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南派三叔!
何雨飛不動聲色地看完胖子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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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不到二十秒,動作乾脆利索,這廝應該下過苦功,起碼入行得十年了。
不過嘛,撞人那一下還是有點魯莽了,如果是他出手,他會在……
啊呸,不對!他一個馬上要當警察的轉業軍人,他出什麼手?
何雨飛使勁兒地甩了甩頭,衝過去。
此時公交車已經塞滿,駕駛員發動車子,準備關門。
那胖子半邊身子掛在車上,佯裝見車太滿上不去,歉意地笑了一下,準備下車走人。
可誰料他還來得及沒有下車,何雨飛突然衝上來,一把將他攘上車。
臥槽,上來了!
瑪德……
胖子剛想怒罵,一扭頭,看到他身上的軍裝,又慫了。
這年代,軍人可是最可愛的人!
胖子表情如吃了屎一般的難受:「謝謝啊!」
何雨飛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同志,不用謝!為人民服務!」
公交車呼嘯而去,很快就離開了何雨飛的視線。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牛皮錢包,一個黑色牛角扣,笑了。
牛皮錢包是中山裝男人的,牛角扣是那南派胖子上衣的第二個扣子。
除此之外,他還往那廝的上衣口袋裡塞了一張畫有雨燕的紙條。
雨燕,雨中飛翔的燕子。
而就在這套動作完成的時候,何雨飛的腦袋中也響起了機械音:
「叮,恭喜犯罪界的新星,開始冉冉升起!宿主對慣偷完成一場震懾,自由經驗值+2。」
啥玩意就新星了?
老子說要當這個了嗎?何雨飛徹底無語了。
小插曲之後,何雨飛拔腿走向雨兒胡同十六號,也就是街道辦所在的院子。
這也是個四合院,三進還帶左右跨院。
何雨飛剛走到門口,又從門房的小窗里,探出一個腦袋。
「來找誰?幹啥的?」那大爺懶洋洋地問。
何雨飛看過去,笑了:「秦大爺,好久不見啊。」
秦大爺一愣,之前半閉的眼猛地睜開,上下打量一番,眼神驟然一變:
「你……你是何雨飛?你小子不是死在49年圍城了嗎?這咋還復活了?」
何雨飛滿臉黑線地走過去,遞上一支煙:「瞎說什麼呢您老?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秦大爺接過煙,問他這些年都到哪去了?既然沒死,為什麼沒回家?
何雨飛把自己這些年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秦大爺聽得一愣一愣的。
誰能想到之前片區的胡同串子,小渾蛋,搖身一變,居然能變成光榮的人民子弟兵呢?
保家衛國,槍林彈雨,浴血奮戰……
說實話,如果不是何雨飛就穿著軍裝站在他面前,他肯定覺得這廝在胡扯。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看著何雨飛低頭認真登記,秦大爺心中感慨。
登記完,他給何雨飛指明了街道辦主任辦公室的方向。
何雨飛走進街道辦大院,找到秦大爺說的那間辦公室。
敲門,進入。
當看到伏案的中年女人抬起頭,他忍不住笑了。
這不是巧了他媽給巧兒開門了嗎?
又是熟人!
那女人大概五十來歲,胡蘭頭,微胖,也正在用一種狐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看出對方似乎沒有認出自己,何雨飛乾脆上前直接喊人:「王姨,好久不見。」
「你……你是,何雨飛?大飛!」女人驚得差點跳起來。
「是我,王姨,我沒死在圍城。」
「我當時跑到城外找到了隊伍,跟他們打仗去了。」何雨飛已經預判了她想問什麼,快速說道。
他把手裡的證件和轉業證明,放在桌上。
王主任拿起這些,一目十行地看著,心中也很是感慨。
她就住在黑芝麻胡同,跟何家算是幾十年的街坊。
因為跟何母關係一直不錯,何雨飛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這孩子年幼喪母,爹又是個除了上班,只知道夜敲寡婦門的混球。
孩子沒人管,獨個兒帶著弟弟和妹妹。
可以說,何雨水就是被何雨飛從出生,用米油一口口地,拉扯到五歲的。
妹妹小,弟弟傻乎乎地老惹事,爹又不管。
何雨飛又當哥,又當娘的,為了不讓弟妹吃虧,解放前在這一片沒少惹事。
後來因為打架打出名堂,成了赫赫有名的東城區小霸王。
別人都看不上這小子,覺得他長大後是個吃槍子兒的料。
但王主任卻覺得,這小子不容易。
在傳言說他離家出走,凍死在街頭的時候,還很是唏噓了一番。
現在看到何雨飛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還在部隊有了一番作為,她高興的不知道怎麼才好。
只是……
何雨飛都當了十幾年兵了,槍林彈雨打過那麼多場仗,還有四個軍功章傍身,咋才只是個排長?
王主任這人護短,雖然何雨飛不小了,可在她心中,他還是個孩子。
自家孩子被欺負了,得管!
「大飛,你這職位……咋回事?」王主任表情嚴肅。
何雨飛知道她的意思,撓了撓頭:「王姨,沒人欺負我。我職位不高,是因為我老犯錯……」
「那啥,有一次因為闖的禍太大,還被發配去養了一年豬。」
要不是後來有戰事,他主動請纓,只怕直到轉業,他依舊在跟老母豬打交道。
一個排級幹部,每天跟老母豬,泔水打交道,在他們部隊也是一景。
有些新兵剛入伍,就會去豬圈打卡,參觀……
王主任聽完,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咋就忘了?混世魔王到了哪裡也是魔王!
想來,這廝在部隊的領導這些年過的,應該也不容易……
兩人有著說不完的話,拉完家常,王主任才開始給何雨飛辦理戶口,糧本登記。
何雨飛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忙活。
……
大柵欄附近,
之前那名胖子走到一個小院門口,他輕輕摳門,壓低聲音說道:「併肩子,開窯!(自己人,開門。)」
門應聲而開,裡頭的人叫了一聲三叔。
男人點點頭:「大當家在嗎?」
「在,黎叔早就來了,大家也都到了,就等著三叔您來,人就齊了。」
「好。」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進堂屋。
裡頭或蹲或坐著十幾個人,看他進來,齊齊地叫三叔。
而端坐在首位的,是一個光頭,瘦骨嶙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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