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娘胎里先練上了
周衍將心神沉入腦海,落在那枚剛剛掉下的晶瑩果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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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實只有龍眼大小,內部卻有乳白色液體緩緩流動,周圍還縈繞著一縷極淡的先天氣息。
一段信息隨之浮現在他的意識中。
先天胎元露,可溫養尚未成形的胎兒,提前洗鍊經脈、淬鍊根骨,為其鑄造先天武道根基。
周衍愣了好一會兒,隨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別人家的孩子出生後才開始打基礎,自家這個還沒出生,竟然已經準備在娘胎里練功了。
這哪是贏在起跑線上,分明是起跑線還沒畫出來,他家孩子已經提前跑了半圈。
裴青棠正在低頭整理龍息養胎玉,聽見笑聲後,不由的問道:「你一個人在傻笑什麼?」
「本王突然發現,咱們的孩子將來可能比他爹還不講道理。」
周衍心念微動,那枚晶瑩果實便化為一隻小巧玉瓶,出現在他的掌中。
瓶內裝著淺白色靈液,輕輕晃動時,竟有細微金輝沿著瓶壁遊走。
裴青棠接過玉瓶:「這又是什麼?」
「先天胎元露,給孩子築基用的。你服下之後,藥力會自然匯入腹中,不會影響你的身體。」
裴青棠聽完也有些驚訝:「孩子尚未成形,便能開始築造武道根基?」
「咱們的孩子,總不能和普通人站在同一條線上。以後別人苦練十年追不上他,可不能怪他從娘胎里搶跑。」
裴青棠早已習慣周衍拿出各種奇物,並沒有追問來歷。
周衍卻沒有立刻讓她服用,而是再次催動百草靈瞳檢查玉瓶。直到確認靈液中沒有半點狂暴藥性,他才親手將瓶塞拔開。
裴青棠接過玉瓶,將裡面的靈液緩緩飲下。
液體入腹,一股溫潤暖流很快在小腹處散開,如同柔軟雲霧將那道微弱生機包裹起來。
「有什麼不舒服嗎?」
裴青棠仔細感受片刻:「沒有,只覺得腹中暖暖的,比方才輕鬆了許多。」
周衍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都沒有發現,一絲絲天地元氣正悄然匯入裴青棠體內,最終隱入腹中,再也探查不到痕跡。
她頸間的龍息養胎玉隨之亮起一層柔光,與胎元露形成呼應。命道枝杈也重新歸於平靜,只留下幾片比先前更加翠綠的葉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管事的聲音:「啟稟王爺,陛下口諭,召您即刻進宮。」
周衍無奈說道:「父皇得到消息的速度,比本王搶太醫的速度還快。」
裴青棠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王妃有喜需要記入皇室醫案,父皇自然重視。你快些去吧,別讓他久等。」
周衍離開前,又把兩名侍女和府醫叫到院中,仔細交代了數遍,這才放心進宮。
御書房內,周景曜難得沒有批閱奏章,而是在殿中來回踱步。
周衍剛進門,周景曜便朗聲笑道:「不必跪了,快起來。韓院判剛剛稟報,青棠確實有喜?」
「回父皇,已有一月左右,母子平安,胎氣也很穩固。」
「好,實在是好!」
周景曜重新坐回御案後面,臉上的喜意怎麼也壓不住:「朕當年第一次得知要做父親時,整整一夜沒有睡著。你如今感覺如何?」
「又高興又緊張,總覺得府里的台階太高,桌角太尖,連羅千山走路的動靜都太大。」
周景曜聽的大笑:「初為人父都是如此,過些日子便習慣了。」
他隨即吩咐高福,從內庫挑選血燕、暖玉與幾株溫養氣血的老參送往福王府,又特意交代所有藥材必須先由韓景和驗過,免得補的太過反傷身體。
聽到父皇提起第一次做父親,周衍心裡不由得想起那封塵封二十四年的舊信。
若信中的內容為真,大皇子周承乾的身世一旦揭開,整個朝堂都要為之震動。
此事沒有十足的證據之前,絕不能讓父皇知曉。
周景曜並未察覺他的念頭,繼續問道:「靜妃有孕時,你送了金絲固元扣。如今青棠有喜,你可給她準備了東西?」
「兒臣送了龍息養胎玉,還讓她服下了溫養胎元的靈物。」
「龍息養胎玉?」
周景曜微微的挑眉:「聽起來似乎比靜妃的金絲固元扣更好。」
周衍立刻後退半步,雙手護住胸口:「父皇,那塊玉已經戴在青棠身上,您就算惦記也晚了。」
周景曜臉色一黑:「混帳東西,朕何時搶過你的寶物?」
「兒臣只是提前提防著。畢竟父皇以前沒搶過,不代表今天不會開這個先例。」
一旁的高福連忙的低下頭,肩膀卻控制不住的輕輕抖動。
周景曜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奏摺砸過去的衝動:「朕召你進宮,還有另一件正事。」
周衍也收起玩笑:「父皇請講。」
「四日後便是皇后的壽宴。朕得到消息,有人在斷雁坡附近調動了江湖武者,所圖之人很可能就是你。」
周景曜的聲音沉了下來:「壽宴當日下午,你隨朕的儀仗提前回京,朕倒要看看,誰敢衝撞御駕。」
周衍並不意外。
父皇既然能穩坐皇位多年,自然不會對皇后與大皇子的動作毫無察覺。
只是他早已讓玄麟衛在斷雁坡設下埋伏,還準備藉此順藤摸瓜,找到殘錢樓在京城的據點。
若隨御駕回京,那些人絕不敢現身,前面的準備也會全部落空。
「父皇,兒臣不能提前走。禮部已經定下流程,諸位皇子需在晚宴後離開,兒臣若單獨隨御駕回京,皇后反而能借題發揮。」
周景曜盯著他看了片刻:「你已經有了安排?」
「兒臣會帶羅千山與王府護衛同行,暗處也另有準備。對方若不來便罷,若真敢來,斷雁坡埋下的恐怕不是兒臣。」
周景曜聽懂了他的意思,沉吟良久才緩緩點頭:「朕可以准你按原定時辰回京,但你必須帶上蟠龍御牌。若局勢失控,立刻向附近禁軍求援,不許逞強。」
他又在輿圖上點出一處軍營:「壽宴當日,朕會讓五百禁軍駐在別苑南側。你若發出信號,他們一刻鐘內便能趕到。朕准你引蛇出洞,卻不准你拿命去賭。」
「兒臣遵旨。」
周衍行禮告退。
他剛繞過宮牆拐角,一名低頭疾行的小太監忽然迎面撞來。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一張折的極小的紙條被悄無聲息的塞進了周衍掌中。
周衍腳步未停,只用手指捏了捏紙條。
上面似乎還沾著尚未乾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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