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劍開天門
她走到楚晨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楚晨覺得自己前世今生都被看了個透。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仙女姐姐，你好漂亮。」
女人抿嘴微微一笑，她就那麼低頭看著他，像在看什麼有意思的小東西。
楚晨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笑。
什麼叫一笑傾城？他以前覺得那是文人瞎扯。
現在發現，這四個字都有點配不上她。
儘管這女人很漂亮，可被人一直盯著看這麼久，楚晨心裡也有些發毛，硬著頭皮問。
「仙女姐姐，這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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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
女人開口了，聲音很輕，像風過水麵：「它在這兒，等了很久。」
「等什麼？」楚晨不解。
「等一個能握住它的人。」
她說的是自己嗎？
楚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這裡是星海，他手裡什麼都沒有。
「前輩……」
楚晨這倆字剛出口。
女人那張還帶著笑的臉唰地冷了下來。
仿佛就連周圍的星空都跟著暗了一瞬。
她轉過身不悅地抬了抬手。
楚晨只覺得胸口像被一片天壓了下來，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在星空中滾了不知道多少圈。
……
楚晨猛地睜開眼。
滿天星辰已經不見了，還有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仙女姐姐也消失不見。
他還在古墓里，而手裡已經握住了那柄劍。
劍一入手，楚晨就覺得不一樣。
像握了很多年，像這柄劍本來就是他胳膊的一部分。
握著它，他心裡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底氣，仿佛這一劍揮出去，面前不管是什麼都能斬開。
恍惚間，楚晨眼前的景色變了，從暗無天日的古墓，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天是紅的，像被血浸透了。
下面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大軍。
天上飛著幾百丈高的巨獸，一爪子拍下去就是一片人影。
一條吞天巨蟒盤在天邊，身子長到看不見頭，只是翻個身，就壓塌了半座山。
更遠處，五爪金龍穿雲而過，龍吟震得整個虛空都在抖。
戰場中央，一個白衣女人的背影。
她就那麼站在虛空中，手裡握著一柄和楚晨手裡一模一樣的劍。
她身後，是數不清的御劍修士。
她面前，是鋪天蓋地的妖獸和魔影。
隨著女人一劍揮出。
天，被斬成了兩半！
一劍開天門！
楚晨猛地一晃腦袋。
是幻覺嗎？
楚晨低頭看手裡的劍。
那柄長劍在他中發出「嗡嗡」的低鳴，像有人壓抑地哭。
劍在泣。
隨著劍被他握住，石台底下傳來一陣響動，一朵花從石台上升了起來，灑下一層光雨。
巴掌大，九片花瓣，花瓣是半透明的，像有金水在流，整個石室都被一股清香灌滿。
白虎本來趴在地上吐血，一聞到這味兒，眼睛瞬間就亮了。
光雨落在白虎身上，它腰上那道被禁制抽出來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脫落。
楚晨站在光雨里，渾身毛孔都張開了，混沌氣順著呼吸往他經脈里鑽。
就像是沐浴在陽光中，把全身筋脈都重塑了一遍。
鍊氣中期！
【力量+50，體質+45】
居然加了50點的力量和45的體質！
那邊的白虎身上一陣白光閃過，緊接著，它身上那股比之前更凶的氣息又往上竄了一大截。
築基初期。
這畜生居然也突破了？
光聞著味兒，就突破了，那要是吃下去還得了？
楚晨伸手就要去抓那朵花。
一陣破風聲響起。
楚晨頭皮都炸了，想都沒想，往旁邊一撲。
一道黑影擦著他後背過去，狠狠地撞在白玉石台上，石頭碎了一大片。
一隻通體漆黑的異獸出現在楚晨剛才所站的地方。
長得像一頭豹子，身上覆著墨色斑紋，個頭卻比老虎還大一圈，頭頂挺立一根獨角。
墨雲豹
「吼！」
墨雲豹一落地，扭頭就朝楚晨撲了過去。
白虎比它更快。
六米長的身子斜地里撞出來，一頭把墨雲豹撞飛出去。
「嗷！」
墨雲豹重重砸落地面，粗壯尾巴如同鐵鞭驟然橫掃，狠狠抽在白虎腰側。
白虎剛突破，根基不是很穩，動作慢了半拍，被抽得在地上連滾兩圈。
不過也幸好它突破了，皮也厚實，要不然真扛不住這一下。
楚晨舉起手中的長劍，一劍砍在墨雲豹前腿上。
「鐺！」
這一劍砍過去跟砍在精鋼上似的，異獸腿上只多了一道淺淺白印。
這皮也太厚了。
墨雲豹吃痛，扭頭張開血盆大口朝楚晨撲過來。
楚晨往旁邊猛地一滾，獠牙狠狠咬在他剛才站的地方，岩石都被咬得粉碎。
不行，這傢伙速度快，力量也大，光靠他一個人根本拿不下。
之所以能在墨雲豹身上留下痕跡，也是多虧了這把劍鋒利，要不然憑他的實力，哪怕墨雲豹站著給他劈砍幾個時辰，也不會掉一根毛髮。
「虎哥，你攻擊側邊給我打掩護。」
白虎明顯聽懂了，從側面撲上去，一口死死咬住墨雲豹的後脖子。
墨雲豹劇痛之下瘋狂甩頭，巨大爪子順勢拍在白虎肚子上。
白虎「嗷」一聲鬆了嘴，腹部被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肉的血口子，摔出去老遠。
不過這一下也給楚晨騰出了空檔。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躥上墨雲豹後背，手裡那柄長劍對著它那隻暗金色的眼睛狠狠扎了進去。
「噗！」
劍沒柄而入。
墨雲豹發出一聲震得石室晃動的慘叫，瘋狂甩動脊背，想把楚晨狠狠掀飛。
楚晨雙臂死死箍住劍柄不鬆手，這時候鬆手就只有死路一條。
見甩不開楚晨，墨雲豹猛地高高躍起，在半空中一翻身，想要砸死楚晨。
操！這畜生成精了！
楚晨心裡大罵一聲，在落地的瞬間往旁邊滾，同時朝白虎大吼。
「虎哥！」
白虎看準時機，在墨雲豹落地還未起身的瞬間從側面撲上來，一口咬在墨雲豹的後腿彎。
墨雲豹疼得一甩尾巴抽在白虎腰上。
白虎哼都沒哼，牙咬得更緊，硬生生撕下一塊肉。
墨雲豹吃痛，扭頭去咬白虎。
就這一下，它又給楚晨騰出了空檔。
楚晨踩著它的背翻上去，手裡的長劍對著它另一隻眼睛又是一劍。
「噗！」
劍進去半尺。
墨雲豹兩隻眼睛，全瞎了。
墨雲豹疼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腦袋瘋狂甩動。
楚晨死死抱著劍柄，被它甩得在半空中飛了一圈，整個人砸在牆上，嘴裡一口血噴出。
白虎也趁機又撲上來了。
這一回它不咬腿了，直接一口咬住墨雲豹的喉嚨。
墨雲豹兩隻前爪瘋狂刨地，把青石板刨出兩道深溝，身子一蹦一蹦想把白虎甩下來。
白虎死死不鬆口，被它拖著在地上滑出好幾丈。
「吼！」
眼看墨雲豹就要被咬死，誰知道這畜生突然發出一聲驚天怒吼，渾身黑毛根根倒豎，一股狂暴力量猛地將白虎彈開。
「虎哥小心！」
白虎也嚇得跳到一旁。
此時的墨雲豹周身黑霧翻湧，原本受傷的軀體力量暴漲，氣息節節攀升，轉瞬衝到築基巔峰！
那龐大的身軀變得更大，和一座小山似的。
原本已經夠巨大的白虎只到它的膝蓋處，至於楚晨……
還沒人家腳趾蓋大。
「吼！」
墨雲豹又是一聲怒吼，震得岩壁上方的碎石滾落下來。
築基巔峰的威懾一出，白虎四肢一軟，直接被這股氣勢壓趴在地，四肢不斷打滑，連抬頭都艱難。
楚晨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像是被巨蟒死死纏裹，全身骨骼咯咯作響，每呼吸一口都無比艱難。
這就是築基巔峰的實力嗎？
差距……大到令人絕望。
墨雲豹偏過頭，那兩隻流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楚晨。
沙啞低沉的人聲迴蕩在古墓里。
「卑微的螻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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