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添個喜事

  一句話，不僅冷了屋內的氣氛，還折了四姑娘和她夫婿的臉面。

  四姑娘所嫁的四妹夫，寒門子弟，雖無權無勢，但也算是清貴人家，官職雖然不大，但勝在對四姑娘一心一意，百般體貼。

  方才進屋時，雲湄還見四妹夫為她細心整理袖口，說話時，也總是時不時地噓寒問暖，眼裡的柔情蜜意，是自然流露出來的。

  這樣最平凡的溫存，是雲湄渴望卻從未得到的。

  雲湄抬眸看了一眼晏鶴季，他神色淡淡的，一如既往的溫和疏離。

  被雲老夫人這樣一說，陳氏的臉刷的紅了起來，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窘迫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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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四姑娘和四妹夫，臉色更是也不怎麼好看。

  雲湄心中無奈，她這位祖母恃強凌弱，看人也勢利，分明是看四妹夫位卑，不敢與她反駁，她才敢說這種話。

  雲湄起身扶著陳氏坐下，微笑著安慰她。

  「姨娘也是高興，這樣的喜事，不只是姨娘，連我聽著都替四妹高興呢，等四妹產下麟兒，備滿月酒，可一定要請我。」

  一旁，雲老夫人撇了撇嘴，滿眼不屑。

  可想到晏世子今日罕見前來，又對她這個孫女又格外不同，她也不敢再多舌。

  畢竟，雲府如今有困，還需依靠那位屢立戰功的平陽侯。

  「二姐姐，那是一定的，等那日，一定親自登門給您和晏世子遞請帖。」

  四妹夫看著雲湄，眼中帶著感激與動容，握了握身旁妻子的手以示安慰。

  四妹妹也漸漸消了黯然，臉上有了喜色。

  陳姨娘更是感動的沖雲湄連連點頭。

  在雲府，雲老夫人本來就不喜歡她們母女，連帶著關於她女兒的任何喜事，她也不甚在意。

  全府上下，除了主母雲夫人，也就雲湄對她們母女和善寬厚。

  想起剛才自己的那番話，又無形中冒犯了二姑娘，戳到了她的痛處，可她非但沒有掛臉，還笑盈盈地幫著自己說話，陳氏難為情，看著雲湄，眼中又多了幾分憐惜。

  也就是二姑娘，換了旁人，恐怕她又被記恨上了。

  陳氏懊惱著自己又嘴快。

  可憐這樣好的二姑娘，上天竟沒有賜給她一個孩子，看著她和晏世子貌合神離，陳氏暗暗下定決心，待下次再去素林寺時，她一定要給二姑娘也求求，保佑二姑娘夫妻感情和順，餘生美滿。

  雲湄坐了回去，

  「對了，怎麼不見柳姨娘？」

  雲湄看了一圈兒，都沒有看到柳氏的身影，這種場合，一向少不了她。

  陳姨娘一愣，

  「二姑娘還不知道呢，柳姨娘前些日子摔了一跤，下不得床，正養病呢。」

  陳氏陪著笑，其實柳氏是被打的臉上瘀腫經久不消，沒辦法見人，那日她去瞧，柳氏兩邊臉都是烏紫烏紫的，恐怕到現在還有瘀血沒有散盡。

  這事老爺和老夫人都不知道，柳氏本就好面子，被打得這麼慘，又不敢親自去找雲尚書賣慘。

  今日老夫人壽宴，她又只得抱病不來，為此，老夫人沒少點刺她，咒罵著柳氏仗著尚書寵愛，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更沒少在雲尚書面前訴說對柳氏的不滿。

  雲尚書聽後，也只是派了人去問，柳氏卻又哭又鬧，雲尚書本就這些時日心情不佳，不想花費功夫去看哄她，這樣一來，柳氏就更惹雲尚書厭惡了。

  這幾日雲尚書夜夜宿在陳姨娘房中，如今陳氏是雙喜在身，說起話來，底氣都多了不少。

  那天去素林寺，雲湄也不知道柳氏的事，聽完陳氏的解釋，便信下了。

  「不要提她了，少不了又在哪裡躲著偷閒呢。」

  雲老夫人面帶不悅，轉而關切看向晏鶴季。

  「鶴季啊，你父親平陽侯最近有消息了嗎？」

  「父親前些日子來了書信，還算順利，不日便能回京了。」

  「好好好…」

  雲老夫人連連點頭，心底壓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雲老夫人看過雲湄，少有的眉目慈祥。

  「其他的都也沒什麼，倒是如今看到你對二姑娘這般體貼，祖母也就放心了。」

  其實雲老夫人對晏鶴季三年不登門，是有些小怨氣的，但他是侯府世子，將來承襲爵位，她也不好說什麼。

  怪只怪她這個孫女無能，心心抓不住，連個孩子也生不出來。

  要是早早有了子嗣，雲府和平陽侯府的關係就更深了一層，她何苦還要這般小心翼翼。

  「你父親出了這檔子事，今日你能前來，能為他撐場面，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雲老夫人說著場面話。

  「二姑娘她不討人歡喜，也不會說些貼心話，也真是難為你了，要是她哪裡做得不周到，看在祖母的面子上，你可千萬別和她計較～」

  晏鶴季也知道他和雲湄這三年，夫妻做得很冷淡，但云老夫人這番話，還是讓他聽糊塗了。

  什麼撐場面，他沒有明白。

  不過老夫人有一句話，他聽到了，且並不認同，雲湄怎麼會不討人喜歡，最起碼，同為男人，他看得出來，裴紹看雲湄的眼神兒絕對不單純。

  「湄兒，看晏世子對你多好啊，你可要好好做好平陽侯府的少夫人，不要耍性子，既嫁作人妻，就不能像當姑娘時，那般任性，惹世子煩擾生氣了，知道嗎？」

  老夫人的一席話，讓屋內的人都聽怔住了，說二姑娘任性，莫不是將眼珠子當鼻子用了。

  陳姨娘低頭，偷著撇了撇嘴，她真是沒眼看，眾姑娘中，二姑娘是最挑不出錯處的，溫婉大方，良善有禮，說她耍性子，簡直是可笑。

  可眾人也只敢在心裡不屑幾句，沒人將雲老夫人的話當回事兒。

  雲湄神色淡然，但還是禮貌微笑，點了點頭。

  「祖母放心，雲湄她很好。」

  晏鶴季忽然開口，他深深看了雲湄一眼，雲老夫人看得神色一滯，嘴角微抽，尷尬地笑了笑。

  隨後又將話茬轉向雲湄。

  「光點頭有什麼用，雲湄，你們還要加把勁兒，給祖母生個曾孫兒，也給平陽侯府添件喜事吶～」

  雲湄神色複雜，沒說話，倒是晏鶴季，耳尖悄然間泛了紅，低頭淺笑。

  離開壽康堂，出來的時候，晏鶴季忽然開口，

  「剛才祖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們自過我們的，旁人做不了我們的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