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江海潮醋醋醋醋
這次的豐收整個青石大隊都很高興,除了沈宴周。
他本來他今日干五分的活就能拿八個工分,但因為江海潮的大豐收,他累得滿頭大汗。
忍不住用嫉恨的眼神看向同樣在搬貨的江海潮。
公社的人怎麼還不來!
這死te務趕緊去死啊!
等米魚都被收好後,大家笑呵呵地開始打掃船隻,重新捕魚網,沈宴周這次有空和李銘雅說話。
李銘雅看到沈宴周過來,立刻壓低聲音說:「宴周哥,春蘭走了。」
沈宴周一愣。
走了?什麼叫走了。
覃春蘭他是認識的,上輩子覃春蘭在兩年後也嫁給了大隊上的隊員。
勤勤懇懇操持家裡,哪怕是恢復高考也選擇留在家裡照顧孩子。
除了李銘雅,覃春蘭也是他覺得適合結婚的對象之一。
李銘雅見他也一臉震驚,嘆氣,有些懊惱:「昨晚童洛苡來找她,我還以為童洛苡是想離間我們,結果早上我起來就發現春蘭的所有行李都不見了。」
「剛才我去問大隊長了,大隊長說童洛苡給春蘭介紹了公社廣播員的工作。
這童洛苡也真是,這麼好的工作為什麼不問問我?」
李銘雅這次是真的很不滿。
其他的李銘雅可以不在乎,但這可是工作,她若是能得到這個工作,也能給沈宴周鋪路啊。
童洛苡寧願給覃春蘭也不願給她,明顯就是因為沈宴周。
巧了,沈宴周也是這麼想的。
他冷哼一聲:「她肯定是在嫉妒你呢。
不過她也是個蠢的,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別人,那到時候她就只能跟著江海潮去大西北勞改了。」
李銘雅撇撇嘴,她第一次覺得,童洛苡有這樣的後果是活該。
兩人正在那說悄悄話呢,碼頭忽然有人大聲驚呼。
「那艘船是公社的吧?好像朝著我們島上來了!」
這一嗓子,讓所有人都看向了海面。
海面上,一艘明顯區別於漁船與客船的船隻朝著這邊駛來,看旗幟,正是大道公社的船。
徐福安抬手放在眉毛上遮住太陽,笑著喊道:「急什麼,咱們買的貨到了。」
大家哦了一聲,也就沒多少好奇了。
倒是沈宴周和李銘雅急匆匆擠到了前面。
徐福安皺眉看著夫妻倆:「你們不幹活了?湊到前面來幹嘛?」
沈宴周興奮啊,他得親眼看著江海潮接受調查後被帶走呢!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得先裝一下。
於是沈宴周認真道:「大隊長,我們也是高中畢業,可以幫你點貨看收據發票這些。」
徐福安想想也是,於是就同意了。
公社船隻緩緩靠近,當距離岸邊不到百米的時候,眾人就聽到了一道清脆的喊聲。
「大隊長!海潮哥~~」
江海潮抬眸看去,一眼便落在了站在船頭笑容燦爛的童洛苡身上。
他嘴角忍不住揚起,卻看到了站在童洛苡身邊的張晉文。
江海潮周身的氣壓頓時都低了幾分。
正樂呵呵看著的蘇豐收感覺到一陣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抬頭看看太陽,依舊很大啊,咋得曬不暖和呢。
沈宴周也看到了童洛苡。
那麼耀眼的童洛苡,令沈宴周忍不住回憶起了幼年時期。
那個時候的沈父是童父下屬的下屬。
童洛苡從小就是家裡的寵兒,他還在穿哥哥們的舊衣時,童洛苡月月有新衣。
她們住在三樓,而他住在一樓。
七歲那年他抬頭的那一瞬間,看到的也是這樣璀璨的笑容。
「爸爸再見,回來給我帶肉吃呀!」
肉,他過年都不一定能吃得上的東西,童洛苡只要撒嬌就能吃上。
可是她的父母爺奶明明都下放了,童洛苡為什麼還能這麼快樂。
她應該哭,應該難受,應該自怨自艾啊。
為什麼她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張晉文看著碼頭上的人群,也看到了江海潮,看到男人冰冷的臉色他有些好笑。
這男人咋醋性這麼大?
他心裡忽然就有了個壞主意,他微微低頭笑著看著童洛苡:「小童同志,你們青石島的隊員精神面貌很不錯啊。」
童洛苡也笑著回應:「那是,我們每天早上都要背誦偉人語錄的。
只有跟隨dang,才能擁有光明未來。」
兩人的對話很平常,可兩人對視的畫面卻刺得江海潮眼睛生疼。
江海潮手裡還攥著半塊補網用的梭子,指節猛地收緊,堅硬的木棱硌進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兩人目光相接談笑的模樣刺得他心口發悶,像吞了一把裹著咸腥海風的沙子,堵得難受。
氣壓更低了,蘇豐收總算是發現寒氣的來源了。
他側頭一看,默默後退兩步。
乖乖,這氣壓低得嚇人。
海潮哥感覺像是想要殺人。
沈宴周也注意到了張晉文,也看到了兩人相視而笑的一幕,莫名的他也很不爽。
不過這男人是誰?難道也是公社的人?
船緩緩靠岸,徐福安還樂呵呵的呢。
「小童你還蹭船回來了啊?這位是?」
船板搭上,童洛苡立刻招手:「大隊長,咱們大隊的建築材料到了,你讓會計叔帶幾個小伙子來搬吧。」
「這位是治安局的張晉文同志,還有這位是公社書記,張磊碩同志。」
張磊碩之前是坐在那的,所以其他人沒看到。
而此刻,他笑著走到了童洛苡的身邊。
徐福安先是一愣,隨後那叫一個激動萬分啊。
公社書記親自來他們大隊,不管是來幹嘛的,肯定要給書記留下好印象啊!
他連忙笑著邀請:「張書記好,我是青石大隊大隊長,徐福安。」
「諸位先下來,我帶諸位在我們島上逛逛。」
張磊碩點頭,也沒直接說明自己來的目的,他覺得要是提前說了讓大家有了準備,後續看到的情況就不准了。
張晉文因為之前童洛苡的叮囑,也沒開口,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這一幕看在沈宴周的眼裡,那就是公社收到了舉報信,並且聯合治安局下來秘密調查江海潮了。
他嘴角壓都壓不住,還想著自我表現一下,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童洛苡的嗓音壓了下去。
可客船不同,漁船,貨船搭的就是普通木板。
連個扶手都沒有,童洛苡慫啊。
她看到了站在那的江海潮,絲毫沒察覺他的冷臉,畢竟江海潮平日裡也都這樣。
她毫無知覺地呼喊:「海潮哥,接我一下!」
鮮嫩白皙的小手還衝著江海潮揮了揮。
她眼裡滿是依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