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愛人如養花

  傍晚,陸賀謹回大院吃飯前,想到了吳國強的話鬼使神差拐去供銷社。

  一身粉色校慶衫的女售貨員見他目光一直盯著櫃檯里唯一一對珍珠耳環,她笑著把珍珠耳環拿了出來放在男人面前問:「同志,是來您愛人挑禮物吧?」

  她費勁的推銷:「要是您拿不準,下回您可以帶她過來,供銷社也提供試戴服務。」

  這對珍珠耳環要十五塊,已經擱置櫃檯大半年了,主任半個月前就看不順眼發話了,誰能賣出去就能得一塊錢的獎金。

  珍珠有成人指甲蓋大小,圓潤飽滿,光澤如玉透著粉,陸賀謹下意識想到了江棠帶上耳環的嬌俏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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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錢夾里取出錢問:「包漂亮點,要什麼票?」

  女售貨員瞬間這個好消息砸得喜出望外,立刻拿出了粉色的紙張利落的抱起來提醒:「外匯卷,如果需要退換的話必須拿發票過來。」

  陸賀謹想到了江棠缺錢的模樣,還真怕耳環被拿來退了,留了個心眼把發票留下了才帶著禮物回了大院。

  江棠從扛著行軍床剛走進大院就碰上了陸賀謹,目光被他手上粉嫩的包裝吸引一秒快速挪開,故作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她猜這禮物八成是陸賀謹拿去哄生氣沈福的,有時候搭夥過日子的,就得識趣的不能問東問西。

  她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只想保住小命!

  「江棠,你買行軍床給誰睡?」陸賀謹眼神陰測測的盯著她肩上扛的玩意,下意識捏緊了手上的禮物,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問。

  這是鐵了心要跟他分床睡?

  「你要睡不習慣,我睡。」江棠聽見他明知故問的聲音說了句,加快腳步往二樓去。

  陸賀謹被這話氣笑了,覺得這一年的氣都在江棠那受完了,心裡莫名不爽到了極點追上去問:「江棠,你什麼意思?」

  他沒等來江棠的回應,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撲向他,陸鳳歡快驚喜的聲音響起:「大哥,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回來了,給我帶得的禮物?」

  她眼神直勾勾盯著包裝精美的盒子就知道價值不菲,伸手就要去搶。

  「我說是給你的嗎,就搶?」陸賀謹眸子眯起,手疾眼快把禮物揣進兜里,臉上明晃晃掛著冷意:「今天沒放假,你怎麼從學校回來了?」

  陸鳳兩年前沒考上京市的高中,讀了技校的師範專業,沒事不會回家。

  她沒有得到禮物不高興的撇嘴,拔高了音量譴責:「媽說你愛人騙她的錢,被你愛人氣的心口疼,說我再不回來她就要被氣死!」


  她越說越來氣:「大哥,你怎麼能為了個外人欺負咱媽呢?二嫂說得沒錯,你就是被她了心智,那是就是個沒內涵的花瓶,芯里還是村姑,你醒醒吧!」

  「我回來是為了替你和媽給那村姑立規矩的。」她左顧右盼找江棠的身影,先入為主認定了江棠十惡不赦:「她人呢?你讓她出來先跟媽道歉。」

  她故意把聲音扯的很大聲就怕江棠聽不見。

  騙?

  江棠從房間裡打開門,身體懶洋洋靠在扶手上說:「妹妹,你確定是我氣的嗎?」

  「那媽說得肯定不是我,你要不信我帶你問問大院的家屬們?」說著她就要去拉陸鳳的手出去,一副鐵了心要讓她知道真相的模樣。

  她可不能白背這個罵名,多不公平啊!

  她記得書里寥寥幾筆交代過陸鳳的下場,這小姑娘從學校畢業後認識了沈福介紹的表弟結婚,不到一年後來死於難產,帶過去嫁妝被霸占了,還供沈福的表弟娶了新媳婦。

  而且陸鳳當年並不是沒有考上高中,這事似乎也跟沈福和趙美玲有關。

  陸鳳回來已經察覺到了別人看她的異樣眼神,更怕丟人了,死活不肯去:「江棠,你放開我!」

  陸賀謹黑眸幽深盯著給陸鳳使眼色的沈福,臉上浮現駭人的神色,一字一句問:「沈福是這麼跟你交代的?」

  沈福立刻捂著心口,眼眶瞬間紅了做出傷心的模樣捂臉:「賀謹哥,我沒有詆毀江姐姐……不是我…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

  她嚎啕嗚咽,像是受盡了委屈模樣靠在陸鳳肩膀上,立刻給江棠跪下:「江姐姐,你對我有意見直說,別私底下敗壞我名聲好嗎?」

  「我大哥因為你昨天一鬧,那女同志直接跟我大哥解除了婚事…那可是他好不容易盼來的婚事…我求你…求你放過我,我現在都在附小抬不起頭了,你讓學生怎麼看我?」

  她深吸了口氣,倔犟的抹了把臉上的淚把信封拿出來塞陸賀謹手裡,傷心欲絕的看了眼男人回了房間。

  因為大哥被退婚的原因,父母跟她大吵了一架把她趕出家門,揚言不認她這個女兒。

  不僅如此,大院家屬都開始有意疏遠她,一氣之下為了挽留在外面和陸家形象,她把國營飯店替大哥和弟弟定的席面全退了。

  都怪江棠這個賤人見不得她好大鬧一場,還讓陸賀謹跟她要錢,害得她跟家裡離心,連陸霖都對她有意見了!

  她還徹底淪為了所有人的笑話

  陸鳳第一回見到江棠的臉,痴痴看了很久聽到咽喉嚨的聲音,否認了沈福胡說八道,把沈福跟她說得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她不贊同對江棠說:「江同志,沈姐姐是做得不對,但你的手段就光明磊落了?」

  「那是我大哥之前答應給沈姐姐花的錢,這事都翻篇了,是你揪著不放才導致大家都不愉快,你應該跟我媽道歉!」

  要是江棠當時願意大度原諒,陸家現在哪裡會成為大院笑話?

  江棠這麼做,還不是嫉妒沈福和她大哥從前的關係。

  陸賀謹捏了捏信封用了力,忍不住皺起眉問江棠:「江棠,你給我五千塊是這樣鬧來的?」

  這就心疼上沈福了?

  江棠越來越想早點離開陸家,神色冷漠撐著下巴,歪了歪腦袋問:「你說過家具任憑我處理,難道我不能用我的方式處理?」

  「沈福,你說我敗壞名聲,你在哪兒聽來的?」這麼大一口鍋扣下來她可不背,拽著沈福就往門口去,揚聲喊:「哪位同志說我敗壞沈福的名聲了,麻煩站出來說清楚我哪天說過這樣的話?」

  她一喊,不少家屬同志又圍過來看起了熱鬧,對著沈福指指點點起來。

  沈福慌了神崩潰大哭,心虛的掙扎要讓江棠辯駁:「江姐姐,這是我們倆的私人恩怨,沒必要鬧到人盡皆知,牽連無辜的人吧?」

  她哀求的看向陸賀謹:「賀謹哥,你快勸勸江姐姐,讓她別鬧了。」

  這賤人太惡毒了,是想讓她在大院裡丟盡顏面嗎?

  「江棠,有問題好好解決。」陸賀謹被她的冷漠刺痛了心,一股說不清緣由的酸脹情緒憋在胸膛,堵得他發慌要去握住她的手:「你的方式有問題,你會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也會讓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上門的警衛員慌張打斷:「江棠同志,派出所打來電話,讓您去保釋您的父親和弟弟。」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劈得江棠大腦一片空白,她已經沒了心情跟陸賀謹對峙,一把推開了沈福,匆忙大跨步往外走揚聲警告:「沈福,你要再敢往我身上潑髒水,上回是一巴掌....可往後我見你一次抽你一次!」

  江家父子犯事了?

  陸賀謹也顧不上解釋了,想到那天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壓了下去,疾步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陸賀謹,我沒覺得我的處理方式問題。」江棠回頭抽回了手,擔憂讓她眼角滑下淚珠,深吸一口氣拒絕:「我爸和弟弟也暫時不想見到你。」

  「這事過後我們兩清,請你以後別再讓我處理你的事。」

  陸鳳氣不過追上去嗆她:「江棠,你別走,你還沒跟我媽和沈福道歉了!」


  刀子不捅到自己身上,又怎麼會知道疼呢?

  「陸鳳,我永遠不會跟趙美玲道歉,她不配。」江棠笑得很冷漠,用力推開擋路的她:「別逼我抽你,你就不想知道你當年沒讀上高中的原因?」

  沒讀上?

  陸鳳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疼痛讓她大腦瞬間清晰,顧不上替趙美玲討公道,只覺得江棠這話說得很奇怪,被轉移了注意力想要追上去問這話什麼意思。

  陸賀謹眼神冷到發燙,追過去前怒斥她:「陸鳳,你閉嘴,也不准再找她麻煩。」

  江棠想跟他兩清?

  ———不可能!

  沈福在眾目睽睽下順勢倒在了地上想坐了江棠欺負她的謠言,聽到江家父子出事了,心裡的惡氣狠狠鬆了一口,不枉她想盡辦法向治安局舉報。

  「沈福——」

  聽到聲音以為是陸賀謹回來安撫她了,惦記著陸鳳沒討到手的禮物,抬頭想問陸賀謹是不是給她的,撞上了憤怒的陸霖,後怕的退了幾步:「阿霖,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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