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針鋒相對
而此時在這大門之外，謝雲容著眉，來回踱步。
這門頭都已經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出來迎她？莫非這謝雲裳當真都是閉門不見？
不過三年不見，這謝雲裳的膽子倒是真大起來，再怎樣說她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思考之時，門童已然從裡面跑了出來，匆匆道：「您請。」
謝雲容哼了聲，絲毫沒有給這個門童好臉色。
那門童秉承來者是客，雖受了此人白眼兒，但也不顯。
等人走遠了以後，他才啐了口。
「真把自己當成是個人物了？我呸。」
不過多時，謝雲容便抵達到花廳門口，而後刻意將步子放緩，同樣的，還把那個環佩弄得叮噹響。
奈何等這走進門中，都未曾瞧見這謝雲裳，朝前一看，只見謝雲裳端坐在主位上，悠閒地喝著茶，像是未曾瞧見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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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火氣湧上來。
謝雲容走到客位上坐下，開口便帶著幾分嗔怪。
「雲裳如今真是好大架勢，姐姐大老遠登門，你竟是連迎都不迎一下。」
謝雲裳像是這才瞧見謝雲容，將手中茶盞放下道：「姐姐說笑了，我若是贏了，怕是姐姐又要說我一個庶女，在迪姐面前裝腔作勢。」
「如今若是不迎，姐姐又要說我不懂禮數，橫豎都是我的不是既是如此，那不如坐著。」
謝雲容萬般沒料到謝雲裳如今竟會這般牙尖嘴利原以為三年過去。
此人即便嘴上一些骨子裡總歸還是那個唯唯諾諾，只要自己擺出嫡子的身份便能夠將人給壓住，可眼下這情勢分明是全然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謝雲裳像是沒有看到謝雲容那鐵青的臉色，自顧自斟一杯茶而後推到她的面前。
「我記得從前在京中，姐姐若是要尋我說話，似乎每一回都是隔著帘子傳個話罷，今日竟會親自踏進我這兒來。想必是有要緊事兒吧。」
謝雲容更要開口，卻又被謝雲裳給打斷了。
「既是有所求，那便該有個求人的這個樣子，不過我更好奇姐姐今日來尋我究竟是你的意思呢？還是說是陛下讓你來的？」
也許是因為這番話太過直白了，謝雲容一時竟覺有些坐立難安。
她強撐著笑：「妹妹確實變了，變得都有些讓姐姐認不出，今日來找妹妹……也確實如妹妹所言，的確有事相求，但……」
見謝雲容都說了半天，還都說不到這個主事上來吧。
謝雲裳便主動提及：「姐姐若是為銀兩的事來尋我，那恐怕是找錯人，我如今不過內宅夫人，外頭的大小事情一律概都是聽夫君的。」
花廳里的氛圍在謝雲裳這一句話之後便是凝了一瞬。
謝雲容又豈會傻的，如何聽不出謝雲裳這般說的目的？
她掐了掐掌心，擠出抹笑容來。
「妹妹這話說的，姐姐不過是念著咱們情分，想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外頭那些個銀不銀兩的，哪裡輪得到我來操心？」
「姐姐說笑了。」謝雲裳似是不經意間便要提起從前：、我記得姐姐從前在府里時，連我穿什麼顏色衣裳都要過問，羅金英大老遠從京城跑到江南來，就只是為了看一眼我過得好不好？」
此番話一說完，似笑非笑的又靚一眼謝雲容：「我竟不知自己何時在姐姐心中竟會有這般分量。」
謝雲容差點忍不住脾氣。
這是在拿從前的事情來嗆她呢，可又想起今日來的目的，到底還是將那些個火氣全壓下去。
「雲裳，從前的那些事，終究是姐姐對不住你。」
突如其來的道歉，謝雲裳眉梢微動。
謝雲容也沒有指望著謝雲裳能夠接話，自顧自往下說：「其實當年爹爹讓你替我入宮，我這心中也是不好受的，你走那天晚上，我躲在房間裡哭了大半宿。」
「可你也知道爹爹那個性子，他說出的話連娘都勸不住，何況是我？」
話落，她又拿帕子掩面擦了擦那眼角的淚珠：「還有在後來，你在宮中所受那些委屈，姐姐不是不知道，只是你也知曉，我不過一個深閨女子，又能做什麼？」
「陛下身為天子，我不過一介臣女……這又如何說得上話？」
若是換做從前，謝雲裳當聽到此番話時，想必心中是有所動容的，興許是已經看透這家人如今再次聽來時，心裏面竟覺得有些噁心。
而那謝雲容還在循循善誘：「後來聽爹爹說要把你送去江南，我當時也是萬千不舍，可又想起龔正那地方實在不是人待的，與其讓你在外頭受罪，倒不如過清靜日子……」
江南……
如今想來，還得要多謝他們將自己送到這江南來，否則……恐怕自己也沒辦法能遇到孟逾白，如今還得被蹉跎。
清風徐來，庭院中那盛開的綻放的花倒是又被吹落了些。
她淡淡問：「你瞧，那花落到地上了，你說還能回到那樹上嗎？」
謝雲容瞧著那落在泥土上的花瓣，下意識的便回道：「這花又比不得是旁的，怎能又回到樹上去？」
謝雲裳又端起茶盞，將自己喝了一半的茶又填滿：「原來姐姐也知，不過姐姐提起當年，倒讓我又想起一事。」
謝雲容也驚覺自己方才應的有些快，忘了那話中之意，而後又順著謝雲裳先前所說接下去。
「什麼？」
「當年我被關在慎刑司三日，姐姐連著打八場馬球，場場奪魁……這邊是姐姐說的憂心嗎？」
謝雲容淚水戛然而止。
「你胡說什麼？我那時分明是整日在佛堂替你祈福，哪裡去打什麼馬球，你需要聽下人亂嚼舌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