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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江棠進了房間就把自己扔床上了,一時間懊惱不該把五千塊都交出去的,至少要跟陸賀謹討一點抽成才對得起自己剛剛演得那場哭戲。

  「江棠,想分家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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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賀謹不清楚江棠還在不在哭,站在房門外不敢貿然進去,語氣梆硬的說:「開門,讓我進去。」

  這話讓江棠立刻從床上爬起來,不知道陸賀謹到底是什麼意思?

  據她所知,陸家人現在住的地方是部隊分給陸賀謹的房子,陸賀謹搬出去是要被部隊收回去的,這男人能捨得沈福吃苦?

  她要真同意了,陸家不得雞飛狗跳,以後陸賀謹找她麻煩怎麼辦?

  更何況她沒有長住陸家的打算,更不想糾纏陸賀謹,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至於陸賀謹,愛咋地就咋地!

  陸賀謹遲遲沒聽到江棠吱聲臉更黑了,擔心江棠哭撅暈過去,剛想拿鑰匙打開時,「嘎吱」一聲,一張撫媚的小臉探了出來,泛紅的眼睛在白皙的皮膚里更明顯了,像是被人狠狠欺負了似的,看得他心異常煩躁。

  「陸賀謹,我沒想像的那么小肚雞腸。」江棠見他神色難看,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不自在問:「而且不是…說好了,磨合期分房睡嗎?」

  「到時候我會申請住宿舍搬出去。」

  沈福都去衛生院了,這男人怎麼還不追過去關心?

  搬出去?

  先是約法三章,現在又提出分房。

  陸賀謹進了房間,眸色陰冷得一步步逼近眼前膽大包天的小姑娘,心情不爽到了極限,更想要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這麼迫不及待想要離開他?

  江棠被逼得節節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床沿,眼見男人再過來就要貼上了,她急忙舉起雙手抵在男人胸前,小臉發燙想推他,就聽見陸賀謹側在她耳邊問:「家裡沒房間了,不讓我睡這床,那你說說睡哪?」

  江棠不敢看他的眼睛,別過臉說:「那、那你打地鋪。」

  她還沒有跟男人睡過同一張床的經驗呢。

  陸賀謹不滿意這個答案,被氣笑了,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我是你男人,你讓我睡地板?」

  「真住不習慣了,想分家就隨時提。」他直起身體,語氣不容商量轉身把資料遞過去:「但江棠,我睡、床。」

  「明天的考題是吳同志出得,他注重實操,這是我跟他借的實操手冊。」

  他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千塊錢,經歷了沈福霸占存摺的事。


  他長了心眼,存摺暫時不會交給江棠。

  陸賀謹要跟她睡床,這人怎麼這麼沒羞恥心的?

  江棠氣惱的接過實操手冊和錢,目光卻掃到了他放在桌上的書,雙眼忽然亮了:「陸賀謹,桌上的高中課本和資料是你的嗎?」

  提起書就想起了李政委說下個月『恢復高考的政策』,讓他們這些幹部以身作則帶頭提升學歷響應號召。

  陸賀謹俊臉緊繃,目光銳利的緊盯江棠的表情,劍眉微挑:「想要書和資料,那今晚誰睡床?」

  這書還是李政委的從收購站拿回來發的,江棠想考大學?

  這男人真是……趁火打劫!

  江棠要得不是書,而是那一疊資料,高考剛恢復的消息會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連高考試卷都是各省的專家臨時出的,市面上什麼資料都沒有,全憑老師們的經驗教學。

  她穿過來之前雖然是頂尖的研究員,但已經離開學校很多年了,高考選工科,要考七門,高中知識早已經模糊了。

  如果有資料在,那複習效果肯定會事半功倍。

  她咬唇:「你睡床,我打地鋪。」

  陸賀謹聞言黑眸暗了暗,輕呵了一聲正想說不用,門被敲響了。

  「叩叩——」

  他不耐煩的去開門,陸霖面色陰冷剜了眼江棠才不情願說:「大哥,媽讓我來喊你商量分家的事。」

  他特地補了句:「沒喊她。」

  她還不稀罕聽這些陸家人扯大旗的事呢!

  陸家有什麼好分的,還不是分那些鍋碗瓢盆?

  江棠折騰一天了,也累得沒心思跟趙美玲打太極,只想安靜看完操作手冊準備明天的考試。

  陸賀謹意味不明看了眼江棠,放緩了聲叮囑:「江棠,早點睡。」

  撂下話,他沒給陸霖好臉色,饒過陸霖直接去了客廳。

  陸霖不滿的暗自握緊拳頭,江棠真是好本事才幾天就把陸賀謹迷得直接無視他了。

  不等趙美玲挑刺,他挑了個順眼的位置大馬金刀坐下反問:「媽,你想分家可以,這是部隊分給我的房,我不可能搬走。」

  「我要搬走,部隊也會把房子收回去。」

  趙美玲被這話一噎,沒想到還有這條規矩,想讓大兒子搬出去算盤落了空,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指責:「阿霖是你親弟弟,你作為大哥有能耐,多幫扶點怎麼了?」

  「那就喊房改部的同志過來把布局改改,以後分開過,但是伙食費照例得上交。」


  她一個頭兩個大,對江棠更不滿了:「還有你為什麼要給江棠找工作?你這是胡鬧,會把她慣壞的!」

  陸賀謹憑什麼給一個外人買工作!

  沈福已經從衛生院回來了,她不敢裝太過,怕陸霖起疑。

  此刻頭上敷著熱毛巾怯怯出聲問:「賀謹哥,你給江姐姐買工作,花了不少錢吧?」

  「她讓媽拿了五千塊不會就是買工作的尾款吧?她沒文化,到了後勤部干維修員的工作,就怕……」

  她特地說了江棠的出身,話點到為止,那麼好的崗位,憑什麼便宜了那個賤人!

  一提到沒拿回來的五千塊,陸霖瞬間炸了:「大哥,她就是個沒文化的村姑,你不能那麼糊塗拿錢給她買工作,快把五千塊還給媽。」

  「不就一套家具嗎,別那么小氣,就當送給沈家了,好歹沈家大哥喊過你一陣妹夫呢。」

  趙美玲壓著脾氣順勢附和:「阿霖說得沒錯,錢拿出來媽先給你保管,等過幾天你去跟那掃把星扯離婚證,媽再給你相個更好的姑娘……」

  「哐——」

  陸賀謹重重的把茶杯擱在桌上打斷她的話,眸色陰鷙掃了眼三人,聲音冰冷譏諷:「陸霖,你出不起我打家具的錢就不要當大頭鬼,沈福還花了我存摺上的兩千塊給她哥哥弟弟置辦席面,我已經跟你的學校打了招呼,你的每個月工資扣一半由工會轉交給我,直到還清我的兩千塊。」

  他不緊不慢站起來,幽幽道:「媽,你敢喊房改部的過來,明天我就打報告讓部隊把房子收回去。」

  「不想睡大街,想住下來您最好安分點,別管我的事。」他叩了叩桌子威脅:「我今天下午給爺爺發電報了,請他過來住一段時間。」

  趙美玲瞬間從頭冷到了腳底,聽到老爺子要過來臉上閃過一抹恐懼不敢再提議了,這些年她誰也不怕,就怕最重規矩又偏心的老爺子。

  她傷心的捂著臉沖了出去,想給女兒控訴發電報。

  「還有兩千塊?!」陸霖眼眶瞬間猩紅,憤怒拔高聲量看向沈福:「你說家具是家裡逼你出的錢,那這酒席呢?」

  這可是兩千塊,讓他還到什麼時候去?

  他對沈福的印象第一回出現了裂縫,忍無可忍拽著沈福往外走,面目猙獰道:「走,跟我去國營飯店退席面,回沈家要錢。」

  沈家可真不要臉啊,竟然讓女兒養兒子!

  沈福被他的態度嚇壞了,也顧不上攀扯江棠了,哀求的呼喚陸賀謹:「大哥,你快勸勸阿霖,我家不容易,只是墊付而已,家裡會還我們的。」

  要是真退了,她怎麼有臉面回娘家啊!


  「哦,那就讓你家打欠條啊。」

  「我----」沈福顫巍巍的捂著臉痛哭,不敢答應。

  打欠條不就是逼死她,陸賀謹怎麼能對她這麼狠心?

  陸賀謹目光停留了一秒就往房間走,一扇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他開門進去,雜亂的心情在看到地上睡熟的女人忽然平靜了下來。

  他蹙眉,暗罵了句死心眼,但身體卻誠實的把嬌小的人從地上抱起來,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江棠睡夢中感覺掉進了個火爐,撅嘴推搡了一下:「熱……」

  陸賀謹下巴被輕拍了一下,沒好氣捏臉揉捏了她的小臉:「真嬌氣,麻煩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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