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本王只想就藩,他們非逼我多子多福> 第27章 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

第27章 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

  「赤狼關之戰?」

  裴振岳眉頭微皺,端起茶盞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殿下怎麼突然問起二十四年前的舊事?」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周衍神色如常。

  「昨日整理府庫,翻到幾本舊朝軍報,其中恰好記載了赤狼關之戰。本王閒著無事看了幾頁,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便請侯爺過來問問。」

  裴振岳狐疑的看著他。

  「殿下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看軍報了?」

  「最近刺客來的有點勤。」

  周衍嘆了口氣。

  「本王忽然覺得,人活著還是該多學些東西。萬一下次逃命,總不能連往哪個方向跑都不知道。」

  裴振岳被他說的哭笑不得,心中那點疑慮也隨之淡了幾分。

  他放下茶盞,視線望向窗外,似乎重新看到了二十四年前的北境烽煙。

  「當年陛下剛剛登基,大周內部尚未安定,北方三部便聯兵叩關。」

  「短短一個月內,邊軍接連失守,赤狼關外的三座軍鎮全部被攻破,北境都護也戰死在了亂軍之中。」

  「九月初七,陛下親率十萬大軍離京。」

  周衍問道:「侯爺連日期都記得如此清楚?」

  裴振岳臉上浮現出一絲傲然。

  「因為那一戰,是老夫真正揚名軍中的開始。」

  「當時老夫還只是前鋒營的校尉,率領五百輕騎繞過雪谷,突襲北部聯軍糧道,又在亂軍之中斬殺敵軍先鋒。」

  「赤狼關之戰結束後,陛下親自將老夫提拔為正四品威武將軍。」

  周衍起身替他添滿茶水。

  「侯爺以五百騎破敵糧道,值得本王敬上一杯。」

  裴振岳連忙的伸手阻攔。

  「殿下貴為親王,怎能親自替老夫斟茶?」

  「戰場上捨命守國的人,喝得起本王一杯茶。」

  周衍按住裴振岳的肩膀,讓他重新的坐下。

  裴振岳沒有再推辭,只是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周衍坐回原位,繼續問道:「那一戰持續了多久?」

  「一年零兩個月。」

  裴振岳嘆道:「北方三部準備多年,兵馬與糧草都十分充足。陛下與他們鏖戰數月,才將其主力逼入赤狼谷。」

  「最後一戰,陛下親手斬殺敵軍的統帥,卻也中了三名巫祭聯手布下的血煞陣。」

  「陛下體內那道多年未愈的舊傷,便是當時留下的。」

  周衍輕輕的點頭。

  這與宮女秦霜在信中記錄的時間完全對應。

  周景曜離京之後,皇后暗中召見那名與他容貌相似的六指男子。

  九個月後,大皇子出生。

  又過數月,周景曜才從北境班師回朝。

  由於皇帝臨行前確實曾在坤元宮留宿,孩子的月份又只相差十餘日,太醫很難據此判斷異常。

  皇后正是利用這段模糊的時間,完成了這場持續二十四年的欺瞞。

  周衍繼續問道:「父皇離京前一晚,是否留宿坤元宮?」

  裴振岳剛拿起茶壺,聞言差點將茶水倒到桌上。

  「殿下,當時老夫只是個六品武將,連宮門朝哪個方向開都不關心,哪裡知道陛下晚上睡在哪座宮裡?」

  周衍也覺得自己問的有些離譜。

  「本王就是隨口一問。」

  裴振岳放下茶壺,沒好氣的說道:「這種事可不能隨口問。你若真想知道,去查敬事房的舊檔,比問老夫有用。」

  周衍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父皇親征期間,宮中還發生過什麼大事?」

  「大事?」

  裴振岳仔細回憶片刻。

  「朝政由幾位顧命大臣共同處置,京城一直還算安穩。除了北境戰事,似乎沒有什麼值得記住的大事。」

  周衍略感失望。

  正準備換個問題時,裴振岳忽然拍了拍額頭。

  「倒是有一件事。」

  「陛下親征之前,昭貴妃已經懷有身孕。大軍離京七個月後,她誕下了陛下的第一個孩子,也就是如今的長公主。」

  周衍身體微微前傾。

  「昭貴妃當時很受寵?」

  「何止受寵。」

  裴振岳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尚未登基時,昭貴妃便陪在身邊。若非她母族勢弱,皇后之位未必會落到如今那位手裡。」

  所有線索在周衍腦海中逐漸連成了一條線。

  皇后雖然母族強盛,穩坐中宮,卻並不得周景曜寵愛。

  昭貴妃若是在皇帝親征期間誕下一名皇子,極有可能母憑子貴。


  而那個孩子,也會成為最受皇帝看重的繼承人。

  皇后不敢賭昭貴妃腹中一定是女兒。

  她更不願意將自己的地位寄托在運氣上。

  所以周景曜剛剛離京,她便冒險召入一個與皇帝容貌相似的男人。

  只要自己也能誕下皇子,她便依舊是皇長子的生母。

  即便昭貴妃生下男孩,她也擁有足夠的籌碼與對方爭奪。

  周衍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侯爺,皇后與昭貴妃當年的關係如何?」

  裴振岳只回答了四個字。

  「勢同水火。」

  這個答案沒有出乎周衍的預料。

  「那昭貴妃後來為何早逝?會不會是皇后……」

  周衍的話尚未說完,裴振岳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這位經歷過無數戰陣的老將,此刻眸中竟浮現出明顯的緊張。

  「殿下,慎言!」

  裴振岳的聲音壓的極低。

  「後宮舊事牽連甚廣,沒有證據便妄議皇后與已故貴妃,傳出去足以掀起一場大禍。」

  周衍沒有掙開,只平靜的看著他。

  裴振岳如此反應,已經證明昭貴妃的死絕不簡單。

  或許當年不少人都曾懷疑過皇后。

  只是沒有證據,又忌憚皇后的母族,才讓這件事漸漸沉了下去。

  「侯爺放心,本王只是看軍報看的入神,一時胡亂聯想。」

  裴振岳盯著他看了片刻,這才緩緩鬆開手。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便越容易惹禍上身。殿下如今剛剛封王,應當遠離這些陳年舊案。」

  周衍笑著點頭。

  「本王最怕麻煩,怎麼可能主動摻和?」

  裴振岳顯然不怎麼相信。

  這位福王嘴上說怕麻煩,最近做的每一件事卻都足以讓朝堂震動。

  周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自然的換了話題。

  「還有一個人,本王想向侯爺打聽。」

  「什麼人?」

  「此人名叫洪四海,曾在北境軍中擔任糧台書吏。右手虎口有燙傷,左手缺了一根小指,身上常年帶著苦沉香味。」

  裴振岳原本放鬆下來的神色再次凝重。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覆確認了一遍周衍所說的特徵。


  「右手虎口有大片燙傷,左手缺少小指,還佩著苦沉香囊?」

  周衍點了點頭。

  裴振岳緩緩放下茶盞,身子也隨之坐直。

  「殿下。」

  「這個人,是不是招惹到你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