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皇贈禮!

  無盡金色火焰從體內噴涌,轉眼便將周圍數百里神煞燒成虛無。

  遠遠望去,一輪金色大日直接出現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之中。

  溫度瘋狂攀升。

  地面融化,空間扭曲,就連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都天神煞,在那火焰焚燒之下都不斷泛起漣漪。

  陸壓真正的修為也在此刻徹底展露。

  大羅金仙巔峰!

  燃燈感受到那股遠比自身更加凝練的法力,再看看幾乎要把大陣燒穿的太陽真火,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同樣都是大羅金仙巔峰。

  可無論根腳,法力還是神通底蘊,陸壓明顯都比他深厚得多。

  這傢伙此前到底藏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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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外,沈威同樣眯起眼睛。

  「還說自己不是金烏。」

  這種程度的太陽真火,放眼洪荒,除了昔日太陽星孕育出的金烏一脈,還有幾個人能夠掌御到這種程度?

  不過身份已經不重要了。

  沈威抬起雙手。

  下一刻,一條浩瀚氣運長河從他身後緩緩顯化。

  那是如今匯聚在大商,澠池以及鎮國大元帥之位上的人族氣運。

  金色氣運奔騰而出,覆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上空。

  「玄鳥!」

  沈威一聲低喝。

  氣運長河之中頓時傳來一聲清越長鳴。

  玄鳥從金色氣運中振翅飛起,雙翼展開數千里,盤旋於大陣上方。

  沈威借的,正是大禹以人族氣運鎮壓相柳的辦法:以大陣封住天地,弒神槍鎮住陣眼,再用大商人族氣運壓住陣中諸仙的氣數。

  玄鳥俯衝而下,迎頭撞上陸壓所化的金色大日。

  太陽真火席捲而來,卻燒不毀氣運所化的玄鳥,陸壓的法力反被一點點壓下,從大羅巔峰壓到了大羅後期。

  他終於急了。

  「真不至於!草人是姜子牙拜的,箭也是姜子牙射的,貧道只是給了法門,你找他去啊!」

  沈威冷笑道:

  「入了量劫,還想把因果摘乾淨?陸壓,你是不是覺得全洪荒就你聰明?」

  他雙手向下一壓,玄鳥隨之長鳴。

  九尊大羅頭頂的人族氣運同時下沉,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徹底相合。


  陸壓所化金色大日第一個被壓回地面。

  緊接著是九天玄女,廣成子,燃燈,南極仙翁等人。

  一道接一道大羅氣機被強行壓低。

  任憑九人如何催動靈寶,法則,都無法再將封鎖撼開半分。

  洪荒各處。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諸多大能,心神之間一時間竟無人說話。

  九尊大羅。

  其中不乏燃燈,陸壓這種大羅巔峰。

  又有南極仙翁,九天玄女,廣成子等玄門強者。

  如今卻被沈威一人,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弒神槍與人族氣運盡數鎮在臨潼關外。

  許久之後,才有一道神念幽幽傳來。

  「這一戰之後……這神威怕是徹底揚名,大羅金仙境內堪稱無敵!」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仍在繼續收攏。

  直到方圓一里左右,陣法內的都天神煞也被壓縮到近乎實質,黑紅色神煞彼此擠壓,連空間都開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凝滯感。

  弒神槍鎮在陣眼中央。

  毀滅本源隨著陣勢不斷流轉,一縷縷漆黑毀滅之氣遊蕩在陣中,所過之處,就連廣成子等人的護體仙光都要被生生削去一層。

  最麻煩的還不是這些。

  大商人族氣運所化玄鳥始終盤旋在上空,壓著九尊大羅的修為。

  在外界,他們任何一人都足以縱橫洪荒,可如今困在這一里方圓之內,一身修為被壓制不說,還要時時防備都天神煞侵蝕肉身,以及弒神槍散出的毀滅之氣侵入元神。

  這已經不是單純鎮壓。

  而是在消磨。

  只要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一直維持下去,他們的大羅印記縱然還在時間長河中,也會被一次次重創,一次次修復。

  周而復始,直至本源徹底耗盡。

  沈威估算,照這個速度,最多萬年。

  萬年之內,這幾人便有可能被生生磨死在裡面。

  當然。

  他壓根沒準備等那麼久。

  以自己的修煉速度,再給十幾年時間,他的修為,力之法則以及對弒神槍的掌控必然還會再進一步。

  到了那時候,直接開陣。

  一個一個殺。

  哪裡還用等上萬年。

  沈威想到這裡,正準備徹底穩固陣勢,天地之間卻忽然安靜下來。


  下一瞬,一道金色劍光從極遠處划過長空。

  速度並不算快。

  可那劍光所過之處,都天神煞竟然自行向兩側分開。

  沈威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

  九鳳與相柳同樣抬頭。

  只是沈威沒有出手。

  因為那道劍光之中沒有半點殺意。

  很快,金光來到近前。

  那是一柄古樸長劍。

  劍身通體金黃,一面雕刻山河大地,一面刻著日月星辰,劍鋒沒有散出多少殺機,卻自有一股厚重至極的人道威勢。

  沈威只看了一眼,便認了出來。

  無論前世,還是這一世。

  這柄劍的名字,他都不可能陌生——軒轅劍。

  劍身來到他面前之後並未繼續前進,只是輕輕震顫。

  嗡——

  沈威沉吟片刻,分出一縷神識落入劍中。

  眼前天地瞬間變換。

  青山連綿。

  溪水從山石之間緩緩流過,遠處田野一片翠綠,再往深處,還有炊煙從村落之間升起。

  在一間茅草屋前,擺著一張石桌,一名穿著粗布衣袍的中年男子已經坐在那裡。

  石桌上,兩杯熱茶冒著白氣。

  沈威剛剛出現,目光便落在那人身上。

  奇怪的是,他分明第一次見到對方,心裡卻莫名生出一股親近感。

  那是來自人族與氣運深處的認可。

  沈威很快將那股感覺壓了下去。

  能夠在軒轅劍中顯化,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他上前一步。

  「晚輩沈威,參見人皇。」

  軒轅聞言笑了笑,抬手示意。

  「你我皆為聖賢,不必如此多禮。」

  「坐。」

  沈威也沒有矯情,在對面坐下。

  軒轅將其中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先是打量了沈威片刻,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你弄出來的那個東西,叫土豆是吧?」

  沈威點頭。

  軒轅笑道:「如今火雲洞附近的人族聖地已經開始大面積種植,神農前些時日還專門去看過一次,回來之後讚不絕口。」

  「他說此物不擇良田,產量又遠勝五穀,若能真正推行天下,可活無數饑民。」

  說到這裡,軒轅語氣都認真了一些。

  「神農甚至言,此物可定人族萬萬世口糧之基。」

  沈威聽完也露出些笑意。

  「能有用就好。」

  他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很快便將話題轉了回去。

  「人皇今日以軒轅劍引我前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說土豆吧?」

  軒轅笑而不語。

  沈威略一思索,直接問道:「可是為了九天玄女,或者……廣成子?」

  昔日軒轅與蚩尤爭奪人皇之位時,九天玄女曾親自下界相助,並且後來入了軒轅中宮,彼此之間牽扯極深。

  廣成子同樣與軒轅有過一段師徒之緣。

  軒轅證道人皇之前,曾得廣成子指引修行,後來人皇功德圓滿,廣成子也因此分得一份教化人皇的功德。

  不過兩者情況不同。

  軒轅證道之後,那段師徒因果便已經隨著人皇功德落下而兩相償清,如今廣成子被困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軒轅縱然知曉,也沒有必須出面的理由。

  然而軒轅卻搖了搖頭。

  「玄女只是一個引子,真正要說的,並不是她。」

  沈威挑了挑眉。

  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那人皇尋我,還有何事?」

  軒轅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為償還一樁因果。」

  「因果?」

  「東夷。」

  沈威手中茶杯一頓。

  軒轅望向遠處山河,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昔年人皇之爭,我與蚩尤一戰,最終雖然勝了,卻也留下這一生都無法釋懷的問題。」

  他輕輕嘆了一聲。

  「我當時以為,只要擊敗蚩尤,平定九黎,人族便能歸於一統。」

  「可後來才明白,戰爭結束,並不代表所有問題都結束了。」

  「九黎敗退,諸部離散,其中大量部族被迫遠離中原,世世代代積累的仇恨,也從那時開始不斷加深。」

  「到了後來,東夷與中原之間已經不再是當初的人皇之爭,而是變成了延續無數年的血仇。」

  軒轅看向沈威。

  「這是我留給後世人族最大的敗筆。」


  面對這個問題,沈威選擇沉默。

  其實面對東夷也好,哪怕是這個世界人族也罷,說到底他內心深處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認同感。

  不知為何,他始終有種這些人名字很熟悉,卻前世的那些人。

  當然認同歸認同,尊重歸尊重,這是兩碼事。

  軒轅繼續說道:「我不是沒有想過解決。」

  「只是入主火雲洞之後,我等三皇五帝需要鎮壓人族根本氣運。」

  「火雲洞既是人族聖地,同樣也是束縛。」

  「吾等可以看,可以推演,卻不能隨意親自插手人族王朝更替,更不能因為自己昔日的因果直接改動天下格局。」

  「否則人皇果位一旦親自下場,人道氣運便會隨之偏移。」

  「那後果,遠比東夷本身更加嚴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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