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只能給他看
推開門的一剎那,許之念倒吸了一口氣。
「竟然是維多利亞風。」
她轉頭看向陸星遙,驚嘆出聲。
「遙遙,這不就是你最喜歡的風格?」
陸星遙微微一怔,整個人愣在原地。
沒錯。
屋內的裝修基調,實木家具的質感,連同空間縈繞的氛圍。
每一處細節,全都踩在她的喜好上。
繁複雕花,暗調絨布,精緻又裹著一層朦朧的神秘感。
浪漫,克制。
「這個房東,還挺有品位的。」話落,她走進去。
別墅共兩層,附帶一個頂樓的露台。
一層是客廳餐廳,開放式廚房,外加一間客房。
二層是主臥,還有超大衣帽間和書房。
許之念替她租下的,正是樓下這間客房。
就算房東偶爾回來,上下分層,日常交集極少。
說是客房,空間卻一點不小,自帶獨立衛浴。
許之念伸手摩挲著梳妝檯上雕花描金的台面。
嘖嘖感慨,「這麼精緻的梳妝檯,居然放在客房。」
「遙遙,你可真是撿大便宜了。」
陸星遙唇角淺淺彎起,「還得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哪能住進這種地方?」
「那可不。」許之念揚了揚下巴。
「當年這個盤開盤,我還纏著我爸給我入手一套。」
「結果光有錢沒用,購房資格還要高層審批,卡得死死的。」
「依我看,這房東的來頭,絕對不簡單。」
她忽然撞了撞陸星遙的胳膊,眼底燃起八卦。
「你說,房東會不會是個優質帥哥?」
陸星遙斜睨她一眼,「瞧你這花痴樣子。」
「照你說的,能拿到這套房資格的人,多半已是人到中年。」
「怎麼,這樣你也感興趣?」
許之念倒是坦蕩,「假如那方面沒問題,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陸星遙白她一眼,「你還真是不挑。」
「你挑?」許之念當即瞪回去,「恨不得在謝庭雲那棵樹上吊死。」
「念念!」陸星遙低聲制止。
「好好好,不提他。」許之念立刻收話。
陸星遙把行李箱拖進客房,蹲下來拉開拉鏈。
語氣平淡,「我和謝庭雲談好了,下周去謝途上班。」
許之念臉上笑意瞬間褪去,滿是錯愕,「為什麼?」
「很簡單,我需要錢。」陸星遙抬眼看向她。
「要賺錢哪裡不行,非要去他的公司?」
提起謝庭雲,許之念的敵意就壓不住。
這些年陸星遙常年待在欒城,京市圈子裡的彎彎繞繞。
她並不是特別清楚。
謝庭雲,絕對不是個好貨色。
「那你欒城的花店,怎麼辦?」
六年前那場大火之後,陸星遙被送去欒城養傷,只是偶爾回來。
陸父陸母怕她悶,特意盤下一間花店,給她打發時間。
「不然,乾脆賣掉算了。」
「不行!」
陸星遙聲音陡然拔高,連自己都察覺到失態。
她斂了神色,眼底沉下去幾分。
「店有人照看,況且,周末我可以回欒城。」
反正離得近,開車一個小時的距離。
許之念皺眉,「一間花店掙不了多少,犯不著這麼折騰自己。」
「叔叔阿姨的事,已經夠壓著你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陸星遙輕聲回道。
「行吧,你別硬扛,也別太累。」許之念只能妥協。
陸星遙行李本就不多,兩人很快就歸置好了。
「走,慶祝你喬遷,帶你出去嗨一把。」
許之念拉起她。
「本該我請你吃飯的。」陸星遙有些歉意。
「你的錢自己收好,現在到處都要用錢。」
陸母手術雖然成功,人還躺在監護病房,每日帳單像無底洞。
陸父那邊疏通關係,更是處處都要花錢。
一股暖意衝上眼眶,陸星遙鼻尖發酸,「念念,謝謝你。」
「你少來這一套,真想謝我......」
許之念回頭沖她擠了擠眼,「幫我搞到這房東。」
陸星遙失笑推她,「去你的,我哪有那本事。」
兩人笑鬧著出了門。
許之念說叫上賀子瑜一起,那天借了他的車,順便還個人情。
陸星遙怔了一下。
「放心。」許之念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陸雲澈,他不在京市。」
陸星遙這才輕輕點頭。
車上,許之念側頭看她,「你的車呢?」
「最近一直沒見你開。」
「賣了。」陸星遙聲音平淡。
母親手術前一天,她就把車出手了,填了醫藥費缺口。
許之念猛地踩了下剎車,驚得抬眼,「賣了?!」
「那你怎麼去上班?星宸雲境那裡離謝途可不近。」
陸星遙:「我查過了,坐地鐵很方便。」
聞言,許之念心底五味雜陳。
由奢入簡易,由奢入儉難。
換作是她,未必能這般平靜扛下一切。
她喉間一熱,「那就我來當你的司機!」
可她太清楚了,但凡有辦法,陸星遙絕不會輕易麻煩旁人。
——
藍調酒吧。
地址是賀子瑜選的。
燈光昏暗,音樂震耳,舞池裡人頭攢動。
「遙遙,恭喜喬遷新居。」
賀子瑜舉起酒杯,和她輕輕一碰。
陸星遙舉杯回應,抿了一口。
「房子在哪?」
「城南,星宸雲境小區。」
賀子瑜端著杯子的手驟然一頓。
他別過臉,勾了勾唇角,強行壓下眼底的笑意。
阿澈這傢伙,可以啊,下手夠快。
「挺好。」他清了清嗓子,又補了一句。
「叔叔的事,有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好。」
陸星遙沒客氣,法律方面,賀子瑜算得上權威。
許之念從舞池回來,額角沁著汗。
「你倆聊什麼呢?怎麼不去跳?」
「遙遙身體剛好就不勉強了,賀子瑜,你來陪我。」
賀子瑜把杯里的酒仰頭幹掉,起身道,「走。」
卡座上,只剩下陸星遙一人。
她點了杯酒,度數不高,慢慢抿著。
視線落在舞池中央,思緒不受控制飄回多年前。
想起他們四個,第一次來酒吧的時候。
純粹是少年人的好奇。
許之念當時還打趣,來酒吧就得穿得亮眼。
挑了件貼身包臀吊帶裙給她。
結果陸雲澈看見,當場就冷了臉。
他的占有欲向來很強,管她管得極嚴。
以至於那晚在酒吧,她只能一直披著他的外套。
外套又大又長,她整個人縮在裡面,很狼狽。
那時候年少好面子,她還跟他賭氣。
再後來,她借著醉意往他身上靠,逼他道歉。
「這事沒得商量。」
陸雲澈低頭盯著她,嗓音沉得發燙。
「你穿成這樣,只能給我看。」
有人管,有人在意,原來是很幸福的事。
......
「遙遙!你幹什麼呢!」
許之念僵在那,看著桌上橫七豎八堆著空酒杯。
那女人把頭枕在胳膊上,半趴著台面,眼神迷濛。
聲音含糊不清,「來,念念,喝酒。」
許之念一看她的臉色,心知已經醉透了。
「賀子瑜!」
賀子瑜從舞池快步回來,看見醉倒的陸星遙,也無奈攤手。
許之念一把抓起她的包,「先扶她到我車上,我叫代駕。」
「行。」賀子瑜伸手搭了把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他騰了只手接起來。
「你回來了?」
「嗯。」聽筒里傳來低沉男聲,「你在哪,來機場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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