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是要過好日子的
而江棠昨晚睡得不是很踏實,早早起來後,她摸了摸床邊的位置,冷的。
昨晚陸賀謹沒有過來?
她以為陸賀謹還在部隊忙工作,嘀咕著等會去房改部借輛三輪車回大院拉家具,先去二層下樓收拾下衛生。
想到突然要跟陸賀謹單獨住一塊了,她的心臟就跳的停不下來,竟莫名其妙的……有些期待了?
這個念頭一湧上來嚇得江棠懸崖勒馬掐斷了,簡直太危險了!
她未來是奔過好日子去的,不是往火坑裡跳的!
「江丫頭,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隔壁的老太太見她出來,立刻探出身體悄悄的喊住她:「昨晚你們沒回來,來了幾個人在你們房門前轉悠很久,又問你們是不是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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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是江家的仇人不敢透露太多,敷衍兩句就把人打發走了。
江棠回想起沈福昨天端來的那碟子炒鹹菜,八成是回去跟那陸家人添油加醋形容她過得有多慘了,引得趙美玲幾人故意過來想看她的下場。
要是昨晚她回來給碰上了,那八成趙美玲又會奚落她幾句『活該』。
她笑著道了謝,拉著老太太的手叮囑:「那伙人有病,下次您再碰見幫我拿掃把趕走他們,趕一回,您就找我領兩雞蛋。」
動動手就能拿到兩雞蛋,老太太哪有不樂意的,臉上的褶子都笑開得應下了,才送走了江棠。
「江棠,昨天是不是在樓上沖我潑髒水的?」胡想楠氣憤得端著一盆泔水出來攔住她,面容扭曲的喊住了江棠:「你個賤人,我不過就是對你說了幾句難聽話,你用得懷恨在心往身上潑糞水嗎?」
「那一身衣服可是我新做的,你得賠錢!」
昨天她用硫磺皂搓了一晚上,皮膚都搓紅了,身上的味道還是散不去,甚至更臭了……連她男人都不願意碰她,寧願睡地上也不願意跟她睡一塊!
都怪江棠這個賤人!
「胡嫂子,你屬狗的啊,早上睡醒見誰都吠啊?」江棠承認一個字,就是對昨天的不尊重,清脆的嗓音拔高說:「你也知道你昨天沖我說的話難聽啊,那私底下也沒少扯筒子樓里別人的大旗吧?」
「你說是我潑的,你看見了?」她指著胡想楠手上的那盆泔水,揚唇掃了圈:「你要是敢潑我,我就去暖瓶廠找你的書記要個說法,大傢伙可要替我做個見證啊。」
所有人看熱鬧的戲謔目光瞬間落在了胡想楠身上,羞惱的胡想楠被架了起來,氣憤之下揚起盆就要潑出去。
『啪——』
穿著藍色工服的精瘦的漢子忍無可忍甩了她一巴掌,臉色比鍋底還要黑:「你個蠢東西,還嫌不夠丟人心眼嗎?」
「家裡的四個孩子都吃不飽了,昨天你把一碟肥肉炒鹹菜拿出去送人已經是忍你了,你要再犯混,那就離婚!」
他可不想挨書記罵和處分導致扣工資!
胡想楠被打得一個趔趄,連人帶盆被摔在了地上,泔水撒了一地還濺了她一身,震驚過後瘋了似的咆哮起來大罵:「你…你為了個狐狸精…打我!」
她發瘋似的就要衝上去撕打江棠,卻被漢子攔住,又挨了一巴掌……立刻哭天搶地說不活,捂著臉跑出去找沈福訴苦了。
江棠聽到真相忍不住挑眉,原來沈福是拿了別人的東西當大頭鬼,她數了五毛錢出來塞給漢子:「同志,我不知道那碟鹹菜是您愛人給的,她昨天只說了是沈福送的,讓陸營長給倒了,真不好意思。」
說完,她沒再看胡想楠一眼朝二層小樓方向去了。
一碟鹹菜在筒子樓里不是什麼稀罕物,可那是加了肥肉的鹹菜,算半個葷菜了。
現在吃點肉不容易,誰也捨不得就這麼給出去啊!
胡想楠不想著孩子多吃點,竟然還拿出去送人……真相讓整個筒子樓看戲的人唏噓不已,短短几分鐘傳遍了西邊那對剛搬來的雙職工夫妻里,沈福愛拿別人的東西充面子送人,紛紛叮囑自家小媳婦遠離沈福。
江棠走進小樓才發現門口停了輛小卡車,而江濤福正吭哧的往裡面搬東西,看見過來的江棠眼睛瞬間亮了:「阿姐,你來了得正好打下手,姐夫說搬新家要請部隊的同志吃午飯。」
他配合公安做了一晚上的筆錄,天亮剛回來就讓陸賀謹薅過來搬東西了。
江棠一進去就被竹竿上晾得兩床大紅喜被亮瞎了眼,跟她常蓋的小床單挨在了一起,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房子已經被打掃乾淨了,她進了屋四處找陸賀謹的身影,正想跟他商量房間分配的事,一道樸素的身影找上了她,皮膚黝黑的女人把一小罈子東西往她手裡塞,壓低聲說:「建子說你家男人那不大行,雖然這是土方藥酒,但是很管用呦!」
「用過的男人都說好!」她孜孜不倦的說服她:「男人都好面,這酒等會你就摻在湯里就成了,保准今晚讓你滿意!。」
滿……滿什麼意啊?!
陸賀謹怎麼連這種事都往外說?
這昏話說得江棠燥紅了脖子,此時此刻恨不得戳聾了耳朵,抱著硬塞過來的藥酒更是手足無措,誰要給那狗男人治病了?!
「郝嫂子給了你東西?」陸賀謹拿著枕頭從房間出來,神色陰沉沉的盯著她手上的罈子看。
江棠讓突然出現的聲音得一跳,驚慌失措下把小罈子里塞進了包里:「沒……沒什麼。」
她打定主意要把這瓶東西藏起來,然後找時間偷偷倒掉。
郝嫂子見她害羞,心領神會得替她說:「能讓你們早日有孩子的好東西,晚上你們試一試就知道了。」
孩子?
陸賀謹目光炯炯盯著江棠那巴掌大的細腰抿了抿唇,以後真懷了他的種,會不會很辛苦?
他漫不經心笑了聲,拖長了聲調說:「那謝謝嫂子了。」
郝嫂子今天才見到陸賀謹,不禁感慨陸賀謹長得這麼壯實,怎麼會那方面不行?
難道是江棠欲求不滿?
江棠見郝嫂子走了,急不可耐得把陸賀謹推進房間裡罵了句:「流氓,我們都……沒確定關係,你怎麼能對外胡說八道?」
她咬唇看著面前好大的一張床,心顫了下:「你……你今晚還要跟我睡一塊?現在是新時代了,得講究你情我願!」
陸賀謹看著俏臉通紅,眼睛都是火的江棠,格外的鮮活生動,身體有些東西在覺醒!
他險些把控不住,咬牙擠出一句話:「什麼新不新時代,你跟我都扯證了,老子睡你,天經地義。」
「床就這一張,其他房間的都讓謝慈搬走了,摺疊床也讓濤福租出去了。」他眉眼染笑:「你真不睡這床,我找人特地加了床墊的。」
為了分散注意力,他起身走向窗戶,摸了根煙說:「明天我要出趟任務,我不在家的這幾天,你不准在外勾搭男人聽見沒有?」
「濤福會接你上下班。」他眯眼輕吐了幾口煙霧才掐了煙,神色晦暗的一步步逼近她,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強勢摟住了她的腰說:「我希望我回來後,你會想接納我。」
「也不准再躲我了!」
接什麼納啊?!
江棠思緒已經混亂了,以前在陸家,陸賀謹還會收斂點,可現在……看見那張特別大的床,滿腦子都在想今晚屋裡就他們兩個人怎麼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