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跨越千里告大狀
南部第三軍區的駐地門口。
一個風塵僕僕滿臉疲憊的十八歲小姑娘,腳步堅定地走到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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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條斯理地拿出兩根竹竿,架起一條白色橫幅。
上面用紅色油漆寫下幾個大字:
【季家忘恩負義,欺人太甚,還我公道!】
最後的那個感嘆號殷紅如血,尤為醒目!
門口站崗的士兵被這一幕弄懵了,小跑著過來詢問:
「小同志,你這是幹什麼?」
小姑娘白白嫩嫩、嬌嬌軟軟,掐腰站在橫幅下面,清凌凌地高喊:
「我找季澤陽和你們軍區的大領導討公道,讓他們出來見我!」
士兵欲言又止,猶豫了一瞬,轉頭去匯報!
小姑娘也不怕,搬出小馬扎安靜地坐在紅磚白牆寫著『強兵強國』的巨大標語下。
從背包里掏出一杯溫熱的茶,慢條斯理地輕抿。
茶水氤氳的熱氣蒸騰,映襯著她的唇紅齒白,看得心都軟了幾分。
在她的旁邊,已經擺好了一把短刀和一條白綾。
她叫沈寧,本是航空母艦上的機修師,一場車禍讓她喪了命。
再睜眼,穿到這本名為《七零團寵小嬌嬌》的惡毒女配身上。
原主是資本家大小姐,滿心滿眼都是男主季川。
在季川求婚時興奮的戀愛腦上頭,當晚主動將沈家藏匿的三箱金條和無數古董字畫都給了季川。
隔日,季川便帶著思想委員會的人上門抄家,把她關進了大牢。
那些喪心病狂的畜生覬覦資本家大小姐那嬌軟的身子,當晚十幾個人將她給輪姦了。
沈寧不堪受辱,撞牆自殺未遂,後被季川假惺惺地接回家。
對外,他立下痴情深愛不離不棄的人設表示會照顧她一輩子。
對內,他和其母日日虐待原主。
一年不到,原主被折磨得體無完膚,全身加起來體重不到六十斤。
終於在深冬的一個早上,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整本書下來,她沒活不過三集。
但是沒關係,她沈寧來了。
剛好穿到季川求婚的節骨眼上。
掏光家底送他金條和古董?
不存在的!
看著面前殷勤求婚,滿臉期待卻笑意不達眼底的渣男畜生,她操起旁邊的燭台直接把他砸暈。
然後翻出書里原本給女主準備的金手指,也是季家的傳家寶——血玉鐲。
滴血,空間認主!
再然後,將自家所有的金條和家當都收進了血玉鐲里。
轉頭又去季家洗劫了一番。
一根筷子,一張紙都沒給留,連泥土都收颳了三寸。
光是這樣還不解恨。
乾脆將季川和他那個刻薄惡毒的母親一起綁起來,敲掉他們滿口牙,丟進茅坑。
沒了牙,讓他們這輩子吃東西都不香。
做完這些,她連夜跳上去南部軍區的火車。
準備轟轟烈烈地告大狀!
她想得明明白白,現在是1974年秋,距離這場大運動徹底結束還有三年。
這期間,她的資本家大小姐身份就是個雷。
季川的爺爺雖然是軍區首長,但季川這一房都與軍隊無緣。
季父是市思想委員會主任,季川是鋼鐵廠副廠長。
在大運動時期,思想委員會的權利高於一切,只要她留在京都,季川就不會放過她。
就算她去下鄉,思想委員會的手也能伸過去,她依然無人能庇佑。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華國境內無處可去。
這還真是報仇一時爽,爽完就遭殃!
除非,去找季川的小叔也是季家現任的家主季澤陽。
更是季家後代里唯一一個留在部隊的人。
原書中,季澤陽帶著獨立團在邊境守護海島,那裡也是唯一不會被思想委員會染指的土地。
更何況,季澤陽也是季家家主,是一個正義凜然又雷厲風行的人物,季川一家子怕他怕得猶如老鼠見了貓。
他也是唯一能克制季川的人。
所以,未來三年內她能不能苟住,全看這一次和季澤陽的交鋒了!
沈寧沒有等多久,軍區領導便帶著人出來了。
為首之人四十左右年紀,四方臉濃眉大眼,一看就是正義凜然的那一種。
「小同志你好,我是軍區政委羅剛,你有什麼冤屈,咱們去軍部辦公室慢慢聊,行不?」
沈寧站起身對著來人彎腰行禮:「羅叔叔好,我叫沈寧!給您添麻煩了。」
「但是,我不能跟著您進去!」
羅剛有些意外,語氣更加溫柔地詢問:「為何,你有問題找來,就是要部隊給你做主的,在門口聊影響很不好。」
「我們回去,慢慢談!」
沈寧依然搖頭。
她嬌嬌軟軟的身體站得筆直,瑟瑟的秋風吹亂了她的髮絲,也讓她眼底的神情更加決絕。
她仰起頭,聲音清凌凌地道:「季家有一個首長爺爺做靠山,我怕跟您進去了,神不知鬼不覺就沒了性命!」
「我是笨,可我不傻!」
「你我素不相識,我不信您!」
不信您!分明是很疏離也很傷人的話,可小姑娘這清凌凌的聲線中傳出,讓人生不起一絲憤怒。
羅剛的神色多了幾分複雜,用了生平最溫柔的語氣:
「你要什麼?你提出要求,我看看能不能滿足!」
沈寧早就想好了對策,她的語氣不急不緩還帶著幾分嬌軟的開條件:
「我要求你們部隊裡的季澤陽出來,還有第二軍區的劉燦!」
「他們都到了,我就說!」
羅剛有點頭疼。
季澤陽,軍區獨立團的團長,現在帶著獨立團在海島上駐守。
劉燦,第二軍區原來季首長的警衛員,現在是西北軍區的參謀長。
好在,這幾天在市里開會,距離倒是不遠。
見羅剛沉默不語,沈寧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杯子裡的茶,淡淡地道:
「羅叔叔,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很快小命都要沒了,我這光腳可不怕穿鞋的,要是不給我活路,我就拿著橫幅去京都告……」
羅剛黑了臉。
他捏緊拳頭,眸色深深地瞥了她一眼,苦口婆心地勸說:
「小同志,你想多了,有問題我們內部會解決好的。」
「不如這樣,你有什麼冤屈和我簡單說說,起碼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保證,只要你告訴我情況,我立馬將你要的人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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