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中品靈米
「客官，您樓上請。」
小夥計看著眼前這個不像善茬的老人，臉上的笑收了收，彎下腰道。
郭祥跟著上了二樓雅間，小夥計倒上茶就退了出去。
不多時，查掌柜就進來了。
此人相貌看起來有四十來歲，人很瘦，下巴上一把短須，穿著身暗紫色的袍子，手指上戴著兩枚戒指。
「我便是此間的查掌柜，聽夥計說，道友有靈米出售？」
「有。」
「多少？」
郭祥頓了頓，低聲道：「一萬六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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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掌柜面色一喜，這兩年兵荒馬亂，宣國和陳國一開仗，各家宗門都往戰場上填人，丹藥的價一天一個樣，靈米的價也跟著往上翻。
一萬六千斤，那可不是小數目。
「不知靈米品質如何？」
郭祥直接從儲物袋裡引出一小捧靈米放在桌上。
米粒細長，青白色，在紗窗透進來的光底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油光。
查掌柜捻起幾粒仔細端詳，臉色突然一變，「騰」地站起身來，說了一句客官稍等，就迅速離開雅間。
郭祥的手在袖子裡一下攥緊了。
出岔子了？不可能啊！
那十畝荒田裡產出的靈米跟宗門靈田裡產出的靈米沒什麼兩樣！且上次來賣不是沒問題麼！
郭祥不停自我安慰，心口卻還是「咚咚」地跳。
不僅怕這一單生意黃了，更怕自己的身份別揪了出來。
門口，小夥計探進半個腦袋。
郭祥聲音往下一沉，佯怒道：「你家掌柜是什麼意思？」
小夥計也不知道自家掌柜怎麼了，結結巴巴地說了句「客官您稍等，掌柜的這就回來」，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郭祥現在也不敢輕易離開，只能在雅間裡干坐等著，只想著真要是出了事，他立刻就跳窗戶逃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的腳步聲來來去去。
就在他越發擔心的時候，查掌柜回來了。
「道友好手段！」
他滿面春風，一進門就抱了抱拳，笑道：「你這可不是普通的下品靈米，米里靈氣很足，已經有些接近中品了。」
他舉起一隻手，誠懇道：「我聚寶閣一向童叟無欺，這一批靈米我願額外給道友加兩成。」
「往後道友若是能種出中等靈米，那我願出價八十斤一塊靈石！」
郭祥面上不動，腦子裡卻已經轉起來了，很快就壓著嗓子應道：「行。」
小夥計進來過秤、算帳，一萬六千斤靈米，加上額外的兩層，共一百二十八塊下品靈石。
從聚寶閣出來，郭祥又去了上次買丹藥的那家店，磨了半天之後，最後把剛拿到手的靈石換成了十六顆融靈丹。
想著空空如也的儲物袋，郭祥欲哭無淚。
「口袋又空了……」
出了丹藥鋪，他並沒有馬上出城，而是在城裡繞了三四圈，中間還在一家茶棚里坐了半個時辰。
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郭祥才找了條小巷換回那身雜役弟子的灰衣裳，迅速離開了青陽城。
聚寶閣的頂層。
臨街的窗戶邊上，坐著一名粉衣女子。
查掌柜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低頭等待著。
「那個賣米的，你多留意著些。」
粉衣女子輕聲開口，「此人若真能種出中品靈米，說明在翻雲術上造詣不淺，足可勝任靈藥種植。」
「小姐……」
查掌柜遲疑了一下，「難道您想邀他進藥田？」
粉衣女子點了點頭。
如今宣國與陳國交戰，丹藥的需求大得沒邊，而她家裡那處藥門遺蹟的藥田，一向管理不善。
父親特意交代過她，要找一個擅長翻雲術的人來照料。
「下次他再來，就請他上來跟我說話。」
「是。」
查掌柜應了一聲，見粉衣女子沒別的吩咐，就小心退下，到門口時卻又停住了腳。
「小姐。」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出了口：「那人……不過練氣一層，這種修為真能擔得起藥田的事？」
那少年裝扮得再像老者，也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查掌柜可是築基修士，神識一掃，立刻就看出郭祥的真正實力。
只是聚寶閣家大業大，自有規矩，不會對一個小小的練氣少年動什麼念頭。
「他之前來過一次，」
粉衣女子提醒道，「上回是穿著靈道宗的雜役弟子的衣裳來的。」
查掌柜眉頭一皺，他在青陽城待了幾十年，靈道宗弟子往他這兒賣過多少靈米，他心裡都有本帳，可卻從未見到過雜役弟子種出中品靈米的。
粉衣女子沉吟了一下，又改口道：「罷了，如果他下次真的能送來中品靈米，你再邀他上來，如果不是的話便算了。」
「是。」
……
靈道宗，靈田種植區。
郭祥站在樹林裡，一連打出幾道法訣。
半空里憑空生出一片雲，越積越厚，絲絲縷縷的雨水落了下來。
那水落到嘴裡，一股極淡的靈氣順著喉嚨往下滑。
郭祥近來主修翻雲術，按書上的路數，這門術法練到他之前的水平，本要幾個月才能再往前走一步。
可他把那十六枚融靈丹全吃了，立刻縮短了修煉時間，且月牙印再次強化了翻雲術的效果。
樹林裡的那十畝靈田，郭祥澆水是一點也吝嗇的，院外那五畝他卻只澆了三畝，剩下那兩畝澆得很是敷衍。
因為查掌柜的態度，他暫時不想讓宗門知道他能種得出中品靈米。
這事要是泄露出去，不管是靈田被宗門收回，還是他被高層發現身懷異象，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郭祥之前還想過用翻雲術替谷里的老弟子澆水，可現在卻改了主意。
他把這門術法修習得太好，暫時不能聲張出去。
卻兩次青陽城之行，讓郭祥看清了一件，那就是他手上防身和能換靈石的東西都太少了。
經過慎重的烤爐，他把目光轉向了符咒。
制符耗時短、價錢高，更要緊的是符咒和術法一樣，只要能入門，再借著他身上的異象，說不定也能強化！
到時候那就又是一條來錢的路子了。
郭祥自知資質差，未必學得會，可試試也沒什麼大礙，且他學虛靈指也不過花半天就上了手，說不定符咒也是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