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死楊莊
楊莊雖然嘴上說得狠,但那兩條胳膊卻在抖。
方才那一刀,他已經把身上最後一點力氣都用光了。
他雖然是練氣修士,可不通武道,又年老體衰,如今還帶著一身毒傷。
那一刀本來是算準能要了眼前這小畜生的命的,可卻還是差了一點點!
「……」
郭祥看著被毒液腐蝕得一身血的老東西,忽然明白過來了。
這人,沒力氣了!
「誰死還說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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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祥突然一步衝上去,整個人撞進楊莊懷裡,兩隻手箍住了對方握著鋼刀的那條胳膊。
「你?!」
楊莊臉色一變,另一隻手猛地掐住郭祥的脖子。
郭祥喉嚨里控制不住發出「咯咯」聲,使勁往後一擺脖子,低下頭一口咬在老東西的手腕上。
「啊——」
楊莊慘叫一聲,手指一松。
郭祥把牙咬得更緊,嘴裡全是血腥味,手上還抓住刀柄,猛地一擰,刀就到了他手裡!
「小畜生,你敢——」
郭祥雙手握刀,斜著往上一划!
楊莊的聲音斷在了半截,腦袋被分成兩瓣,直挺挺地倒在泥里,腿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郭祥拄著刀大口喘著氣,後背上的血還在流,把整件衣裳都洇透了。
可他心裡卻只覺得輕鬆。
這一個月來,這個老東西就像一把懸在他頭頂上的刀。
現在,刀被他砍落地了!
陳國殺一人,宣國殺一人,不到一個把月里連殺兩人。
郭祥覺得自己的心腸,好像更硬了。
可生在亂世,就如同浮萍一樣,做人就得有些狠辣手段才站得住腳!
郭祥摸了一把臉,蹲下身開始搜楊莊的屍體。
可搜了半天,只摸到一個破爛布袋,倒出來一看,就只有幾十兩碎銀、一個刀鞘、一本泛黃的破書。
那本書封皮上的字被汗浸得發黑,但還能認出來:《劈山裂海刀》。
郭祥翻了兩頁。
刀譜上畫著人形,一個姿勢接一個姿勢,旁邊寫著要點。
他越看心裡越失望,這不是修仙功法,只是江湖上的一門武學,練到頭最多也就到先天境。
可他早就是先天境巔峰了。
「也罷。」
郭祥把書塞回懷裡。
想求修仙功法,拜入靈道宗就是了。
眼下這刀法,正好可以給他多添一樣防身的本事。
他把鋼刀上的血在楊莊衣服上擦乾淨,歸了鞘別在腰上,最後又摸了一遍楊莊的屍身,確認沒有別的,才朝著谷口的方向離開。
……
離那山谷百里之外的地方,有個小村子。
這天早上,村子裡忽然熱鬧起來。
郭祥推開廂房的門走出來,院子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正蹲在地上劈柴。
「王伯。」
他站在門邊問道,「今天村子裡是有什麼喜事嗎?怎麼聽起來鬧哄哄的?」
「今天有靈道宗的仙師要來!」
王伯放下柴刀,抬起頭,笑呵呵地說道:「他們每隔三年就會來村里招一回弟子。」
「村里人都想自家娃兒被挑上,也能變成仙門裡的人!」
郭祥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陣激動。
他萬萬沒想到,隨便找個村子養傷,竟然能遇上靈道宗上門收徒這樣的好事!
三個月前,郭祥從山谷出來之後,就一路走到了這個偏僻的小村。
村子叫王家坳,窩在山窩裡,總共幾十戶人家,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個外人。
郭祥圍著村子觀察了一下,最後敲響了王伯家的門,拿著十兩銀子,說自己想在這裡借住半年,問能不能勻出一間屋。
王伯捏著那錠銀子掂了掂。
他一年也就掙個二三兩,十兩銀子夠他辛苦個五年!
「行。」
王伯最後還是克制不住貪心,把銀子塞進懷裡,轉身朝院裡一指。
「我家西廂房空著,你就住那吧。」
這人中年喪偶,膝下無子,住在村子的邊緣,平日裡跟村中人來往極少,這也是郭祥從幾十戶人家選中他的原因。
郭祥身上的傷不算輕。
要是尋常的皮肉傷,一個月就能好。
可楊莊那一刀劈得太深,刀尖切進了肺臟。
他頭一個月躺著起不來,咳嗽的時候胸口一陣一陣地疼,吐出來的痰里都帶著血絲。
藥是托王伯去鎮上抓的,都是普通的草藥,郭祥也不挑。
等到能下地走路,已經是第二個月了,他當即就開始每天早晚各運一遍龜甲訣。
可不管他練多少遍,身上都沒有半點異象出現。
郭祥在虛空里練到忘乎所以,可出來一看,還是先天境巔峰。
「看來沒有靈藥輔助,龜甲訣想突破也難。」
既然龜甲訣磕不動,他也就死了這條心,把心思轉到了另一門功法上。
仙鶴留下的那門靈淵煉體術。
可這門功法極難。
難到什麼地步?
他花了兩三個月,才堪堪把第一層的口訣領悟下來。
第一層,還只是入門!
郭祥自嘲地笑了一聲,旁人都說他的五行雜靈根是世間最差的資質,之前他還不太服氣,可現在他卻沒辦法再嘴硬了。
自己這資質,確實糟糕得沒法形容!
不過郭祥並沒有放棄,唾棄完還是繼續埋頭苦練。
除此之外,他還練了那門劈山裂海刀的刀法,那可比煉體術簡單多了。
郭祥只花了幾天,就把行刀的要訣掌握住了,一整套能完整地耍下來。
既然煉體術一時半會兒啃不動,後面的時間,他就把大半的力氣都花在了刀上。
雖然只是普通的江湖功法,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多學一點東西來防身也不錯。
等煉到後來,刀一出手,院子裡就呼呼生風,好不威風!
「小郭。」
王伯上下打量著郭祥,突然道:「我看你年紀也正好,要不要去村口也跟著試試?」
郭祥自然也是這個打算,當即一笑,從懷裡又摸出一錠銀子,塞進他的手裡。
王伯瞟了一眼,居然又是十兩,手往回收了一下:「使不得使不得……」
「王伯,你就拿著吧。」
郭祥按著他的手背,把銀子推了回去。
王伯一臉不好意思,可到底還是把銀子收了起來,笑眯眯地一揮手:「走,我帶你去!就說你是我遠房侄兒的兒子!」
「多謝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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