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避嫌?

  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

  陸星遙正靠在床頭,以為是陸雲澈回來了。

  可再一細想,他不會敲門。

  她斂了神色,淡淡開口,「進。」

  房門推開,是父親的心腹,宋建華。

  「宋叔,您怎麼來了?」

  陸星遙下意識坐直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聽說你暈倒了。」

  宋建華把帶過來的東西擱在柜子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陸星遙抬眼掃去,那是幾盒高檔補品,價格不菲。

  她心裡輕嘆。

  宋叔叔其實是實打實的農村出身,勤儉節約慣了。

  只是知曉她從小嬌貴慣了,才特意備了這些。

  可此刻的她,哪會在意這些,她連酒店的房費都付不起。

  「宋叔叔,別這麼破費。」

  父親出事之後,廠子一堆爛攤子全壓在宋建華身上。

  安撫受傷工人,處理各類糾紛,耗了他大量精力。

  錢也搭進去不少。

  「你母親那邊手術剛穩住,你可得好好保重身體。」

  宋建華視線掃過病房,「這邊......誰在照應你?」

  陸星遙頓了一下,「這兒離念念的科室不遠,方便。」

  宋建華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壓低聲音開口。

  「小姐,有件事......」

  陸星遙抬眸看他,心裡隱約有了預感。

  「廠里大火那晚,倉儲區的所有監控,偏偏全部故障。」

  宋建華聲音沉下去。

  「我私下問過當晚值班的老人,他們說白天謝途的人來過。」

  他其實一直猶豫要不要開口。

  他清楚小姐和謝庭雲的關係,怕貿然涉及。

  更怕自己多嘴壞了事。

  可如今陸總回不來,陸夫人又昏迷不醒。

  偌大的陸家,只剩小姐一人,真怕她受人算計。

  陸星遙指尖微蜷,沒有開口說話。

  「但是......也不能說明什麼。」宋建華神色凝重。

  「咱們和謝途一直有合作,他們持臨時通行證進廠。」

  「流程上,完全合理合規。」

  「真要查到鐵證,恐怕只能從謝氏內部入手。」

  陸星遙緩緩點了點頭。

  如果真是謝氏所為......

  謝氏深耕京市多年,根基穩固,人脈盤雜。

  僅憑几句猜測,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宋叔,這事先別聲張。」

  「我明白。」

  宋建華走後不久,姚秘書來了。

  「陸小姐,謝總這兩天在外地出差,實在抽不開身。」

  「他特意吩咐我送個花籃過來,祝您早日康復。」

  說話間,姚秘書將花籃放在窗邊擺好。

  陸星遙瞥了一眼,是白玫瑰。

  她心底微沉,每次都是白玫瑰,到底是誰喜歡?

  花瓣看著乾淨,花期短。

  衰敗起來格外狼狽。

  她轉回臉,淡淡重複了一遍。

  「出差?」

  她心裡清楚,謝庭雲是在刻意躲她。

  其實那件事,她後來仔細復盤過。

  謝庭雲雖是個極致的利益至上者,冷血務實。

  但這些年,對她不算太薄涼。

  此番公司瓶頸,他利益薰心,讓她去酒局陪人周旋。

  可底線猶在,應該不會做出將她送人床榻這種卑劣事。

  他既然選擇躲,只能說明,那晚的人不是他。

  便是他想護住的人。

  姚秘書一向得體,「是的,謝總行程排得滿。」

  「替我謝謝他。」

  陸星遙想說的,是周教授的事。

  「等他出差回來,讓他聯繫我。」

  她和謝庭雲,是該坐下來談談了。

  「好。」姚秘書凝了下眉,識趣地退了出去。

  ——

  早晨那一句,陸星遙都以為把陸雲澈給氣走了。

  他卻折返回來,手裡提了個保溫餐盒。

  故意不看她,徑直走到床邊,把餐盒打開。

  裡面是一碗溫軟的養胃小米粥,還有一盅蒸蛋。

  這些東西,不是醫院食堂的。

  最近的粵式粥鋪,離這兒開車也要半個小時。


  再加上等餐的時間。

  「你剛剛......去買的?」

  陸雲澈把勺子擱進碗裡,語氣淡淡的。

  「不然呢?醫院食堂的粥你咽得下?」

  陸星遙眼神暗了暗,「我以為你走了。」

  陸雲澈抬眼睨她,嗓音冷淡,「我沒你這麼狠心。」

  陸星遙沒接話,伸手想去接婉,「我自己來。」

  男人卻沒鬆手,順勢抬手,儼然要親自餵她。

  陸星遙下意識偏頭避開,語氣微硬。

  「你不用避嫌嗎?」

  陸雲澈手一頓,勺子懸在半空,輕飄飄看她。

  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詞。

  「避嫌?」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低嗤了一聲。

  「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陸星遙:......

  她索性一把奪過來碗。

  陸雲澈眸色微沉,沒再勉強,鬆了手。

  他剛直起身,視線無意間掃過窗邊,白玫瑰?

  「哪個仇人給你送的?」

  他知道,陸星遙最討厭白玫瑰。

  陸星遙:......

  陸雲澈腳步一轉,走過去,抬手抽出花束里的卡片。

  寥寥三字,謝庭雲。

  陸星遙垂下眉眼,已經做好了被嘲諷的準備。

  果然,陸雲澈唇角勾起一抹戲謔,「有意思。」

  陸星遙抿了抿唇,「我現在喜歡白玫瑰。」

  「是嗎?」

  陸雲澈垂眸看著那三個字,唇角那點弧度還在。

  「那你們可真恩愛。」

  話音落下,他指尖微一用力。

  卡片被捏皺,連同花籃,被他隨手丟進牆角的垃圾桶。

  「你扔我東西做什麼?」

  陸星遙眉心一蹙,下意識出聲制止。

  陸雲澈回頭看她,目光淡淡的。

  「巧了,我不喜歡。」

  陸星遙懶得理他,舀了一勺粥送嘴裡。

  病房裡的氣氛不是太好。

  就在這時,門被叩響了兩下,「陸總。」


  得了應允,周也推開門,一隻腳剛邁進來就停了。

  他站在那,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便識趣地閉緊嘴巴。

  就不該這個時候進來。

  陸雲澈沒回頭,手指搭在窗台上,一下一下地敲。

  「說。」

  周也的喉結動了動,想著把陸總叫出來。

  「陸總......」

  陸雲澈本就心煩,見他吞吞吐吐,語氣愈發不耐。

  「你最好是有急事。」

  見陸總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周也咽了口唾沫。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傅小姐,已經到醫院樓下了。」

  窗台那隻手停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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