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趙高,死!
一袋袋印著看不懂圖畫的「神種」,一本本散發著墨香的「天書」,甚至還有一箱箱泛著幽藍鐵色的「利器」,在殿內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殿內所有侍衛、宦官,早已被這神跡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陛下!」
一聲如同驚雷般的爆喝,從殿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披重甲、身材魁梧如山的身影,帶著一陣狂風,疾步沖入殿內。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來人渾身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與塵土,他衝到嬴政面前,看清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後,虎目瞬間赤紅。
「噗通」一聲,他單膝重重跪地,整個大殿的地面都為之一震。
「臣蒙恬,救駕來遲,恭迎陛下回朝!」
蒙恬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叛黨趙高、李斯、胡亥,已盡數擒獲,聽憑陛下發落!」
嬴政的視線,緩緩從蒙恬身上移開。
他對那句「救駕來遲」置若罔聞,也對那句「恭迎回朝」毫無反應。
他的腳步,動了。
一步,一步,沉穩而有力。
他越過跪地的蒙恬,穿過戰戰兢兢的群臣,徑直走向大殿的角落。
在那裡,三個穿著囚服、被五花大綁的人,正被幾個如狼似虎的甲士死死按在地上。
其中一人,正是中車府令,趙高。
當看到那個本該死在病榻上的帝王,此刻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時,趙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股黃白之物自胯下流出,散發出陣陣惡臭。
「陛……陛下……饒命……饒……」
他驚恐到極致的尖叫聲,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嬴政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鏘——!」
一聲龍吟般的脆響。
嬴政拔出了腰間的天子之劍。
那把陪伴了他一生的劍,在殿內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手起。
劍落。
噗嗤!
一顆滿臉驚恐的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殿內的樑柱上,又滾落在地。
溫熱的血液,如同噴泉,從趙高那無頭的腔子裡噴涌而出,濺了旁邊癱軟如泥的李斯和胡亥一臉。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乾脆利落到極點的血腥場面,嚇得魂飛魄散。
嬴政甩了甩劍鋒上的血珠,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拂去一片落葉。
他用依舊滴著血的劍尖,指向早已嚇暈過去的胡亥,和抖如篩糠的李斯。
「打入囚車,押回咸陽。」
他的聲音不大,卻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傳朕旨意。」
嬴政緩緩轉身,面對殿外那黑壓壓的數十萬大秦鐵騎。
「全軍拔營,即刻回朝!」
「喏——!!!」
數十萬人的齊聲怒吼,匯成一股驚天動地的聲浪,直衝雲霄,震得整個沙丘行宮都在嗡嗡作響。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殺伐果斷,威加四海的始皇帝!
嬴政的視線,從趙高那具尚在抽搐的無頭屍體上漠然移開。
最終,落在了身後那堆積如山的「神物」之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光芒。
他收回長劍,還劍入鞘。
隨即,這位剛剛親手斬殺叛逆的千古一帝,下達了他回歸之後,第二道,也是最令人費解的一道旨意。
「傳令下去。」
「將此批神物,用最好的車駕,最精銳的甲士,嚴加看管,日夜護送。」
嬴政的聲音,迴蕩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其安危,在朕之上!」
……
飛機降落在臨川機場。
機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泥土、水汽和植物香味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與北京乾燥凜冽的秋風完全不同。
秦銘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小城的機場很小,沒有廊橋,需要自己走下舷梯,再坐擺渡車。
周圍的乘客拖著行李,口中是秦銘熟悉的鄉音,大聲的打著電話,討論著晚上去哪家館子搓一頓。
這一切,都讓他真切的感受到兩個字——回家。
走出機場,秦銘沒有去找計程車攬客區,而是徑直走向一旁趴活的幾輛舊桑塔納。
「師傅,去秦家村。」
司機連頭都沒抬,懶洋洋的報了個價:
「秦家村?五十。」
「行。」
秦銘拉開車門,把行李箱扔進后座,自己也坐了進去。
車子吱吱呀呀的啟動,匯入車流。
司機從後視鏡里打量著他:
「小伙子,回來探親啊?」
秦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樓房和農田,輕聲回應:
「嗯,回家。」
「回家好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司機樂呵呵的打開了收音機,裡面正放著咿咿呀呀的本地戲曲。
秦銘沒再說話,腦子裡亂成一團。
怎麼解釋?
自己這半個月的失聯,還有那筆巨款。
他反覆構思著各種藉口,可每一種都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騙子,內心深處十分抗拒欺騙父母。
車子在村口的水泥路盡頭停下。
「前面土路,車不好進,你自個兒走進去吧。」
「好。」
秦銘付了車費,拉著行李箱,獨自走上了那條熟悉的土路。
路兩旁是收割後的稻田,空氣里還殘留著穀物和秸稈的味道。
這條路,他從小到大走了不下幾千遍,閉著眼睛都知道哪裡有個坑,哪裡有塊石頭。
可今天,每一步都走的異常沉重。
行李箱的輪子在土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遠遠的,他看到了自家的二層小樓,以及院門口那扇鐵門。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愧疚幾乎將他淹沒。
他站在家門口,看著那扇有些斑駁的鐵門,伸出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敲下去。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熟悉的咳嗽聲。
是母親的聲音。
秦銘的心猛的一揪。
緊接著,是父親有些不耐煩的詢問:
「誰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這聲音砸碎了秦銘所有的猶豫。
他正準備硬著頭皮敲門,那扇鐵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母親端著一盆髒水,正準備往門外潑。
當她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個日思夜想、又恨的咬牙切齒的兒子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