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夜裡不守寡
江棠下意識捏緊被角,繃著小臉問:「你就這點要求?」
陸賀謹還真是跟書里寫得一樣,愛慘了沈福,為了護住她的名聲真捨得下血本。
這個時代,對於生存極為苛刻,找工作很難。
而她找活,是想攢未來的學費和生活費。
現在是五月,離通知恢復高考的消息就就這幾天下來,還有三個月時間備考,她記得原身是初中學歷,也就只有這一年的高考是不限出身、不限學歷。
陸賀謹食指往菸灰缸彈了彈,緩慢俯身與她輕視。
江棠看著突然放大的俊臉,一臉防備要推開他時,就聽到男人嗓音低沉補了句:「不止,我不接受夜裡守寡,想清楚再告訴我,你的決定。」
他拿起外套出了房門:「今晚我睡客廳,把房門鎖好。」
他也不想在晉升關鍵時刻,讓人捏住這事當成對付他的把柄。
夜裡不守寡。
江棠想起了今晚還沒徹底完成的……耳尖紅得滴血……
男人真不虧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心裡明明有人,還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來和她……呸,死渣男,一群顛公顛婆!
她躺在床上思緒紛雜,考慮到原主是主動結婚的,還是決定明天先去衛生所見見弟弟和爸爸再做決定。
江棠在硬實得床上躺了一夜實在受不了,早早起來,把原主僅有的兩套洗得起毛的工裝翻出來了,要換下身上的紅裙子。
她納悶原身怎麼能窮成這樣時,身後的房門忽然打開了。
她猛地用雙手環胸瞪向男人:「陸賀謹,你進來不敲門的嗎?」
話一出,她忽然意識到了不妥,這是陸賀謹的房間。
陸賀謹掀起眼皮,被小姑娘身上一晃而過的雪白身體扎了眼,別開晦暗的臉立刻關上房門:「江同志,很抱歉,我急著拿著外套回部隊一趟,怕吵醒你才沒敲門。」
心裡卻覺得她容貌跟行為完全兩模兩樣,跟今早陸霖聽來的『流言』一點都不符合,出乎意外的保守。
他倚在門邊斂了冷漠,聲音放緩:「麻煩你幫我把掛在門上的外套遞出來。」
江棠紅著臉胡亂把工裝換上了,拿上掛在衣架上的橄欖綠外套開了門:「我要去衛生院一趟,昨晚你說的事,下午再給你答覆可以嗎?」
陸賀謹點頭,從錢夾里取出了五塊錢和鑰匙一併交過去:「別空手去,先下樓吃早飯。」
江棠心頭一暖,可想起了這男人跟沈福的關係,很不想接這五塊錢怕以後產生糾紛,可剛剛她翻布包里,兜比臉還乾淨!
她捏著五塊錢跟著男人下了樓,強調:「我以後會還你的。」
陸賀謹沒說什麼,轉身下了樓。
「呦,東西收拾好了啊?什麼時候退錢還首飾啊?」趙美玲眼神刻薄得掃了眼江棠,盛粥的動作沒停,陰陽怪氣道:「我家沒煮外人的早飯,拿上你的東西滾!」
江棠要敢去報公安,她就敢說江棠騙婚騙彩禮,鬧出去她也是有理的,看誰敢要這麼個破鞋!
另一邊,沈福和陸霖也下了樓。
「福福睡得好嗎?媽給你煎了雞蛋,還是你懂事,不像某些人拿了錢還得理不饒人。」
沈福跟著陸霖坐下,昨晚她也就擺擺架子,弟弟要結婚,娘家已經沒了她住的地方,哪敢真鬧回娘家?
見趙美玲對她態度沒變,她鬆了口氣。
「媽,都怪我弄錯了……讓沈同志受了委屈…」她柔柔弱弱開口,說著就要哭:「把我的那份早飯給她吧。」
她雖然不嫁陸賀謹了,那也是她的人,江棠憑什麼惦記?
陸霖剛拿起筷子「啪」了下拍桌上了,厭惡沖江棠大罵:「不是你的錯,分明就是她不識抬舉!」
「娶妻娶賢,誰娶她誰倒霉!給了她你吃啥?家裡每個人定量就這麼多,誰能養她的嘴?」
他指著大門口喊:「你裝什麼清高,要滾趕緊滾,別在我家礙眼。」
江棠不是原主,從來不忍氣吞聲,似笑非笑的上前打量起了咄咄逼人的陸霖,陸霖面對美如芙蓉的江棠一眨不眨的盯著,嘴裡更惡毒話忽然卡住了,下意識咽了咽喉嚨……
下一秒,就聽見「啪——啪。」
一桌子的包子饅頭和粥瞬間落地,碗筷碎了一地,江棠揚手重重給了他一巴掌:「我餓著,那你們也別吃了。」
趁他們沒反應過來,她順走門口報紙快步離開了。
陸賀謹早嗅到了苗頭,眼疾手快端起碗才倖免餓肚子,心裡對江棠的脾氣再度有了見識,暗道:「這是朝天椒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三人都愣住了。
沈福佯裝害怕躲在陸霖懷裡哭噎了起來,趙美玲氣瘋了拿著剪刀就要出去理論:「這賤人反天了,我要替她爹好好教訓她!」
「媽,彩禮和存摺的事你跟沈福說了嗎?」陸賀謹面不改色喝完粥放下碗喊住她,沒打算偏幫家裡,目光如寒冰掃過沈福開口:「存摺今天交還給我,給你家的六十四條聘禮,我明早帶人去你家拉。」
沈福錯愕,瞬間忘了哭,忐忑不安的垂頭捏著,她沒有想到陸賀謹會突然發難要存摺。
她已經花了兩千塊給弟弟買自行車和去國營飯店置辦婚禮席面…彩禮…這讓她怎麼還?
陸賀謹怎麼變成這樣了,被江棠那個賤人迷得對她不念舊情了嗎?
「你收大哥的存摺了?!」陸霖面對一地狼藉瞬間兩頭大,他雖然很愛沈福,可也要男人尊嚴和面子,對沈福未婚收存摺這事有了芥蒂。
他握緊拳頭催促:「福福,快拿出來還大哥!」
這跟大哥養他的女人有什麼區別,傳出去學校的同事都會笑話。
「賀謹,都是一家人,福福都是你弟媳了,那點小錢就當是給福福的見面禮。」趙美玲怕小兒子受欺負,也顧不上追江棠了,折返回來勸說:「你工資高,不缺那點錢。」
陸賀謹闔眼,指尖重重叩了兩下桌子:「媽,那張存摺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一共一萬一千塊,她已經不是我愛人了,就不能再花我的錢了。」
「阿霖這些年讀書的錢我出的,下鄉插隊找關係調回來也是我花的錢,他現在住的房也是部隊分給我的,就連他結婚的二百彩禮是我拿的,你是想讓我連他生孩子的錢也包攬了嗎?」
「那您以後讓他的孩子管我喊爹成了。」
陸霖被翻老帳翻得羞紅了臉,也不關心能不能占便宜了,沒忍住沖沈福吼了下:「你還愣著幹嘛,是想讓大哥戳我脊樑嗎?」
一萬一千塊!
大兒子竟然是萬元戶,背著她存了這麼多!
趙美玲瞬間不淡定了,變了臉色勸道:「福福啊,那六十四條聘禮我做主不拉回來了,但是賀謹說的對,把存摺快拿出來。」
她轉頭笑得慈愛:「賀謹啊,存摺拿回來媽先替你保管,省得被江棠那小賤人知道又糾纏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