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死一線，蕭昭寧的決斷

  幾張由真氣勾出的面孔懸在牢籠前，綺魘逐一看過，臉上的輕鬆神色很快消散。

  江臨淵指尖敲著光壁，直接問道：「你這個聖女的名頭，能不能讓外面那五個元嬰停手？」

  綺魘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在太虛道宗有親傳身份，那你能命令宗門裡的元嬰長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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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臨淵手指一停，乾脆回道：「不能。」

  綺魘攤開手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那你還問，我只是一道分出來的靈體，拿什麼管他們？」

  江臨淵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陰陽二氣隨之壓下，將本就狹小的牢籠再次收緊。

  綺魘的肩背被迫貼住光壁，她疼得吸了口氣，立刻收起那點譏諷，連坐姿都老實了不少。

  江臨淵輕叩兩下光壁，慢聲問道：「你還能提供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綺魘咬了下牙，強行擠出笑臉：「公子想聽什麼，我一定說清楚。」

  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江臨淵懶得計較，只問她和外面五人的關係如何。

  綺魘稍作回想，解釋道：「我的本體確實是幽羅宗聖女，尋常弟子見了也得行禮，可元嬰長老不歸聖女調遣。」

  幽羅宗內部並不齊心，宗主一脈、長老一脈和幾支傳承各有算盤，平日為了資源和權位沒少爭鬥。

  聖女這個身份聽著唬人，真正能調動的力量卻有限，最多讓親近本體的長老賣幾分面子。

  外面的五名元嬰既然跟隨少主厲千絕前來，立場已經擺得十分清楚，他們更不可能聽從一道靈體的安排。

  綺魘神色認真了些，低聲提醒道：「你若拿我的身份去套近乎，他們未必留手，還有可能先抓住你，再逼問我的下落。」

  江臨淵迅速掐滅了這個打算。

  這哪裡是救命靠山，分明是往脖子上多掛一把刀，誰用誰死得快。

  綺魘見他遲遲沒有開口，試探著問道：「我已經把能說的都告訴你了，能不能把這裡放寬一點？」

  牢籠里沒有回應。

  她等了幾息，又放軟聲音說道：「地方太窄，我連腿都伸不開，你總不能一直這樣關著我吧？」

  江臨淵依舊沒有理她，因為他的心神已經退出太初混元塔，重新回到了飛舟甲板上。

  護罩之外，十名元嬰已經同時抬手，幽暗法力與厚重煞氣匯成十道洪流，正面轟向飛舟。

  韓老僅剩的左手按在陣盤中央，全身法力瘋狂灌入其中，斷臂處剛封住的傷口再次崩開。

  飛舟表面的陣紋亮到刺眼，防禦護罩向內凹陷，數不清的裂口沿著撞擊處快速擴散。

  韓老掃過陣盤，沖秦老急聲喊道：「最多十息，我再也撐不住了！」

  秦老胸前的貫穿傷還在流血，他顧不上處理，雙手立刻掐訣，在甲板上方撕開一道虛空縫隙。

  那道縫隙剛擴到半丈，飛舟外忽然升起八根黑色光柱，直接封住了方圓十里。

  厲千絕捏著血色玉佩，笑著說道：「我們在這裡等了這麼久，怎麼可能給你們留下逃命的路？」

  黑光彼此連接，周圍空間頓時變得沉重，秦老剛打開的通道被當場壓碎，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反噬順著法訣撞回體內，秦老身體一顫，低頭吐出大口鮮血，胸前的衣袍轉眼又被染透。

  蕭靈瓏臉色發白，脫口喊道：「秦老！」

  秦老抬手攔住她，喘著氣說道：「九幽鎖空陣已經成形，這片地方被徹底封死，尋常手段打不開通道。」

  甲板上的弟子聽清這句話，剛壓下去的慌亂又冒了出來，有人下意識取出遁符，卻發現符紙毫無反應。

  江臨淵抬頭看向那八根光柱，手指輕輕敲了下儲物袋，心裡已經開始計算最後幾層保命手段。

  秦老卻沒有停下，他抬手拍向儲物戒，一座九層小塔落入掌中，塔身通體赤金，每層都刻著密集陣紋。

  赤金浮屠塔現身以後，秦老沒有公開解釋，只用神識將聲音送入蕭昭寧與蕭靈瓏耳中。

  他握緊塔底，傳音說道：「護罩破碎時，我會引爆這件法寶，強行炸開鎖空陣的一處缺口。」

  蕭昭寧看著他胸前的傷，沒有打斷。

  秦老繼續交代，等陣法出現缺口，他會再開一次空間通道，兩位公主必須立刻催動萬里遁空符離開。

  幽羅宗行事沒有底線，她們若被活捉，大晟損失的遠不止兩名王室後裔，整個王朝都會因此受辱。

  至於留在飛舟上的人，只要不必再分心保護兩位公主，便能各憑手段突圍，活下來的機會反倒更大。

  蕭靈瓏手指攥緊衣袖，急聲問道：「那你和韓老怎麼辦？」

  秦老抹掉嘴邊的血，沉聲說道：「你們離開，我們才能放手逃命，留在這裡才會把所有人拖死。」

  蕭靈瓏還想再說，蕭昭寧已經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迅速做出了選擇。

  她看向不遠處的聞人晚照，又在人群中找到江臨淵，隨即對秦老傳音交代了兩個人的名字。

  聞人晚照是聞人寂唯一的親傳，一旦死在大晟飛舟上，那位護短的劍修絕不會只找幽羅宗與冥煞宗算帳。

  江臨淵的五靈根不被多數人看好，可他終究是楚凝霜唯一的弟子，還與大晟做過神通交易。

  真到只能多帶兩個人離開的地步，這兩人最值得帶走，也能讓大晟日後面對太虛道宗時有話可說。

  蕭昭寧神情平靜，傳音說道：「我答應走，但聞人晚照和江臨淵必須一起進入通道。」

  秦老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多問，直接點頭應下。

  蕭靈瓏繃緊的手指隨之鬆開，她方才本就想帶上江臨淵，只是沒來得及開口，姐姐已經替她做了決定。

  就在幾人定下退路的一刻，護罩外的十名元嬰再次催動法力，十股力量全部壓向同一個位置。

  韓老掌下的陣盤接連炸開，密布飛舟表面的陣紋一寸寸熄滅，最後只剩中央那點光亮還在苦撐。

  韓老雙目發紅，拼命將最後的法力送入其中，可那層防禦護罩終究沒能撐過第十息。

  一聲爆響傳遍整艘飛舟，護罩徹底崩碎，狂暴餘波直接掃過甲板，大片弟子被掀得向後摔去。

  韓老首當其衝，張口噴出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進了碎裂的船艙牆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