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忽來有孕

  「世子,我有話同你說。」

  雲湄鼓起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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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鶴季沉眸,臉色陰沉,冷冷道,

  「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雲湄沉默,眼底微涼。

  她不想當著念雪的面,和晏鶴季談休書的事,晏雲兩家聯姻,盛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連聖上都曾過問。

  父親母親極看重臉面,她已經丟盡了自己的臉面,雲湄不想,也不願讓雲家和父母再受到這些非議。

  所有的一切,她一個人受著就夠了。

  看著雲湄不說話,晏鶴季淡淡垂了眼眸,眉尾微挑。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他冷聲質問,眼底藏譏。

  「鶴季哥哥,還是不要這樣了,姐姐畢竟是侯府的少夫人,況且她還受著傷呢,我先離開,你們好好說。」念雪善解人意,晏鶴季沉聲無言。

  「不管怎麼說,姐姐也是尚書千金,鶴季哥哥好好哄哄她吧。」念雪淺笑,揉了揉晏鶴季的手,緩緩走下階。

  不同於雲湄的纖瘦,她的身形更像是有意的弱不禁風,搖搖欲墜,似乎馬上就會倒下。

  「姐姐~天冷,我想你比我更需要它。」

  念雪走到雲湄旁邊停下,揚手解開大氅系帶,露出裡面的一身半透明的紗衣,衣裙緊貼輪廓,粉肌若隱若現。

  她裸露出半截手臂,半抬不抬地,要為雲湄披上。

  大氅展開,正好遮住兩人,當著雲湄的面,念雪一聲尖叫,側身向後倒在青磚上。

  看到念雪摔倒,晏鶴季長腿邁開,衝上前,快速解了自己的披風,將她裹住,把念雪抱起來後,又小心翼翼給她輕吹被蹭紅的手肘。

  「你對她幹什麼了?」

  晏鶴季蹙眉。

  「我沒有…是她…」

  「你做就做了,還裝無辜?」

  晏鶴季不聽她解釋,轉過身去。

  雲湄滿心委屈無處訴說,稀碎淚珠順著眼尾不斷滾落。

  她知道晏鶴季不喜歡自己,她沒有強求,可她是什麼樣的人,都三年了,他應當是知道的。

  雲湄想上前和他解釋,卻被他一把抬手擋開,廊亭和庭院間連著幾階石梯,雲湄整個人摔了下去。

  眼前頓時一黑。

  緩了好久,雲湄只覺小腹劇烈抽痛,身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晏鶴季回頭看,眸底暗流涌動。

  腳下似乎有一瞬間,想下意識抬起,卻還是硬生生退回了原地。

  察覺到這微小的動作,念雪有意往晏鶴季懷裡蹭了蹭,纖纖玉指,緊抓著晏鶴季的腰腹。

  溫熱觸感落在晏鶴季的敏感處,酥酥麻麻,讓人難以自持,晏鶴季將懷裡的人兒摟得更緊了些。

  眼看著,院子裡那一團纖弱的身影還是沒有聲響。

  晏鶴季唇藏怔忪,眸子愈發深沉,最終還是移開眼。

  雲湄疼得說不出話,額前鬢邊滲出一層冷汗,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多時,一雙繡鞋停在她的眼前。

  「玉蕎~」

  雲湄一隻手捂住小腹,一隻手無力抬起,想讓玉蕎拉她一把。

  沒想到玉蕎卻只是默默看著,俯視無言。

  雲湄一下子就明白了,猝然苦笑出了聲兒。

  那日也有玉蕎的參與,徐氏說的那些為了誣衊她的細節,也只有玉蕎知道。

  只是她自欺欺人,一直不願相信罷了。

  「世子,那奴婢就先送少夫人回去了。」

  ……

  回了後院柴房,大夫已經在等著了。

  玉蕎特意將各院的丫鬟留了一個。

  大夫按照先前已經吩咐好的,慢悠悠地取墊帕,反正已經定死了結果,現在做這一切不過就是走個形式。

  他半眯著眼,故弄玄虛的一番面診搭脈,手指剛搭在雲湄手腕上,就忽地變了臉色,猛地睜開眼。

  「少夫人這是…有孕了?」

  大夫用只能他和玉蕎兩人聽見的聲音,半問半答,沒有侯府夫人的准許,即使心中已經確定,他也不敢斷言。

  來之前,他也沒聽說還有這一茬啊,他嚇得不敢再診,

  「怎麼可能?」

  玉蕎變了臉色。

  「大夫恐怕是搭錯了脈吧,少夫人前幾日還有癸水呢?」

  玉蕎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極低。

  大夫一臉尷尬,點頭會意,很快改口道,

  「對對對,方才有道脈搭錯了,搭錯了…少夫人這是血瘀附體,不好,這是急症,凶多吉少。」

  玉蕎聽著他胡亂囉囉了些讓人聽不懂的詞後,才將其他人趕了出去。

  「那便用藥吧。」


  「啊~」

  玉蕎話出的一瞬間,那大夫都愣住了。

  怎麼說,也是條活生生的性命吶!

  此時的雲湄已經意識全無,玉蕎看著大夫將煮好的藥端過來,冷臉接過。

  「你可以走了。」

  待柴房只剩雲湄和玉蕎兩人,雲湄也漸漸甦醒。

  剛睜眼,便是一張猙獰的臉撲上來。

  「玉蕎你…」

  一盞帶著餿味兒的瓷碗被粗魯地塞進雲湄的嘴裡。

  「少夫人,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雲湄被滾燙的湯藥灌得嗆出了聲兒。

  「世子爺吩咐過,您決計不能有孕。」

  她竟有了身孕?晏鶴季…

  雲湄下意識去護小腹,腦子一片混亂,分不清自己是在苦笑還是痛哭。

  玉蕎頗無奈地說完,立刻轉換成一副陰毒的模樣,雙腿跪壓在雲湄身上,一隻手緊緊捏住她的下頜,一隻手將湯藥往她嘴裡灌。

  雲湄渾身的傷口全部被撕開,四肢沉重不堪,只剩微弱的求生欲望,透過手指腳尖無力掙扎。

  小腹開始不間斷的劇烈陣痛,像有一把生鏽鈍刀,在內削刮血肉,生絞後又扯出。

  撕痛與痙攣,交織無窮。

  「少夫人,不要掙扎了,您越是掙扎,奴婢只會更用力。」

  滾燙的墮胎藥被硬生生灌進雲湄的喉嚨,鼻腔,眼睛,雲湄滿臉苦淚混著苦澀的湯藥,辨不清。

  只剩一雙手,還在死死攥緊冰冷地磚上的乾草。

  屋內藥氣瀰漫,隱隱彌散出血腥氣。

  雲湄髮絲凌亂,臉色蒼白,沒有絲毫生氣。

  下體腹中猛烈翻湧,她清晰感到一股熱流湧出,指尖還在控制不住的顫抖,渾身皮肉從內到外的已經麻木。

  沒了…她的孩子沒了…

  玉蕎長舒一口氣,抹掉頭上的汗,緩緩起身,將手中倒空了的湯碗扔在一旁。

  「少夫人,您保重。」

  門被合上,微微透出一條細窄縫隙。

  雲湄意識游離,理智微存,她忍住劇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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