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功成不必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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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阿德里安就朝著弗拉德殺去！
阿德里安很清楚。
九個血族裡，弗拉德站的位置最靠外，離通道口最近。
如果能從這個方向撕開一個口子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阿德里安的速度極快！
聖光十字劍裹挾著耀眼的白光，朝著弗拉德的胸口直刺過去！
可，弗拉德沒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面拍向劍刃！
「砰！」
聖光十字劍刺在弗拉德的掌心，發出一聲金屬般的撞擊聲，劍尖沒能刺入分毫，反而被彈了回來！
弗拉德的手掌上，皮膚變成了鐵灰色，像是鍍了一層鋼鐵。
阿德里安：「鋼鐵之軀？弗拉德？」
「答對了！」
弗拉德應了一句後，另一隻手握拳轟出！
阿德里安側身閃過，拳風擦著他的臉頰過去，帶起一道血痕！
他沒有戀戰，借著側身的慣性，立刻轉向另一個方向，朝著阿爾卡德和阿爾貝托之間的空隙衝去！
然而，他才衝出兩步，腳下的地面忽然變成了泥濘的沼澤。
是阿爾貝托！
這位血族親王的雙手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的刀刃狀，在地面上一划，所過之處，石板竟是化為了泥漿！
阿德里安的速度，被拖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塞西莉亞已經到了他面前！
這位血族親王沒有用武器，她直接一拳轟出！
阿德里安連忙舉劍格擋！
塞西莉亞的重拳，砸在他的聖光十字劍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阿德里安連人帶劍給砸飛了出去！
阿德里安在空中翻轉了一圈，雙腳在牆壁上借力，重新落地。
他還沒來得及喘息，一陣刺骨的寒意就從背後襲來！
卡蜜拉的冰系魔法到了！
空氣中憑空凝結出數十根冰錐，從四面八方朝著阿德里安射來！
阿德里安揮劍，將冰錐一根根劈碎！
但碎冰中夾雜的精神侵蝕，卻是讓他腦袋猛地一陣刺痛！
「呃……」
阿德里安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
「神父，你看起來很累啊。」
埃德蒙.夜歌的聲音從側面傳來，輕柔得像一首搖籃曲：
「要不要睡一會兒？」
阿德里安的眼前，猛地一黑！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石壁融化成了流動的色塊，地面變得像水面一樣起伏不定……
夢境入侵！
這就是埃德蒙.夜歌的能力！
阿德里安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強行將自己從夢境邊緣拉了回來。
阿德里安喘著粗氣：「該死的！」
他朝著埃德蒙發動攻擊，可另一邊的維克多卻是朝著他輕輕一划。
「切割。」
一道無形的刀刃，就切過阿德里安的身側！
阿德里安的左肩，猛地一涼！
接著是劇痛！
他低頭一看，左肩上出現了一道整齊的切口，血肉翻卷，血從傷口裡湧出來！
但這一下，反倒是讓阿德里安徹底精神了過來！
埃德蒙看向維克多：「多管閒事。」
維克多：「嘿嘿，抱歉抱歉。」
阿德里安不敢再戰，只是找機會想衝出包圍圈！
但，塞琳娜.血月沒有給他機會。
她抬起雙手，阿德里安傷口裡流出來的血忽然像是活了一樣，在空中凝聚成幾顆暗紅色的血球，然後朝著他自己砸了回來！
「血爆！」
阿德里安揮劍劈碎了兩顆血球，但第三顆在他身側炸開，衝擊波將他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他從石壁上滑落下來，單膝跪地。
聖光十字劍拄在地上，支撐著他的身體。
九位血族親王，沒有急著補刀。
他們站在各自的方位，像一群圍住了老鼠的貓。
卡西烏斯看著阿德里安，嘆了口氣，像是在為他感到惋惜：
「神父，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一個人面對九位親王，還能撐一分鐘這麼久，教會的宣傳單上又可以多寫一條了。」
卡西烏斯他攤開手：「只可惜，宣傳單上還得加上『殉職』兩個字。」
阿德里安咳了兩聲，血從嘴角溢出來。
他抬起眼，灰色的眼睛掃過面前這群血族親王，忽然笑了。
「卡西烏斯。」
「嗯？」
「你知道五年前，我是怎麼殺進你們血族在威斯特燎原邊境那個據點的嗎？」
卡西烏斯看著阿德里安，沒接話。
阿德里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說道：「因為也有一個像我一樣的神父，死在了你們的據點裡面。」
卡西烏斯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阿德里安咧嘴一笑，血從嘴角往下淌：
「我也許會死，但我也不會死，死了一個我，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我站出來！」
趁著幾個血族親王的注意力被分散，阿德里安凝聚所有的魔力！朝著距離最近的弗拉德衝過去！
聖光十字劍燃燒著畢生的聖光之力，劍身上的光芒刺眼到讓人無法直視！
「給我，陪葬！！」
可就在這時，維克多的切割再次划過！
這一次，切的是他握劍的右手！
右手被切斷！
阿德里安迅速換到左手！
可其他的親王，再也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無數的攻擊，同時落在阿德里安身上！
左手也被切斷，連同聖光十字劍一起飛了出去。
阿德里安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
卡西烏斯走了過去。
他站在阿德里安面前，低頭看著這位渾身浴血、幾乎看不出人形的神父。
阿德里安還有一口氣，他的眼睛半睜著，嘴唇微微翕動。
卡西烏斯俯下身，聽到他說：
「地下城，陷阱……不能進……」
卡西烏斯五指併攏，對著阿德里安的胸口，輕輕一插。
然後，他抽出手。
看著阿德里安的眼睛，徹底失去光澤。
「放心吧。」
「你的同伴們，很快就會到地獄裡去陪你的。」
……
……
地下城外，聖騎士團營地。
奧雷利安坐在帳篷里，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他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看向地下城入口的方向。
「阿德里安怎麼還沒回來？」
賽琳娜站在他身後：「他說了兩個半小時，現在才剛過半小時。」
奧雷利安沉默了一會兒，放下帘子。
「再等等。」
然而，奧雷利安不知道的是。
他等的那個人，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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