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此子乃是一位驚世之才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

  就連大殿外那名小太監，一時間也忘了出宮去報喜。

  秦武川和趙長戈一個怒目圓睜，一個手按刀柄。

  可除了他二人之外，大殿中其餘人，此時都是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中。

  文官行列中，不少官員表面上義憤填膺，眉頭緊鎖。

  可若是細看他們的表情，就能發現他們似乎並不是真的憤怒。

  十座城池的價值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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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到讓很多人都忘記方才秦天是如何的驚艷。

  用一個年輕人換十座城，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當然，這些話沒人敢說出口。

  秦武川還站在那裡，武道大宗師的氣機壓得半個大殿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除了陛下，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口附和慕容清，怕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武川一掌拍成肉泥。

  於是，所有人都沉默著。

  沉默著等待。

  等待御座上那個女人的決斷。

  所有人都清楚，這件事，慕容清說了不算，秦武川說了不算，甚至是秦天自己，說了也不算！

  唯有獨孤月！

  因為她才是大周真正的主宰。

  正所謂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要獨孤月點頭答應，秦武川再如何不甘，也無用！

  此時，作為當事人的秦天站在大殿中央，青衫玉帶，面容平靜。

  可若是有人湊近了看，就能發現他的嘴角正微微抽搐。

  慕容清這個老東西，竟想把他帶去大乾？

  秦天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殿中數百人，落在御座上的獨孤月身上。

  他想看看，這位女帝會怎麼選。

  說到底，他穿越過來才幾天，對大周真沒什麼歸屬感。

  前身那個紈絝的記憶倒是一堆，可那都是些花天酒地的荒唐事，跟他秦天有什麼關係？

  大周對他而言，就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裡的人和事，他看什麼都新鮮，可要說感情，那還差得遠。

  所以秦天很平靜。

  如果獨孤月點頭答應，那說明在對方心裡，十座城池比自己重要。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自己答應做的事已經做到了，三場文比兩場全勝，邊關數十城也拿回來了。

  交易完成，兩不相欠。

  至於之後的路，自己愛怎麼走怎麼走。

  天下這麼大，難不成離了大周就活不了？

  以他今日展現出的才華，再加上秦武川這尊武道大宗師，父子倆走到哪個王朝不得被奉為上賓？

  是大周先背叛了他秦家父子，而不是他秦家父子背叛大周！

  其他王朝的皇帝要是知道他倆投奔，估計嘴巴都能笑歪。

  當然，如果獨孤月拒絕，那秦天反而要高看她一眼。

  然後可以順水推舟，表示願意為了大周再戰一場。

  十座城池，不要白不要。

  什麼？

  輸？

  不可能！

  只要不是比武，他秦天都有把握贏！

  此時此刻，秦天算是現場所有人中最放鬆的那一個。

  大乾使團那邊，同樣是一片死寂。

  數十名文道大儒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發白。

  顯然，他們事先也不知道慕容清會來這麼一手。

  拿十座邊關重城去賭一個年輕人？

  這個決定，太瘋狂了！

  可沒人敢站出來反對。

  因為慕容清不僅僅是大乾文膽，他還是當今大乾天子的親叔叔。

  被封為靖南王，雖不掌實權，可皇室血脈擺在那裡。

  他今日說出口的話，分量比使團中所有人加在一起都重。

  他說能割十城，那就是真的能割。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乾使團中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可閉上嘴，思緒卻在不斷翻湧。

  萬一...大乾再輸了呢？

  一想到要是再輸，眾多大儒都是不由打了個寒顫。

  無奈事到如今，已經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了。

  是贏是輸，是割十城還是帶人走，都由前面那幾位決定。

  程道淵坐在席間，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此時忽然有些後悔方才對秦天出言不遜。

  萬一慕容清真把人帶回了大乾，以秦天的才華，必定會一飛沖天！

  到時候，他程道淵這個曾經對秦天出言不遜的人，還怎麼混？

  蘇衡倒是神色平靜。

  他看了一眼慕容清，又看了一眼孔若愚，像是在思考什麼。

  而孔若愚，這位一直沒有出場的大乾文院首座，此刻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微微扭頭，孔若愚看嚮慕容清，眼神詢問。

  感受到孔若愚的目光，慕容清微微側過頭。

  嘴唇雖然未動，可一道凝成細線的聲音已經傳入孔若愚耳中。

  「孔老，此子乃是一位驚世之才。」

  慕容清的聲音直接在孔若愚腦海中響起。

  「詩詞策論他信手拈來，皆是傳世之作。」

  「這絕非苦讀能得，乃是天授！」

  「二十歲出頭便有此造詣，若再給他二十年，天下文道必定由他執牛耳！」

  「若能以十座城池換來此人，絕對值！」

  「十座城，我大乾百年便能重建，可一個有機會踏入聖人境的天才，我大乾千年難遇一次！」

  聖人？

  聽到慕容清的傳音，孔若愚沉默了。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慕容清如此形容一個人。

  但一想到方才秦天的表現，他又感覺慕容清說的好像沒錯。

  最終，他看嚮慕容清，也傳音道：

  「如果他們答應，第三場就我來吧。」

  聽到孔若愚這話，慕容清微微點了點頭。

  他本就有這個打算。

  明面上他慕容清是大乾使團的領頭人，可實際上，孔若愚才是大乾文道真正的魁首。

  修文道百年，文心通聖，一輩子只做讀書這一件事。

  若論純粹的文道造詣，整個大乾甚至是周邊幾個王朝，無人能出其右。

  傳音結束，孔若愚重新閉上了眼。

  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御座之上。

  獨孤月坐在御座上，玄色龍袍垂落，玉冠下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秦武川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征戰沙場二十餘年，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哪怕當年面對敵軍十萬鐵騎，也能談笑風生！

  文官行列中，周懷禮微微眯著眼，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忽然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如果獨孤月答應，秦武川必然心生怨恨。

  秦家與皇室之間那層牢不可破的信任，就會出現裂痕。

  如果獨孤月不答應，那十座城就沒了。

  眾多渴望開疆拓土的武官以及載入史冊的文官們，也會對獨孤月失望。

  覺得獨孤月沒有一點帝王的果斷！

  所以無論獨孤月怎麼選，都會有人不滿。

  想到這裡，周懷禮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轉過身，他看了身後一人一眼。

  那人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苦笑。

  只是最終，他還是咬牙，從隊伍中忽然走出。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事可答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