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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們不知道我有多狠

  寧辟甲知道王小北看不了血腥場面,所以扶著她肩膀讓她面牆站著。

  他也不怕被大七行的人看到高遠,這七個人註定是死。

  「十多年前。」

  寧辟甲在牢間裡緩步走動。

  「禮科給事中周睿隆上書,痛斥嚴進忠及其西司黨羽荼毒天下。」

  「他在朝堂上當眾質問,那時西司正查辦的,是戶部挪用侵占公款一案。」

  「戶部照磨王淨蓮,被指貪墨挪用白銀千萬兩,周睿隆讓西司交出確鑿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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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先帝在位,周睿隆上奏指出戶部錢款,實被西司挪用,為嚴進忠修建老家豪宅。」

  「西司拿不出王淨蓮犯罪實據,也說不出錢款去向,先帝讓周睿隆參與辦案......」

  說到這,寧辟甲看向劉黑鱗。

  「沒過幾天,周睿隆死在家裡,西司查辦說是遭了盜搶。」

  他走到劉黑鱗面前:「西司結案很快,一天就抓到兇手,第二天就問罪處斬。」

  劉黑鱗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臉腫的像豬頭一樣。

  可聽到寧辟甲的話,依然能在他臉上看到恐懼。

  他的呼吸越發粗重。

  不只是他,王小北的呼吸也略顯粗重起來。

  寧辟甲盯著劉黑鱗的眼睛問:「周睿隆是不是你殺的。」

  劉黑鱗瘋了似的搖頭。

  因為被打的太慘,搖頭時候嘴裡口水都被甩出來。

  線似的掛在嘴角,看著有些噁心。

  「之後不久。」

  寧辟甲依然盯著劉黑鱗的眼睛。

  「西司在周睿隆家裡搜出他與王淨蓮往來書信,證明兩人素有勾結。」

  「西司因此給王淨蓮定罪,且上奏先帝。」

  寧辟甲的話越說越快,字字連珠。

  「最終定下的是罪名,竟然是荒唐的算錯帳......王淨蓮一家被判流放......」

  說到這,寧辟甲都忍不住連續深呼吸來調整情緒。

  他說這些的時候,腦子裡是王小北的母親臨死之前哀求他的樣子。

  是王小北跪在路邊,那隻小手還死死攥著父親大手的樣子。

  「周睿隆與王淨蓮所謂的書信往來,信是不是你們編造的?」


  劉黑鱗真的怕了。

  他一直都不是個蠢人,他已經意識到面前這個白玉京第一紈絝要幹什麼。

  這個案子一旦被翻出來說,目標直指嚴進忠。

  就算他現在向寧辟甲認慫,承認一切罪名。

  他也肯定會死,他的兄弟們也都會死。

  但他只要不承認,死的人就會少一些。

  他也有家人,也有親朋。

  他再壞再狠也是對別人,他也在乎自己家人。

  他不想自己妻兒老小落入北司或東司手裡,要是被西司報復那只能更慘。

  這些年他幫西司做過太多事,他最清楚西司什麼手段。

  死不承認,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了。

  見他不說話,寧辟甲又往前一步。

  幾乎是貼著劉黑鱗的臉,寧辟甲盯著那雙已經只剩下恐懼的眼睛。

  「你一定在想,你死不承認最多是你死,你家裡人會好一些。」

  寧辟甲聲音平靜,完全不像是在威脅劉黑鱗。

  「就算這樣,你家人也會被判流放,想想王淨蓮一家遭遇,你就應該明白你家人被流放是什麼下場。」

  「只要你在北司配合,你家人也歸北司發落,我可以保證,他們不會被一路折磨到死。」

  劉黑鱗猛地抬頭,那雙腫的只剩一條縫隙的眼睛裡有了些許希望的光。

  「你......你有沒有騙我!」

  寧辟甲道:「我向來說話算話,白玉京里人人知道。」

  劉黑鱗猶豫了。

  他旁邊的裴千火急了。

  「大哥!」

  裴千火沙啞著喊道:「別聽他的,他在騙你!」

  劉黑鱗艱難扭頭看向裴千火,裴千火的眼睛都紅了。

  「大哥,只要咱們認罪,西司會放過咱們家裡人嗎?」

  「大哥,你放心,西司肯定在想辦法救我們。」

  「嚴進忠會救我們的!天下誰不怕嚴進忠!」

  聽到裴千火的嘶吼,劉黑鱗更加猶豫。

  寧辟甲沒理會裴千火的話,而是轉頭看向門口。

  他問秦歡生:「我能玩死幾個。」

  秦歡生在門外回答:「一人是孤證,不行;兩人是對證,不夠;三人有輔證差不多了,少爺可以玩死四個。」


  寧辟甲嗯了一聲。

  他走到旁邊,從牆上摘下來一把剔骨刀。

  「小北,你先出去。」

  王小北搖搖頭:「我不!」

  寧辟甲:「那你別看。」

  他走到裴千火面前,抓起裴千火一隻手。

  「我查的很清楚,當初是你先被抓進西司,也是你先向西司表忠心。」

  他把刀尖對準裴千火的手背。

  「是你帶人夜闖周睿隆家裡,也是你勒死了周睿隆。」

  裴千火嚇得發抖,卻咬著牙不說話。

  寧辟甲刀尖一動,切開裴千火手背,動作極其流暢絲滑的挑出來一塊骨頭。

  裴千火劇痛之下掙紮起來,卻無濟於事。

  第一塊,第二塊......

  裴千火手上的骨頭被寧辟甲一塊一塊挑出來,骨頭掉在地上的聲音都顯得那麼刺耳。

  「偽造王淨蓮的書信,也是你。」

  寧辟甲把沒了骨頭軟塌塌的手舉起來,讓裴千火自己看。

  裴千火死死閉著眼。

  寧辟甲道:「我與周睿隆無親無故,我敬佩他,卻不是為他報仇。」

  「王淨蓮與我有關,你栽贓陷害他,我就一定會折磨死你。」

  說著話,寧辟甲挑開了裴千火另一隻手。

  「不是我!偽造書信的不是我!」

  裴千火終究扛不住了,拼了命的吼叫著。

  他要是真不怕死,當初在西司何至於嚇成那樣。

  「我連字都不認識!我怎麼可能偽造書信!」

  寧辟甲一邊挑著骨頭一邊問:「是誰偽造的書信?」

  裴千火又閉嘴了。

  寧辟甲道:「你不說,我就一直剔你的骨頭,直到把你全身骨頭剔乾淨為止。」

  裴千火劇烈的抖著。

  王小北肩膀也在抖。

  讓寧辟甲沒想到的是,裴千火居然還能忍。

  「我可以殺四個,你最好確定知道偽造者身份的只有你自己。」

  寧辟甲鬆開裴千火,走到大七行七虎的老三面前。

  「你知道嗎?」

  老三本能的想點頭,可一看到裴千火那個樣子他又有些不忍。

  一旦他承認了自己知道,裴千火肯定會被先殺掉。


  好歹是多年兄弟,他確實不忍心。

  寧辟甲問:「知道還是不知道。」

  老三咬著搖頭:「不知道!」

  噗......

  寧辟甲一刀刺穿老三的咽喉,左右貫穿。

  「那你沒用。」

  寧辟甲走向老四,老四尿了。

  順著褲子,他的尿滴滴答答的掉下去。

  「你們這些年為西司折磨死很多人,我以為你們不會怕折磨。」

  寧辟甲把刀尖對準老四的眼睛:「告訴我,你知道偽造者是誰嗎?」

  裴千火聲音扭曲的喊著:「老四,別說!」

  寧辟甲:「看來你知道,不然他不會求你別說。」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走回到裴千火身前,刀子在裴千火腿上切開一條口子。

  血瞬間往下流淌。

  「裴千火,你沒用了。」

  寧辟甲走到老四面前:「是誰?」

  老四整個身子都在劇烈哆嗦著,牙齒都不停的上下碰撞。

  「是鴿樓的人,我們在鴿樓請的人,能模仿筆跡!」

  寧辟甲問:「叫什麼?」

  老四使勁兒搖頭:「不知道,我們沒見過她的臉。」

  「是個女人,只知道是個女人,在鴿樓很有地位。」

  「我們把王淨蓮的字送進去,沒多久她就寫好了。」

  老四說到這就開始哀求:「別殺我,你能殺四個,我可以留下,我什麼都說!」

  寧辟甲問:「為什麼一個鴿樓的女人,裴千火那麼護著?」

  老四立刻回答:「鴿樓太狠,江湖上得罪鴿樓的死全家,不管男女老幼,都死!」

  「我們家裡有幾口,住在哪兒,鴿樓都清楚,什麼都瞞不住鴿樓!一旦知道是我們泄露的,都得死啊......」

  寧辟甲判斷,這個人沒說謊。

  鴿樓確實狠。

  作為江湖消息集中地,混江湖的好像人人都用得到鴿樓。

  這麼多年,有人買了消息賴帳,有人賣假消息。

  都死了,確實是死全家。

  鴿樓很神秘,神秘到讓人不理解。

  據說西司有個百戶去買過消息,沒給錢。

  沒過幾天,這個百戶一家就都吊死在院子裡。


  西司竟然沒追究。

  寧辟甲挪步走到裴千火身前,這個靠吹牛起家的渾蛋已經氣息奄奄。

  裴千火一直在流血,快被放盡了。

  「殺......殺了我吧......」

  看到寧辟甲走回來,裴千火聲音微弱的祈求。

  寧辟甲問:「這些年被你折磨死的人,是不是也求過你儘快殺了他們?」

  裴千火艱難的抬起頭,臉色白的跟紙一樣。

  聽到寧辟甲的話,他知道自己不會如願了。

  所以他說了此生最後一句狠話。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寧辟甲看著他眼睛:「你禍害死的那些人,他們也做鬼不會放過你,可他們把你怎麼樣了?鬼不能折磨你,我能。」

  看起來心腸真狠毒的大紈絝回頭看向秦歡生:「老秦。」

  秦歡生:「在呢。」

  寧辟甲:「別讓他死,我要讓他受夠七天。」

  秦歡生:「少爺說七天,加一。」

  寧辟甲走到高遠面前,問少年:「你告訴我,還殺誰?」

  高遠的視線落在大七行老六的身上,他記得這個傢伙折磨他母親最狠。

  是當著他的面折磨。

  所以看向大七行老六的時候,他的眼睛裡有火。

  寧辟甲隨即指向大七行老六:「老秦,讓他死八天。」

  秦歡生:「加一。」

  高遠又看向大七行老四,那個剛剛招供的傢伙。

  老四見他看過來立刻慌了:「我已經說了,我什麼都說了,你不能殺我!」

  寧辟甲扶起高遠,把剔骨刀放在高遠手裡。

  他一隻手架著高遠,一隻手握著高遠的手走到大七行老四面前。

  「你求我沒用,你求他。」

  老四求了,不停的求。

  高遠啊的嘶吼一聲,他瘋了似的想把刀捅出去。

  可他還沒恢復,他沒辦法。

  寧辟甲握著他的手往前一捅,刀尖瞬間沒入大七行老四心口。

  他感受到了高遠的怒火,順著高遠的意志抽刀再捅。

  一下,兩下,三下......

  良久後,寧辟甲背著高遠離開。

  他伸手,王小北立刻握住他的手。


  少年背著一個,牽著一個,離開詔獄。

  「小北,怕嗎?」

  「怕,怕他們不死。」

  ......

  ......

  我先儘量保證出差不斷更,不,我必會保證出差不斷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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