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想離婚,做夢
陸賀謹黑眸愈發的冷,用力拽緊了輪椅的把手又鬆手,隱忍的聲音嘶啞:「江棠,我接了任務,這段時間沒空處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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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極其隱晦說:「而且領證不到一個月又離婚會起流言蜚語,我可不想被懷疑身體問題。」
江棠回頭,正想問是不是著找李政委打報告就成了,目光在觸及他那發紅的眼睛時,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安慰:「那、那等你有空,到時候我跟你扯離婚證了,我保證替你澄清謠言。」
她小臉寫滿真誠:「你身體沒問題,最行了。」
陸賀謹瞬間眯起眼睛看著她,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湊了上去,壓著嗓音問:「你怎麼知道?」
那眼神打在了她身上有股狠勁,江棠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陸賀謹該不會是想生吞活剝了她吧?
她耳輪廓瞬間泛起紅,梗著脖子反駁了回去:「難道你要承認自己不行?」
話一出,她後知後覺不該跟陸賀謹聊得這麼深入,立刻轉移了話題:「你這段時間沒空的話,那我把要點知識整理好方便你看。」
陸賀謹眉眼間的戾氣瞬間散了幾分,盯著她滔滔不絕的小嘴,眸底涌著一股克制又偏執的情緒打斷她:「江棠,我行不行,你難道不想驗證一下?」
他盯著她問:「所以你到底在排斥我什麼?」
這話讓江棠的聲音戛然而止,斂下眼眸里落寞情緒,瞬間像只被捏掐住的鵪鶉,沒了聲。
她才不要心裡藏著人的男人。
她怕晚節不保,提心弔膽問:「你……執行任務回宿舍睡嗎?」
「不回。」陸賀謹表情冷趔地吐了兩個字,見她俏小臉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的模樣,心裡嘀咕了句:這麼怕他,沒出息!
江棠心又放回了肚子裡,為了避免今晚的尷尬局面,她提出了只睡三晚,等江山的小閣樓搭好,她就可以搬出去了。
部隊給陸賀謹分的單人宿舍在二樓,也的確很小,只放得下一張鐵架床和桌椅,連輪椅都推不進去。
江棠準備起身進裡面時,就見陸賀瑾拿了一套舊衣服出來,她瞬間慌了神:「你....」
「我送你去澡堂。」陸賀瑾冷聲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趁她沒反應過來俯身再次抱起她,往女宿的澡堂去,臨時請看澡堂的女幹部帶她進去洗澡。
女幹部笑眯眯攙扶江棠,揶揄打趣:「江同志好福氣,陸營長這麼緊張你。」
等江棠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淋上熱水澡了,嘴巴張了又合,想到陸賀瑾營長的位置還沒坐穩,最終把『不是』二字咽了下去,當沒聽見沒回應。
她癟癟嘴心裡反駁,才不是緊張,不過是陸賀瑾怕她再惹麻煩,弄髒床鋪才親自送她過來的。
等折騰完洗澡已經是凌晨了,今天發生的事讓她身心俱疲,髒衣服都沒來得及清洗就把門關嚴實,沉沉睡了過去。
陸賀瑾手裡捏著煙站在樓下,周身籠著陰戾氣息看著窗戶的燈暗下去,才掐了煙,不疾不徐往上樓。
他看著已經鎖上的門冷笑一聲,熟練的掏出鑰匙開鎖,還怪有安全意識的,知道防著他。
「陸賀瑾,剛剛我們幹部開會,你怎麼不來?」郝建跟幾位幹部散了,手裡還拿了包核桃酥塞過去:「我特地給嫂子買的賠禮,授課的事是我提的主意又讓她受委屈了,很不好意思。」
「方同志說請親屬過來給我們補習事,其他人同意了,你呢?」
他其實不願意方文文來插手他們的事,偏李政委氣狠了,不願意再管這事。
陸賀瑾沒進去,只是把門邊的髒衣盆收走了,不動聲色把內衣褲藏在自己的衣服下面推拒:「我不去。」
「你不去?!」郝建拔高了聲量,急眼了勸:「你瘋了,名額就三個,你不要前途了?」
「你知不知道這批幹部里,軍長最屬意你去軍校學習兩年,出來那就是指揮官,沒準你就升中校了。」
要不是他倆的領導怕被說偏心,陸賀瑾早就出現在軍校的保送名單上了,奈何陸賀瑾剛升營長,不好太招搖。
陸賀瑾端著髒衣盆去了水房淡定的搓起衣服,表情很淡解釋:「我有安排。」
短短四個字,郝建捕捉到了大量信息,笑得意味深長懇求:「你讓嫂子給你補習,帶我一個唄?我看不慣方文文。」
他們這的勞務補貼分三等,能讓李政委主動申請一等補貼九十塊的人才還真沒幾個,那些個幹部都門清江棠是有真本事的,但都拉不下臉道歉而已。
他見陸賀瑾沒鬆口的意思,拋出了殺手鐧交換說:「你猜我十點溜出供銷社買桃酥看見誰了?」
「沈福,她身邊陪著的男同志不是陸霖,兩人還拉了手,你這弟媳野心可不小啊!」
這要是被陸霖知道,不得鬧,把附小的天掀了?
陸賀瑾搓衣服的手一頓,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提醒:「郝建,你看見的不一定是真的,別亂傳這事。」
郝建這人心眼不壞,就是沒主見以及嘴碎,容易招打。
嘖嘖,這就維護上了?
郝建表情一言難盡,暗道難怪江棠跟你生氣呢,在媳婦面前維護曾經的訂婚對象,這不過活該嗎?
「我跟你整不明白,我去求嫂子去。」他一本正經說:「我給她道歉!」
陸賀瑾想到了兩人湊一起的身影,心裡瞬間不是滋味,拋下了手上的衣服喊住他:「郝建,這事我會跟她提。」
郝建狐疑望著他:「真的?」
陸賀瑾薄唇抿直,周身氣息驟然變冷,拿上裝衣服的盆嗯了聲就走了。
郝建了解他,看著他不情願的背影尋思明天還是私底下求江棠一趟,好事怎麼能全讓陸賀瑾一個人占了?
陸賀瑾去女兵區晾完衣服回了宿舍,怕吵醒熟睡的人沒敢拉燈,輕車熟路的擠上床,嘆息著把嬌軟的人往懷裡抱,絲毫不敢用力。
江棠睡夢中翻了個身,側臉枕在男人的手臂上酣睡,雙手乖順的貼在男人的胸膛,呼吸均勻平緩,紅唇微微張著,全然沒了囂張的氣焰像只乖順的兔子。
陸賀瑾盯著她乾澀的紅唇看了很久,下意識用拇指摩挲蹂躪一下,扯了一道亮晶晶的長絲瞬間心猿意馬了起來,心跳停跳了一瞬,沒忍住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
親一下怎麼了?
柔軟的觸感險些讓他失控把持不住,「嗚——」這聲嚶嚀硬生生把他的理智拉了回來,掙扎的抽回了神,深吸了好幾下才平靜了下來。
陸賀瑾絲毫不掩飾眼裡的占有欲,輕輕咬了下懷裡人的耳垂,咬牙切齒擠出一句呢喃:「江棠,想跟我離婚,做夢。」
此刻,陸家。
沈福心情不錯地帶著從百貨大樓里買的面霜回了房間,剛坐下燈忽然就亮了。
「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陸霖陰晴不定地看著她放在桌上的新面霜,眼神陰鷙逼問:「你那東西哪裡來啦?」
沈福心猛得一『咯噔』,想到了他動手的那次心裡心臟砰砰響,身體忍不住顫了起來:「我……這不是大哥向校長打了招呼,讓校長把副級長的位置給我,當是補償江棠害我沒了工作的事。」
她眼神發虛不停轉動,捏著面霜的指節發白:「這是附小老師們看我最近臉皸了,湊錢給我買的升職禮物,你能不能別疑神疑鬼的?」
她說著就捂臉哭了起來,委屈地控訴:「要不是你沒本事,我怎麼會被江棠這麼欺負還要求大哥?」
前世她這個時候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哪像現在過得捉襟見肘,她熬不下去了才會委身領導,還不是陸霖逼的?
他心灰意扯了扯衣領蓋住脖子:「咱倆都冷靜下,今晚我去客廳睡。」
陸賀謹、又是陸賀謹!
陸霖最討厭被人搬出來跟陸賀謹比較了,不甘示弱立刻摟住了沈福的腰挽留,發誓道:「福福,你放心,我有賺錢的門路,以後你想買什麼,我都買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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