「廢那什麼話?你找你姐夫來,不就是要給你出頭麼。」
「狂妄!」
馬三元怒斥道:「我姐夫可是通脈三重,打你一個通脈一重的廢物,輕而易舉。」
「我去你娘的!」
沈重一聲爆喝,猛地抬腳踹向馬三元。
「豎子爾敢?」
錢彪面目猙獰,一巴掌抽向沈重的腦袋。
通脈三重的真氣壓過來的那一刻,沈重胸口突然一悶。
硬接一定會死。
他腳下一錯,就使出了凌波微步。
錢彪一掌打空,掌風擊打在院牆之上,碎磚片四處飛濺。
猛地回頭一看,沈重已經站到了三步之外的地方,衝著他擺了擺手。
「錢彪,如果這一掌打在我身上的話,那你就是當眾殺人。」
「皇后娘娘問起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交代。」
錢彪先是一愣,隨即便笑出了聲。
「皇后娘娘?」
「一個給人端洗腳水的,也配把娘娘掛在嘴上?」
侍衛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誰不知道沈重就是個沒背景、沒靠山、沒實力的窩囊廢。
「還皇后娘娘,你知道景仁宮的大門朝哪兒開嗎?」
馬三元笑得最厲害,笑得越厲害就越容易扯到傷口,捂著胸口直咳嗽,但是眼睛一直盯著沈重。
今天不把這小子弄殘,以後他在侍衛所里就沒臉混了。
錢彪收了笑,真氣在掌心中翻滾。
這一回,他動了真格的。
沈重連閃了五步,凌波微步是很厲害,但是他的真氣才通脈一層,走幾步之後丹田就空了一大半。
第六步的時候,腳下頓時一沉。
轉眼間,錢彪的手掌已經拍到了他的面門。
沈重心裡罵了一句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寒光瞬間從院門處射了進來。
錢彪的手掌停在了空中。
下一秒,一柄劍尖抵在了他喉嚨的位置。
沈重看了過去,只見顧婉兒冷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連呼吸都十分平穩。
錢彪額頭的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馬三元不認識人,捂著胸口罵道:「哪裡來的宮女,敢和副統領動刀子……」
「閉嘴!」
錢彪急得反手就抽了馬三元一大嘴巴。
「姐夫,你打我幹什麼?」
錢彪懶得理他,膝蓋當即就軟了下來,沖顧婉兒跪了下去。
「顧小姐,馬三元無知,不知您的身份,還請您恕罪!」
「顧……顧小姐!」
馬三元聽到這三個字,徹底懵了。
顧家小姐?
皇后娘娘的族妹?
那個氣海境的強者?
那可是整個侍衛所的人加在一起,都不夠人家一劍砍的存在!
想到這,馬三元也撲騰一聲跪了下來。
「還……還請顧小姐恕罪!」
沈重鬆了口氣,「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兒,以後可就成寡婦了。」
顧婉兒收劍入鞘,隨即地狠狠瞪了沈重一眼。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她本來打算晚點來,讓這個混蛋吃點苦頭,免得狂妄自大。
但是也不能讓他被別人打死,否則皇后的差事就沒有人做了。
「皇后娘娘口諭!」
「沈重暫時調離侍衛所,另有差遣,往後誰再動他,就是跟景仁宮過不去。」
話音落下,錢彪對著顧婉兒一頭磕了下去。
「臣,領懿旨!」
沈重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然後走到錢彪面前,慢慢地蹲了下來。
「錢彪,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錢彪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不敢……以前都是誤會,沈爺你不要放在心上。」
話一說完,他就站起來,反手給了馬三元一個大嘴巴子。
「混帳東西!誰讓你誣告同僚的!」
「從今日起,交出你的隊長牌子,滾去守西華門!」
馬三元捂住自己的臉,嘴巴一直都在抽搐。
他花了八年的時間才把銅牌戴在了腰間,就這麼沒了。
都怪沈重,要不是他,自己豈能被姐夫處罰?
沈重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隊……啊不,小馬啊,以後洗腳水記得自己打!」
馬三元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記住了!」
……
皇后給的院子在景仁宮的西邊,是個兩進小院,比侍衛所那個狗窩好上一百倍。
放在平時,那都是總管太監,管事嬤嬤才能住的地方。
沈重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之後,越看越高興。
「正房歸我,你住廂房!」
「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要砍掉你的腿!」
沈重聽完後,轉過身去,就見顧婉兒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劍,像防賊一樣看著他。
沈重冷笑一聲,慢慢朝她走去。
「顧婉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娘娘把你賞給我,是讓你替沈家留後的,不是讓你跑來給我當祖宗的。」
顧婉兒臉色一變,下意識握緊了劍柄。
「你想幹什麼?」
沈重上下打量她一眼。
「很簡單。」
「給我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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