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物降一物
院門外,西北角二樓。
沈福找了個回學校的藉口準備去見郝富海要求換工作,沒走多久目光被二層小院門口的桑塔納吸引了,腳步剛停下就讓胡想楠找上來了。
眼前的女人,頭髮散亂貼在臉上,渾身上下糞氣沖天,惹得她捂著鼻子乾嘔了好幾下才勉強止住,一臉嫌棄地關心:「你...胡嫂子,誰給你委屈受了?」
真是蠢死了,臭成這樣不解決還找上她,想讓她也臭名昭著嗎?
「誰能有誰?」胡想楠崩潰地嚎啕大哭,泣不成聲就要拉她的手:「我就是想讓江棠給我個說法,結果男人為了她打了我一巴掌......我活不下,要是能劃爛她的那張臉就好....」
她就沒見過院裡哪個小媳婦敢當著她的面勾搭她的男人的,也就江棠這麼不要臉!
想到自家男人的話,她有些為難說:「沈福妹子,昨晚我給你那疊肥肉鹹菜讓我家男人生氣了,你看...你說的給雞蛋方便什麼時候給?」
給?
那不過是客套話!
從前她在大院跟別的家屬要東西,那些家屬從來不會讓她還。
沈福忍著噁心借著繫鞋帶避開了她的觸碰,強顏歡笑擠出一句話:「等我辦完事回來保證給你行嗎?」
給不起,昨晚應她什麼不用還雞蛋?
自從住進這筒子樓就沒有一件讓她順心的事,這兒的人素質也比大院家屬的差遠了。
她站起來警惕後再退了幾步,像是不經意提起又指了指二層小樓問:「胡嫂子,那戶人家天天都這麼熱鬧嗎?」
「男人都開上桑塔納了,真就只是翻譯員?」
她從陸霖那得知因為翻譯員稀缺,所以工資比陸賀謹的還高,可再高也不可能買得起桑塔納吧?
桑塔納最便宜也要大幾十萬,整個京市現在能開得起桑塔納的有錢人寥寥無幾,連郝富海也只有在出差時才坐上小轎車,難不成這戶人家家裡有什麼低調的大領導?
這對翻譯員夫妻是前兩年才搬來的,平日裡很少跟他們走動,胡想楠哪裡清楚:「聽說是什麼副司,門口隔三岔五就會停好幾輛車,今天算少得了。」
她聞到了沈福身上的香味,又想到了自己身上去不掉的臭味厚臉皮問:「沈妹子,你身上擦了什麼那麼香,借我試試唄,好用的話我也去買來擦。」
好幾輛!
這戶的男主人比陸賀謹還厲害?
「就是供銷社賣的哈喇油,我記得你也有不是嗎?」沈福不耐煩地敷衍,心裡此時有了計較,看著二層小樓又想到擠在兩間房的窘境,想著今晚一定要提著禮物上門拜訪一下。
她才不想自己昂貴的護膚品借給個又臭又蠢的人用。
「萬一你跟我的哈喇油就是不一樣呢?」胡想楠可看見過沈福房間裡的瓶瓶罐罐,壓著怨氣不依不饒說:「嫂子可是把你當姐妹的,你就給我使使唄?」
說著,她突然尖聲指著不遠處說:「那不是江棠,她身邊的男同志是誰?」
「不是我說,她男人就不能好好管管?」
真是個賤蹄子,仗著臉長得好看到處勾搭男人!這要是放在她老家,得被打斷腿栓起來。
沈福猛的抬頭,看著江棠從院裡出來美眸一縮,這是也知道這家男人的能力高,所以搶先一步送禮打好關係的?
江棠沒文化,這家人肯定看不上,所以江棠這是被人打發出來吧?
她心裡滿是不屑,面上無辜嘆氣:「胡嫂子,你昨晚也見過賀謹哥有多麼縱容她吧?就我跟你說的換房那件事其實是假的,賀謹哥得罪被降職了,但還是為了滿足她的虛榮心找人演了戲,把我們趕出來。」
「剛剛看見的這事,可能是江姐姐早就跟那男人認識了,你可別說出去,我可不想敗壞她的名聲讓賀謹哥遷怒我。」
她得抓緊跟這家人搞好關係,可不能讓江棠搶了去。
陸賀謹得罪領導了?
真是浪費了她送的那碗肥肉鹹菜了。
「什麼敗壞?」胡想楠惡狠狠啐了一口:「你說的事實,這賤人就是想勾引人家,也要看自己配不配!」
她一定讓整個筒子樓的人都知道江棠不要臉勾引別家男人的行為!
而江棠送走了宋城飛才去了後門,抬頭就看見陸賀謹左手扶了輛嶄新的女式自行車,右手端著了一大海碗已經在等著她了。
「這是給我的?」江棠眼睛一亮,沒想到這男人一聲不吭真整了輛自行車給她:「你上哪給弄的自行車票的?」
她忽然覺得陸賀謹也沒有那麼不近人情,就算以後這男人為了別人跟她鬧掰了,可在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陸賀謹的真誠。
陸賀謹盯著她的笑覺得比對宋城飛的笑俏多了,繃著臉地回答:「拿糧票跟人換的,會騎嗎?」
一想到買了這車就會方便她去找宋城飛……
氣得他心裡忍不住罵了句操蛋玩意!
而想到她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忍不住給她買了。
他真賤啊!
江棠怕陸賀謹不新,當即就理了理裙擺就要騎上去給他遛一圈就陸賀謹讓扣住了腰,手裡被他塞了一隻大碗,碗裡是燉得軟爛脫骨的豬蹄,奶白的湯水浮著一層翠綠的蔥花,讓人格外有食慾。
「有你表現的機會。」陸賀謹淡淡說:「先吃完,等會載我去一趟老師家,他想想見見你。」
這是給她開小灶?
「那糧票我補給你。」江棠心情大好抿了口油香十足的湯才捅了捅男人的胳膊,笑得很甜問:「陸賀謹,你吃了沒有,一起吃點?」
後面一句話順嘴說出來讓她有些後悔,就見陸賀謹的眼神幽暗了幾分,旋即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大口湯才放過她。
江棠耳朵立刻紅了愣在原地,急著辯解:「我是讓你回廚房吃,不是吃我碗裡的!」
她看陸賀謹就是故意的!
院牆之內,李政委聽到這話詫異地跟郝建對視了一眼,紛紛踮起腳往外偷看了眼後嘖嘖稱奇:「江同志能讓鐵樹開花,真是厲害了。」
以前陸賀謹哪裡會懂給女同志開小灶?
「郝建,這次出任務,他帶隊你也要攔著點,別讓他跟以前一樣總是往前沖。」他聽著兩人打情罵俏聲,心裡擔心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李軍長泉下有知應該也會感到欣慰吧。
郝建依舊趴在欄杆上看得津津有味,無聲對李政委點了點頭:「用不著我提醒,這小子現在開始就惜命得緊,前陣子江同志生氣了讓他睡了好幾晚宿舍導致他跟長了嘴似的,見人就解釋跟沈福以前的事都是誤會!」
江棠雖然傲嬌了點,但是誰讓陸賀謹喜歡呢,這不就是一物降一物呢?
後門。
江棠動作矜持的小口吃著豬蹄,眼神裡帶著一股狡黠湊了上去:「你那個老師好不好相處,怎麼突然想見我了?」
她可不想再碰上第二個陸老爺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