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說分手
陸星遙：......
她下意識想，是不是姚秘書懷孕的事，逼得謝庭雲開了這個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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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輕飄飄一個字，電話那頭驟然靜了。
一旁的陸雲澈餘光將她神色盡收，唇角不易察覺地往上挑了挑。
原來她對謝庭雲，也就這樣。
分手分得這樣平靜，半分波瀾都沒有。
像極了當年，她對他說分開的時候......
想到這，他那點剛冒出來的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
狠心的女人。
「等我回京市，會辦離職。」陸星遙繼續對著電話說。
投資款落定，謝途汽車正是擴張的時候。
宋叔本就是電池技術領域的老人，下周就要入職謝途。
那場大火背後的真相，託付給他去查，再合適不過。
謝庭雲明顯沒料到她會直接提出離開，語氣微頓。
「謝途的崗位，你其實可以留下來......」
「不必了。」陸星遙打斷他，語氣沒有半分遲疑。
都分手了，秘書這個崗還是算了。
姚秘書還懷了他的孩子，夾在那裡，不好做。
聽筒里沉默幾秒，才傳來他低啞一聲，「......好。」
掛斷電話，陸星遙垂著眼，靜靜看了幾秒手機屏幕。
陸雲澈把筷子遞到她面前，狀似隨意，「謝庭雲？」
「嗯。」陸星遙應了聲，清楚他本就心知肚明，不過是故意問。
陸雲澈眼皮都沒抬，「聊什麼。」
陸星遙淡淡吐出三個字，「說分手。」
陸雲澈夾菜的手猛地一頓，嘴上沒應聲，心底卻翻起一陣隱秘的快意。
她單身了。
陸星遙抬眼看向他，「所以，這就是你注資謝途的條件？」
陸雲澈不否認，輕笑一聲，「倒是沒想到，姓謝的肯答應。」
言外之意，是謝庭雲這個人不行，不關他的事。
陸星遙：......
她沒再接話，低頭繼續啃手裡的煎餅，一口一口。
吃得安穩平靜，看不出喜怒。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陸雲澈問她。
陸星遙斜睨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不早就替我安排妥當了。」
顧琪明明早就找過她。
這每一步，不都在這個男人的掌控中。
陸雲澈抬眸望進她眼底，「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陸星遙別開眼，「我考慮考慮。」
陸雲澈唇角一勾，那抹笑意漫上來，藏著壓不住的寵溺，「好。」
吃完早飯，兩人沿著海邊走了一段。
走到一半，陸星遙發現陸雲澈步子慢下來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他跟在後面兩步遠的地方，臉色不太對，嘴唇有點發白。
「你怎麼了？」
「沒事。」
她走回去兩步，伸手探了一下他額頭。
燙的。
「你發燒了。」
她想起來，凌晨在海邊他把大衣脫給她了，自己就穿了件襯衫在風口裡坐了半天。
「大衣給我了，你自己凍的。」
她皺起眉，「附近有醫院嗎？」
陸雲澈輕笑，「不用。」
陸星遙看著他這副樣子，有點急，「你跟我犟什麼？」
陸雲澈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你在關心我？」
陸星遙沒理會他的話，沉聲道。
「走，去前面的醫院，先量個體溫。」
陸雲澈不再硬撐，跟上她的步子。
門診樓里人潮湧動，正是換季的時候，感冒發燒的病人很多。
分診台測完，三十八度四。
值班醫生問診過後開了退燒藥，叮囑服藥之後多補水，好好休息。
陸星遙扶著他在候診區的排椅坐下，轉身去藥房取藥。
又接了一杯溫水回來遞到他手裡。
「快把藥吃了。」
陸雲澈接過藥片，仰頭就著溫水吞下去。
後背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閉目緩著。
這會確實渾身發冷。
陸星遙剛在他身旁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遠處傳來平車軲轆滾動的聲響。
一名四十來歲的男人躺在轉運平車上，一條腿從腳踝都滲著血。
跟車護士一邊快步走，一邊跟迎面過來的醫生交代。
「燒傷病人，下肢創面最嚴重！」
平車從他們面前推過。
雙腿上醒目的顏色，和她當年一模一樣......
陸星遙的呼吸猛地一頓。
指腹驟然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椅子扶手。
旁邊發著燒的陸雲澈本就淺眠，瞬間察覺到她，他立刻掀開眼睫看向她。
她臉色唰地褪成慘白，目光死死鎖在平車消失的方向，整個人僵在原地。
「陸星遙。」
她沒有應聲。
平車已經被推進處置室，可她的視線還定在那扇門。
陸雲澈伸手，一把攥住她冰涼的手腕，力道穩穩的。
「陸星遙，看我。」
她緩緩轉頭望向他，眼珠遲鈍地動了一下。
眼底先是一片空洞，轉瞬之間，洶湧的情緒在裡面翻江倒海。
她將臉埋進他的肩窩，雙手死死攥住他外套的衣襟，指節繃得泛白。
陸雲澈愣了一瞬。
「當年起火的時候......」陸星遙的聲音悶在他肩頭，又輕又啞，藏著壓不住的顫音。
「我的腿就是這個樣子，後來做了好幾次修復手術，疤還是消不掉。」
陸雲澈手臂微收，輕輕把她往懷裡帶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安靜地沒有說話。
他恨自己沒在她身邊。
他就這麼摟著她，安穩地順著她的後背安撫。
過了很久，陸星遙才慢慢從他懷裡退出來。
眼眶通紅，眼淚卻死死忍住沒有落下來。
她垂著眼，飛快壓下臉上的脆弱，重新坐回他身側的椅子。
「你感覺好點沒？」
「燒退了一點。」陸雲澈低聲說著，朝她伸手，「手給我。」
「幹嘛？」
「體溫計還攥在你手裡。」
她一怔，低頭看去，不知什麼時候，體溫計被她無意識攥在了掌心。
她抿了抿髮乾的唇，把體溫計遞過去。
陸雲澈又量了一次，體溫沒再上升。
「好些了，回去再補一次藥就行，不用在這兒耗著。」
「醫生說了，吃完藥最好觀察再走。」
他抬眼望了她一下，沒再反駁。
隔了片刻，他悄悄往她這邊挪了挪肩膀，肩背輕輕靠上來，貼著她的。
陸星遙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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