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澤被綁架
三天後。
陸星遙接了通電話。
欒城本地的座機號碼。
「喂，您好。」
「請問是陸星遙女士嗎？我是星星花店隔壁的老陳。」
「店裡來了幾個人，把店裡的小男孩帶走了。」
「你表姐跟他們拉扯的時候被推了一把，腦袋磕櫃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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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遙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手機差點脫手。
「你說什麼？誰把小澤帶走了？」
「不知道啊，來了三四個男的，穿黑衣服，開麵包車，把孩子往車上一塞就走了。」
「你表姐現在坐在地上哭呢，額頭流血了......」
「報警！你幫我報警！」
對面：「那幾個人喊著不讓報警，如果報警就......」
話沒說完，陸星遙的就懂了，她掛了電話，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她深吸一口氣，撥蘇晚晴的號碼，可沒有人接。
沒有絲毫猶豫，她緊接著撥通了陸雲澈的號碼。
「餵？」那頭聲音帶著會議室特有的低迴響。
「陸雲澈。」陸星遙喉嚨發緊，聲音在抖，但硬撐著沒哭。
「小澤被人帶走了。」
「在欒城，三四個男的，開了輛麵包車，麵包車沒掛牌。」
電話那頭椅子腿刮過地面的聲響，緊接著是腳步聲和門被推開的聲音。
「什麼時候的事？」
陸星遙：「半小時前......」
「你在哪？」
「京北醫院門口。」
「別動，我讓人接你，五分鐘。」陸雲澈聲音沉得像壓著石頭。
「綁匪如果打電話來，不管要多少錢，你先答應，別討價還價。」
「剩下的我來。」
陸星遙：「好。」
「還有......」陸雲澈頓了一下，「別一個人去任何地方。」
陸雲澈到京北醫院門口的時候，陸星遙正打電話，右手拿著筆在紙巾上記東西。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過來，黑色大衣下擺被風掀起來。
陸星遙看見他，掛了電話站起來。
「我表姐說領頭的是個平頭，右胳膊有紋身，京市口音。」
「其他幾個沒怎麼說話。」她把紙巾遞過去，「麵包車，灰白色。」
陸雲澈接過來掃了一眼，轉身拉開后座車門：「上車。」
陸星遙坐進去，他繞到另一邊上車，副駕的周也回頭遞過來一個平板。
「陸總，欒城那邊調了監控，麵包車出城往北走了，在國道一個卡口拍到過。」
「北邊。」陸雲澈盯著平板上的截圖，「出了欒城北收費站，往哪拐了？」
「還在追，沿途有六七個岔路口，他們正在挨個調探頭。」
陸雲澈把平板遞迴去，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賀子瑜，欒城刑警隊那邊你熟不熟？」
「......行，幫我打個招呼，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偏頭看了陸星遙一眼。
她攥著安全帶，指節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紅著，但沒掉眼淚。
「蘇晚晴傷得重不重？」
「磕了腦袋，輕微腦震盪，沒大事。」
陸星遙聲音發緊，「隔壁老陳說，那幾個人進店一句話沒說，抱起小澤就走。」
「我表姐上去拽，被推了一把。」
「沖孩子去的。」陸雲澈靠回椅背，手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你最近得罪誰了？」
陸星遙轉過頭看他：「謝庭雲？」
昨天謝宏川逼他娶姚清，李惟熙被撤了職。
陸雲澈沒接話，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
陸星遙瞥了一眼屏幕，內容只有四個字：「查謝庭雲。」
車子上了高速，一路飆到一百六。
陸星遙攥著車門扶手，隔一會兒就撥一次蘇晚晴的電話，那邊一直占線。
「別打了。」陸雲澈伸手把她手機按下來，「到了再說。」
陸星遙把手機擱在腿上，盯著車窗外，忽然開口，「陸雲澈。」
「嗯。」
「如果他們沖我來的，小澤會不會......」
「不會。」陸雲澈沒等她說完，「綁匪求財，求財就不會傷人。」
「二十萬三十萬對他們來說是筆大錢，撕票什麼都拿不到，這點帳他們算得過來。」
陸星遙沒再說話，但攥著安全帶的手一直沒松。
到了欒城花店那條街，蘇晚晴坐在隔壁奶茶店的凳子上，額角貼著紗布，看見陸星遙下車就跑過來。
「遙遙......」
「表姐你別急，慢慢說。」陸星遙扶住她肩膀。
「他們進來的時候我在後面倉庫理花，小澤在收銀台後面畫畫。」
「我聽見前面有動靜出來看，一個人已經把小澤夾在腋下了。」
「我上去拽，另一個推了我一把，我腦袋磕櫃檯角上，等我爬起來追出去，車已經沒影了。」
蘇晚晴說著說著又哭起來，「遙遙，我沒看住他......」
「不怪你。」陸星遙摟了摟她，「警察是不是來了？」
報警是陸雲澈的意思。
「隔壁老陳把店裡的監控給他們了，說在調沿途探頭。」
陸雲澈走過來，對周也抬了抬下巴。
周也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監控截圖。
「陸總，麵包車在欒城北郊一個廢棄廠區附近消失了。」
「那一片有七八家關停的廠子，摸排要時間。」
陸雲澈盯著截圖看了兩秒，「北郊廠區。」他轉頭看向陸星遙。
「你留在這裡陪蘇晚晴，我跟警察去對接。」
「我跟你一起去。」
「陸星遙......」
「那是我兒子。」她看著他，眼眶紅著，但沒掉眼淚，「我必須去。」
陸雲澈跟她對視了兩秒，沒再勸，回頭對蘇晚晴說。
「你在這等著，哪也別去，周也會留個人在店門口。」
蘇晚晴點頭，拉住陸星遙的手，「遙遙，你小心點。」
——
車上，周也把北郊廠區的平面圖調出來了，七八塊大大小小的廠區標在上面，大部分是關停狀態。
「刑偵那邊已經派人去摸了，但人手不夠，一家一家查過去要半天。」
周也回頭說，「陸總，咱們自己人先過去看看？」
「去。」陸雲澈看了陸星遙一眼，「你待在車上，我帶你的人進去。」
「我說了......」
「你聽我說完。」陸雲澈打斷她，「你在車上等著，如果裡面有人跑出來，你開車，別管別的，先把人撞了再說。」
陸星遙愣了一下。
「會開車嗎？」
「會。」
「好。」
車子在北郊一條土路上顛了十幾分鐘，停在一個岔路口。
周也下車打了個電話，回來湊到陸雲澈耳邊說了幾句。
陸雲澈點頭，回頭對陸星遙說，「最裡面那個舊農機廠，有人看見下午有輛麵包車開進去過。」
陸星遙攥緊了車門把手。
陸雲澈推開車門下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彎下腰隔著車窗看她。
「小澤叫什麼？」
「陸澤。」
「大名呢？」
「陸澤，三點水的澤。」
陸雲澈念了一遍，直起身，朝周也招了招手。
兩個人帶著另外兩個跟過來的兄弟往農機廠方向走，消失在一片荒草後面。
陸星遙坐在車裡，盯著那幾個人影消失的方向，每一秒都像被人攥著心臟擰。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她不確定，手機早就扔在副駕座上了，她連看時間的勁都沒有。
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鐵門被踹開的哐當聲，然後是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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