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麼聽別人老婆的話,這對嗎?
宋淮琰臉色肉眼可見地繃了起來。
「我馬上過來。」
隨後,他有些強撐著面子地看向盛縈。
盛縈笑意更深了些。
宋夫人明知道宋涴心和宋淮琰是那種關係,兩人連孩子都有了,卻還要把宋涴心嫁出去。
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宋夫人實在在意宋家顏面,他倆在一起,對宋家來說是天理不容的。
宋淮琰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對她說道:「我送你到前面熱鬧點的地方,你再下。」
「不用,她的事向來重要,我叫網約車。」
盛縈說完,便側過身準備下車。
宋淮琰看著她,莫名頓了一下。
她沒有吵,沒有鬧,符合他對好妻子的要求,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了他。
不過那點異樣只停了一瞬,宋淮琰便沒再堅持,讓助理把車靠邊停下。
盛縈下車,看著那輛古斯特的尾燈消失在轉角。
她攏了攏衣服,左右看了看。
這個位置正處於兩區交界的地方,冷清不說,行人少,燈也稀。
夜色里路燈昏黃,遠處樓影沉沉。
她不喜歡暗的地方。
越暗,她心裡那種令人驚駭的恐懼就越往上涌。
她趕緊掏出手機,叫車。
這時,一輛紅旗L5在她面前停下。
司機從車上下來,笑著跟她打招呼。
「盛小姐,這麼晚,你怎麼一個人站路邊?」
盛縈不認識他,但認識這輛車。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要是沒見過一個總被扔下的人,現在就見到了。」
司機被逗笑,「我是賀先生的秘書。」
說著,他拉開後車門。
「賀先生很樂意護送您回去。」
盛縈猶豫了一下。
周圍的那點暗直往她身上壓。
她當即上了車。
L5的后座十分寬敞。
車子開始行駛後,車內安靜得連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都聽不到。
賀湛川靠在椅背上,闔著眼。
從盛縈上車到現在,他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盛縈本想和他打個招呼。
但不知道他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睡。
所以也沒敢出聲。
不過這人長得是真好看。
她聽蕭聞說過。
這人應該快三十了吧,但皮膚卻還留著少年時才有的那種緊緻,只是下頜線條已經徹底長開,十分硬朗。
最惹眼的是那雙閉著的眼睛。
他眼型偏長,眼尾又微微上挑,弧度收得含蓄,也勾得人心癢。
有這麼一張臉,難怪蕭師兄那樣挑剔的一個人也能被他征服。
這樣走神了許久,盛縈意識到自己剛才一直盯著人家看。
她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視線。
可賀湛川並沒有睡著。
她就在他右手邊,隔著一個中央扶手的距離。
而他對她的氣息極度敏感,哪怕只有極淡的一縷,他也能立刻捕捉到,就像是一種本能。
他知道她在看她,而他自己樂意被她這麼看。
他在等,等她看夠了,開口說一聲:「賀湛川,你終於來找我了」。
可惜,沒等到她出聲,他身體裡的暗河先開始翻湧咆哮。
他眉心一斂,把那股湧起來的情緒壓了回去。
受不住她在他身上細細雕琢的目光,他睜開眼。
盛縈在他睜眼的前一秒收回了目光,可還是被逮到了。
她整個人一凜,坐得筆直。
賀湛川喉結動了一下,開口:「為什麼要離婚?」
盛縈覺得跟他還沒熟到那份上,不好把自己的私事鋪開給外人看。
「因為智商發育了,一變聰明,就想離。」
開車的秘書憋笑憋得肩膀抖。
賀湛川撐著額角,「嫁給他那會兒,不幸福?」
盛縈仰頭想了想。
「如果給你看的世界,是別人想讓你看見的那種。看起來衣食無憂,養尊處優,其實是全是編的。你說這算幸福,還是算一個笑話?」
賀湛川很淺地勾了一下唇角。
「看來你手上是有東西了。」
他的小狐狸,精得很,宋淮琰的尾巴能藏三年,已經不錯了。
「不過,宋淮琰那種位置的人,一般不會輕易離婚。除非是他自己想離,並且早做好了準備,否則很難。」
盛縈沒說話,胸口發悶,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
「哪怕你手裡真有東西,以他的手段,也能把真的變成假的。你不能把自己陷入百口莫辯的境地,你得把自證的陷阱扔給他。」
她沒有深思,就悟了他的話。
忽地,眼睛亮了起來。
賀湛川看著她嘴角彎彎的樣子,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淺伏於眼底。
她,本該就這樣生動。
這時,秘書在前面說道:「先生,雲璽灣快到了。」
盛縈迴神,趕緊對秘書說:「停遠一點,別太近。我走一兩分鐘沒關係。」
賀湛川:「我送你回來,有對你做什麼嗎?這麼見不了人。」
車停下。
盛縈笑著對他說:「不是,是你這輛車太高調了。」
說著,她推開車門,又回頭。
「謝謝賀先生把我送到這兒,下次請你吃飯。」
賀湛川:「我不帶蕭聞。」
盛縈笑容更大了,「行。」
隨即,下車而去。
車在路邊停了好久。
秘書終於斟酌開口:「先生,盛小姐走遠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賀湛川眉宇舒展開的眉心驟然合攏。
「給你補補交通法規,多學學開快車的危害。」
秘書怔了一下,反應過來,立刻為自己正名。
「先生,天地良心。為了在路上耽擱得久一點,我連高架都不敢上,還專挑紅燈多,愛堵車的街道走。是您和盛小姐在一起高興,才會覺得時間過得快。」
是嗎?
那還是浦城不夠大鬧的,明天再多批幾個新區……
賀湛川捏了捏眉心,「你明天去提一輛G919。」
秘書:「……」
不是,這麼聽別人老婆的話,這對嗎?
——
第二天,盛縈坐在辦公室里,把昨晚賀湛川那番話又想了一遍。
要是能把宋淮琰出軌這件事做實,離婚就容易得多。
可宋淮琰和宋涴心的關係,對宋家而言是禁忌。
他把宋家顏面看得很重,想拿出來實錘,難。
但錘不了他們,她還不能捶宋淮琰和別人嗎?
就比如現成的炮灰——盛婔玉。
這廢物,說好了要勾她老公,半天沒動靜。
非得有人在後面點火,她才肯冒煙。
於是她拿起手機,翻出盛婔玉的號碼,撥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