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長安城,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大明奉天殿。
工部尚書跪在地上,兩隻手抓著頭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八百多斤的青銅鼎!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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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書扯著嗓子大喊。
「這得多少座爐子同時燒、幾百號人一起澆,才能一次成型?」
「這紋路,這厚度,簡直是鬼斧神工啊!」
小兕子對這些青銅器完全不感興趣。
小丫頭打了個哈欠,邁著小短腿跑到對面的漢代展區。
突然,她指著一個玻璃櫃,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秦銘哥哥!你快看這個小泥人,他好搞笑呀!」
秦銘和徐妙雲走過去。
展櫃裡,擺著一個擊鼓說唱俑。
那陶俑光著膀子,左臂抱著鼓,右腿高高抬起,嘴巴咧的老大,臉上的笑容滑稽,仿佛正說到精彩的地方,手舞足蹈。
小兕子學著說唱俑的樣子,也把右腿抬起來,左手做抱鼓狀,咧著小嘴沖秦銘做鬼臉。
「嘿嘿,像不像?」
秦銘樂的不行,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像,太像了。」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看著天幕里的女兒,原本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這位大唐天子,此刻滿臉都是笑容。
「這小丫頭,到了後世還是這麼沒個正形。」
李世民笑著搖了搖頭。
長孫無忌在旁邊湊趣,
「公主殿下天真爛漫,這也算是沾了後世的福氣。」
展廳里。
徐妙雲看著那件說唱俑,眉頭皺起。
「秦公子,我有一事不明。」
徐妙雲指著展櫃裡的陶俑,又指了指剛才的青銅鼎。
「你們後世,是如何斷定這鼎是三千年前的,這陶俑又是兩千年前的?」
「史書縱然有記載,可這些埋在地下的物件,總不會自己開口說話吧?」
「莫非是靠欽天監的官員推演天機算出來的?」
大明欽天監的官員們一聽這話,全都豎起了耳朵,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推演天機算古董年份?他們哪有這本事!
要是後世真有這手段,他們今天非得學到手不可。
秦銘被徐妙雲的話逗笑了。
「算什麼天機啊,我們靠的是科學。」
秦銘指了指自己的胳膊,開始科普。
「這世上的萬事萬物,只要是活著的,不管是人、動物還是樹木,身體裡都有一種叫碳的東西。」
「只要你還喘氣,你身體裡的碳跟空氣里的碳就是保持平衡的。」
秦銘雙手比劃了一下。
「但是,只要你一死,停止了呼吸,你身體裡一種叫碳14的元素,就會開始流失。」
「而且它流失的速度是固定的,五千七百多年就會流失一半。」
秦銘敲了敲玻璃展櫃。
「我們現代的科學家,只要拿著儀器,測一下這些出土文物上殘留的碳14含量。」
「再根據它流失的速度一倒推,就能算出來,這東西是哪一年被埋進土裡的。」
「這叫碳14測年法。」
徐妙雲聽的一愣一愣的。
雖然她聽不懂什么元素、什麼衰變,但那個精準倒推的邏輯,她聽明白了。
不需要史書,不需要算卦,只要用科學手段測一下,就能讓幾千年前的死物自己報出年紀。
大明欽天監。
幾個老官員面面相覷,手裡拿著筆,寫不下一個字。
「這……這碳十四,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用看星象,不用排八字,直接測死物?這等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徐妙雲看著恆溫展櫃裡的竹簡、陶器和絲織品殘片。
每一個標牌上,都清清楚楚的寫著年代、出土地點和背後的歷史。
她腦海里浮現出昨天在定陵看到的那些化為灰燼的絲綢。
那一刻,徐妙雲釋懷了。
她終於明白秦銘說的保護性發掘是什麼意思。
後世的人,是用技術手段,把這些歷史碎片,一點一點從泥土裡摳出來,拼湊成這長達五千年的文明畫卷。
「後世之人,對歷史的敬畏,遠勝我等。」
徐妙雲由衷的感慨。
秦銘看了一眼時間,拍了拍手。
「行了,先秦和兩漢的看完了。」
他指了指前方的通道,嘴角勾起笑意。
「接下來,咱們該去看看大唐和大明的家底了。」
「走,帶你們去隋唐展區。」
這話一出。
天幕外的大唐和大明朝堂,氣氛緊繃。
李世民盯著天幕,呼吸急促。
朱元璋也站直了身子。
秦銘帶著兩人穿過通道,剛邁進隋唐展區的入口。
燈光下,一件稀世珍寶,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指著防彈玻璃櫃,發出一聲驚呼。
「哇——!」
那是一件高大的三彩陶俑,一頭昂首的駱駝背上,穩穩噹噹地站著好幾個樂手,正吹拉彈唱。
小兕子貼在玻璃上,兩隻小手扒著櫃檯邊緣。
「哇!秦銘哥哥,這個駱駝上的人,比小兕子還高呀!」
秦銘走上前,看了一眼標牌。
「眼光不錯,這可是國博的鎮館之寶,三彩釉陶駱駝載樂俑。」
秦銘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
「這是你們大唐的寶貝,全天下就這麼一件,海內外孤品。你看這駱駝背上的樂隊,胡人、漢人都有,這就是當時長安城的真實寫照。」
「因為那時候的長安城,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西域的胡人、波斯的商人,全順著絲綢之路跑到長安來做生意。」
秦銘的聲音在展廳里迴蕩。
「萬邦來朝,包容並蓄。當時的外國人以穿唐裝、說唐語為榮。」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激動的直哆嗦。
「聽見沒有!萬邦來朝!世界中心!」
李世民拍著御案,臉色漲紅。
「給朕一字不落的記下來!後世就是這麼評價我大唐的!」
滿朝文武全都挺直了腰板,個個滿臉紅光。
大唐的繁華被後世珍視,這份自豪感簡直要把他們的胸膛撐破。
展廳里,小兕子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突然在一個長條形的玻璃櫃前停下。
柜子里擺著一幅長卷畫。
小丫頭盯著畫裡坐在步輦上的大叔,眼睛亮了。
小兕子指著畫,興奮的直蹦,
「阿耶!」
「秦銘哥哥,這是我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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