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咱們回家
傅向晚站在那兒嘴唇抖了半天,眼淚掉下來了。
陸星遙從廚房端了杯水過來放在茶几上,「傅小姐喝口水。」
傅向晚看了她一眼沒接水,擦了把臉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阿澈哥,我爸那邊你自己去說。」
陸雲澈眼神暗了暗,「我會去。」
「還有......」傅向晚看了一眼陸星遙咬了咬嘴唇,「我不會原諒你們。」
門關上了。
陸雲澈靠在沙發扶手上。
陸星遙把那杯水端起來,「就這麼處理?」
「那還能怎麼處理?」陸雲澈看她一眼,「把她趕走,她爹知道了能把我劈了。」
「你倒是拎得清......」
「拎不清的還在後頭。」他站起來,「傅政南那邊我得親自去澳島一趟。」
陸星遙抿了抿唇,「好。」
——
陸雲澈去澳島那天,陸星遙帶著小澤去醫院看她母親。
陸母靠在床頭喝粥,看見小澤進來臉上先是一喜。
然後看見陸星遙跟在後面,臉又沉下去了。
「小澤來了,過來姥姥這兒。」
小澤跑過去爬上凳子,從兜里掏出一張畫。
「姥姥你看,我畫的!這是姥姥,這是媽媽,這是我。」
陸雲澈知道之後,不再讓小澤叫她小姨了。
陸母接過畫看了看,又看了看陸星遙,「你爸那邊有消息沒有?」
「賀子瑜遞了材料,法院在重新審。」
「嗯。」陸母把畫擱在床頭柜上,語氣淡淡的。
「小澤,你先去外面玩一會兒,姥姥跟你媽媽說句話。」
小澤看了看陸星遙。
陸星遙朝他點點頭,小澤乖乖滑下凳子出去了。
門關上,陸母開門見山,「陸雲澈是不是把謝家人送進去了?」
陸星遙沒繞彎子,「媽,我跟他在一塊兒了。」
陸母手裡的粥碗重重擱在床頭柜上,「你答應我的事......」
「我是答應過您這輩子不跟他在一起,可現在家裡出事,都是陸雲澈在......」
陸星遙看著她,「媽,我做了我能做的。」
「這六年我沒找過他,沒跟他聯繫過,一個人把小澤養到五歲。」
「可現在,我撐不住了......」
「你撐不住什麼?」
「我撐不住一個人扛了。」陸星遙聲音有點抖,但沒掉眼淚。
「爸在裡面,媽您躺在ICU,小澤要上學,謝庭雲要拿我換專利。」
「我一個人能怎麼辦?陸雲澈幫了我,幫我請了周教授,幫我救回了小澤。」
「媽,你為什麼非要這麼狠心?」
陸母別過臉去,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啞了。
「你現在又跟他攪和到一塊兒,你爸知道了怎麼想?」
陸星遙,「爸那邊我自己說。」
「你說?你說得通嗎?」
「說不通也得說。」陸星遙在床邊坐下來,「媽,您當年是嫌他出身不好,可他現在是星寰資本的總裁,傅政南的心腹。」
「他當年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您嫌他窮,他現在什麼都有了,您又嫌他出身。」
「媽,您到底是不滿意他這個人,還是有什麼隱瞞!」
陸母猛地轉過頭看她,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陸星遙站起來,「您好好養著,我改天再來。」
走到門口,陸母在後面喊了一聲,「陸星遙!」
她站住了。
「你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
陸雲澈去澳島那天。
傅政南留他在書房聊了半個鐘頭。出來的時候他臉色很平。
他當天就回了京市,直接去了醫院。
上車給陸星遙打了個電話,「你在哪?」
「醫院。」
「我去找你。」
到了醫院樓下,陸星遙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陸雲澈下車,手裡提了個紙袋。
「傅政南那邊怎麼樣?」
「他說隨我。」陸雲澈把紙袋遞給她,「給你帶的,澳島的點心。」
陸星遙接過來看了一眼,沒打開,「就隨你?」
「他女兒不鬧了,他自然就不鬧了。」
「小晚回了澳島,傅政南說感情的事他不插手。」
「但明年星寰在內地的業績要翻一番,做不到他連我一起收拾。」
「那你能做到嗎?」
「做得到。」陸雲澈看了她一眼,「但得你幫忙。」
「我?」
「你手裡的電池專利,謝庭雲和李惟熙進去之後,謝家沒人能接手謝途汽車。」
「與其讓別家搶了去,不如星寰出面收購。」
「專利授權給星寰,星寰把謝途的盤子接下來,你爸的供應商合同照舊履行。」
「宋建華那邊的人一個不動。」
陸星遙想了想,「那我的好處呢?」
「你爸的廠子活了,工人的飯碗保住了,你......」
他頓了頓,「你老公以後不用天天加班到十二點。」
「誰是我老公?」
「遲早的事。」
陸星遙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忍住笑了一下,「我回去跟我爸商量。」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麼?」
「見老丈人。」
——
陸至誠出來的那天是個晴天。
陸星遙帶著小澤去接人,老爺子瘦了一大圈,頭髮白了大半,但精神還行。
看見閨女和外孫,當場就哭了。
「遙遙......」
「爸,咱們回家。」
小澤被陸星遙推上前,仰著小臉喊了一聲,「姥爺。」
陸至誠蹲下來把小澤摟進懷裡,眼淚掉得更凶了。
回了禾木山莊,陸母坐在客廳等著。
陸至誠進門看見她,兩個人抱頭痛哭了一場。
哭完了,陸母擦了把臉,看向陸星遙,「小澤他爸呢?」
陸星遙愣了一下。
「你別瞞我。」陸母靠在沙發上。
「你爸在裡面都聽說了,陸雲澈幫著跑前跑後,又是找律師又是遞材料。」
「你當媽是瞎子?」
「媽......」
「我不是要攔你。」陸母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陸星遙轉頭看向門口。
陸雲澈靠在門框上,手裡提著兩瓶酒,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阿姨。」他走進來把酒擱在桌上,「我來晚了。」
陸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又看了看陸至誠。
陸至誠咳了一聲,「雲澈,坐。」
陸雲澈在沙發上坐下來,腰挺得筆直。
陸至誠沉默了半晌,忽然問了一句,「你爸......對你不好?」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陸雲澈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搖了搖頭,「都過去了。」
客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陸至誠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是我們對不住你。」
「爸。」陸星遙出聲打斷。
陸雲澈擺擺手,「過去的事了。」
「對你來說是過去了,」陸至誠抬起頭看著他,「你恨我們是應該的。」
陸雲澈沉默了幾秒,「叔叔,您們養了我幾年,供我吃穿。」
陸至誠眼圈紅了,別過臉去擺了擺手,「吃飯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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