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倆的關係不只是上下級那麼簡單
盛縈轉眸看向他。
那雙曾一見到他就滿眼冒星星的眸子,如今蓄滿的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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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琰被這一眼釘住了。
那句要厲聲說出來的話,梗在了喉嚨里。
盛縈輕嗤一聲,「假惺惺的,給誰看。」
隨即抹開他的手,往住院部而去。
她剛走到病房外,便聽見宋涴心哭哭啼啼的聲音。
「媽,上次煊煊落水真的跟我沒關係。您知道的,我會用自己的生命去愛煊煊。不然我怎麼會每次看到他有危險,都第一個衝上去?」
宋夫人一臉為難,不知該怎麼接話。
盛縈頓時確信,昨晚宋嘉煊撞碎玻璃摔下樓,百分之百和宋涴心有關。
下一秒,她走了進去。
「呀,縈縈來了。」
宋夫人立刻鬆開宋涴心,走過來,拉起盛縈的手,又對宋涴心說道:
「你也別多想,這裡沒人冤枉你。縈縈要是對你有什麼,也不會來這裡給你道歉。」
說話的時候,她捏了捏盛縈的手。
盛縈不露任何情緒的把手從宋夫人手裡抽了出來,並對她說道:「我跟你女兒也好久沒說過體己話了,讓我們單獨聊聊吧。」
宋夫人滿臉笑意,「我就說,盛家教出來的女兒,肯定不錯。」
話里,是在敲打她。
盛縈淺淺笑了一下。
宋夫人走出病房時,給她們帶上了門。
盛縈轉眸看向宋涴心,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宋涴心本想換上一副得意的面孔,卻先被她這目光鎮住。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媽讓你來做什麼,你不聽話,有你好果子吃。」
盛縈面無表情地走近,冷不防一把扯住她的頭髮,逼她仰起臉。
宋涴心「啊」了一聲,縮起了脖子。
盛縈:「唱了這麼久的戲,回回都得逞,你不膩嗎?」
宋涴心:「盛縈,我要把你欺負我的事告訴媽和哥哥!」
「好啊。」盛縈笑,「宋二小姐這麼喜歡告訴別人真相,不如也讓人看看,你的手髒到什麼程度。」
宋涴心當即警覺起來,「你什麼意思?」
盛縈半掀著眼皮,「害人這種事,禮尚往來,才有意思,不是嗎?」
門把手轉動了一下。
盛縈適時鬆開了她。
最近她倆總是針鋒相對,宋夫人到底不放心她倆獨處。
「你們聊得怎麼樣了?」
她把兩人都打量了一遍。
盛縈拍了拍衣服,「我跟您女兒把話說開了。以後大家不再互相猜疑,有話明著說,有事明著來。」
宋夫人不信,看向宋涴心。
宋涴心生怕盛縈手裡攥著她什麼,也配合道:「是啊媽,一家人哪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都是沒溝通好。以後我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宋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盛縈:「我還要去上班,就這樣吧。」
說完,轉身就走了。
宋夫人看著她的背影,留意到一件事:今天盛縈見了她,一聲「媽」都沒喊。
盛縈從病房出來,撞見站在走廊里的宋淮琰。
她挑了下眉,徑直走了。
宋淮琰站在原地,感覺有什麼篤定握在手裡的東西,忽然滑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撥給助理。
「下午開完會,你去盛家打個招呼。就說我的人,不是他們能隨便動手的。」
盛縈從住院部出來,又去找醫生看了一下傷口。
醫生把滲血的紗布拆了,給她重新上藥包紮。
「這幾天得仔細著,別沾水,別提重物。辜醫生不是那麼好約的,你能請到她給你做縫合,那關係應該是很鐵了。這手好好恢復,八成不會留疤,可你自己得珍惜。」
盛縈這才意識到昨晚看似一場普通的小手術,卻仿佛被人精心安排過一般。
真是蕭聞嗎?
「謝謝醫生,我會記住的。」
走出醫院,正好遇上開車來上班的蕭聞。
雖然戴著口罩,但蕭聞還是認出了她。
蕭聞按下車窗,「今天遲到了一點,你輸完液了?」
盛縈勾了勾唇。
這兩天,他無時無刻不和那個討厭鬼黏在一起,難道昨晚他們……
師兄真會玩。
盛縈當即笑道:「輸完了。對了,你能不能搞到青黴菌孢子?」
蕭聞一頓。「你要這個幹什麼?」
「宋涴心缺愛缺到身體不適,在這兒住院,要所有人都來看她。她對青黴菌孢子過敏。」
蕭聞懂了:她開始調皮了。
他用手背抵著鼻子笑道:「行。你走吧。」
盛縈:「改天請你們吃飯。」
說完,開開心心地走了。
蕭聞笑容一僵:我們??
盛縈到了礪元生物沒一會兒,祁存遇就找了過來,和她談原材料的事。
「Ac-225的中間分發商是錒聯科技,管事的叫楚越。咱們跟他沒有過節,可他有個弟弟叫楚野,這人是宋淮琰的朋友。」
聞言,盛縈指尖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原來和他口頭簽那份對賭協議的時候,他答應得那麼爽快,是篤定她贏不了。
而楚野這個人,她認識,但不夠了解,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很不喜歡自己。
盛縈想了一下,「老規矩。摸他的底。喜好、常去的地方、最近的行蹤、身邊走得近的人、有沒有什麼忌諱。」
祁存遇做記錄的筆頓了一下,「楚野跟咱倆一個歲數。不像之前碰的那些五十多歲的老登,要不要換個打法?」
「你查了再說。」
「行。」
祁存遇應完,目光落在她臉上,笑了。
「我這兒可是浦城最乾淨的辦公室,新風系統全帶殺菌功能,你戴這個不悶嗎?」
說著伸手就來摘她的口罩。
動作太快,盛縈沒攔住。
祁存遇一眼看見她半邊臉上那塊紅腫,目光沉了下來。
「誰打的?」
「杜芸詩。」盛縈頓了頓,實在不想再給這些人用親戚的稱呼,「我母親哥哥的老婆。」
祁存遇握筆的手緊了幾分,「我的人也動。」
這句話,盛縈沒聽清。
「你說什麼?」
祁存遇抬眸,雲淡風輕,「說你臉上腫得這塊圓圓的這塊,挺好看。」
盛縈拿紙砸他,「滾!」
接下來的時間,盛縈埋頭工作,沒再分神。
傍晚,宋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助理推門進來。
「宋總,剛才我去了趟盛家。盛夫人被人打了,對方只打臉,現在盛夫人的臉腫得跟豬頭一樣,連隆的鼻子都歪了。盛家顧著名聲,沒送醫院,把醫生叫到家裡去了。」
宋淮琰立刻想到今早盛縈臉上那塊紅腫。
這是有人在替她出頭?
「去查。」他頓了頓,「重點查姓祁的,看看是不是和他有關。」
「是。」
助理退了出去。
宋淮琰靠在椅背上。
如果真是姓祁的替她出頭,那他倆的關係就不只是上下級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宋淮琰一拳砸在桌上。
查出一點什麼才好。
有了由頭,不僅對賭協議失效,他還能名正言順地把她弄回來,關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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