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擦槍走火,一點就著
陸星遙被他劈頭蓋臉的一問弄得更懵了。
她微微喘著氣,微紅的眼角閃著淚光,半天才說出一句。
「我怎麼招人了?」
晏朔掐著她手腕,逼她直視自己眼底的妒意。
「剛才那幾個男人,我看到你對他們笑了!」
陸星遙一愣,嗤笑出聲。
「人家禮貌向我問好,我該怎麼辦?扭頭就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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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還想和他們談天說地,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嗎?」
面對眼前幼稚到可笑的晏朔,陸星遙懶得與他爭辯,甩開他的手往回走。
「晏總,我想和誰聊天是我的自由,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站住!
晏朔長臂一撈,將人死死鎖在懷中,溫熱的鼻息打在陸星遙的頸間。
她隔著單薄的衣服感到晏朔在發抖。
片刻,晏朔深吸口氣,克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沉聲說。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
「那群傢伙沒有一個是正經人,玩得花又不負責,我只是……」
晏朔委屈地咽下自己可恥的嫉妒,理智重新占領高地,他猝然放開陸星遙,眉心微蹙。
「我只是不想你被騙。」
陸星遙耳膜鼓動,心房綿軟得像是被驟然塞了一團棉花。
她張了張嘴,磕磕絆絆地說。
「我,我也只是想多認識一些人,看看以後能不能幫幫你。」
晏朔瞳孔一縮,睜大雙眼盯著陸星遙。
「星遙你……」
晏朔向前一步,陸星遙順勢側過頭向後退。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你別多想。」
晏朔心底剛升起的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瞬間破滅,他搖頭輕笑一聲,撫著額頭節節敗退。
許久,陸星遙聽到他略帶失望地說。
「陸星遙,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說這種破壞氣氛的話嗎?」
慘澹的月光灑在地面,仿佛將兩人之間分出一道隔閡。
忽然,陸星遙聞到晚風拂過玫瑰花園帶來的芬芳,好奇又有些微醺的她眯著眼去尋那香味的源頭,很快就忘了自己和晏朔剛起過爭執。
晏朔看著她這個可愛的小醉貓,一肚子脾氣瞬間煙消雲散,他雙手張開護在她身後亦步亦趨,任憑她去找那香味的來源。
深夜清風混著越來越濃的玫瑰香味襲來,陸星遙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晏朔嘆了口氣,將人攬入懷裡往回帶。
正巧撞見從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鄒京墨。
「晏朔,你們倆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讓我好找。」
晏朔淡淡掃了一眼渾身沾滿各種香水味的鄒京墨,下意識將陸星遙護在身後。
「找我幹嘛?」
鄒京墨看著眼前占有欲爆棚的好兄弟,本著幸福者退讓的原則他後退了幾步。
當他瞥見陸星遙水潤雙眸和微微紅腫的唇後,他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額頭。
「我的錯我的錯,打擾你的好事了,請繼續,就當我沒來過啊。」
咋咋呼呼的鄒京墨揣著一臉壞笑走了,陸星遙的臉因他幾句調侃更紅上幾分。
沒等晏朔開口,陸星遙提著裙擺推開他埋頭溜走。
晏朔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任憑初春的暖風吹散一身醉意。
等他再回到會場時,鄒京墨不知為什麼不見人影,故而那些好奇陸星遙身份的人紛紛圍住她,旁敲側擊她和晏朔的關係。
陸星遙沒敢多說半個字,反倒被灌了不少酒。
看見她雙頰潮紅腳步虛浮,晏朔顧不上身份,衝上去攔下灌陸星遙酒的人。
眾人見狀立刻散開,晏朔盯著眼前這個眼神迷離的女人,又氣又心疼。
只是一個不留神沒看住,又讓她被欺負了。
晚宴臨近尾聲,晏朔與賓客打過招呼便帶著陸星遙離開。
陸弦邁著急促的腳步追上,晏朔嫌她腿短,索性一手扶著不省人事的陸星遙,一手抱著擔心媽媽的奶糰子向外走。
回到車上,陸星遙已經連話都說不清,她分明是不懂紅酒的後勁,才會被人忽悠多喝了幾杯。
晏朔取出解酒藥餵她喝下,又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奶糰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媽媽,黑溜溜的大眼睛裡似乎有淚花。
「叔叔,媽媽,很不鼠虎?」
「別擔心,媽媽喝了酒,睡過去了。」
他語氣溫柔,露出個無奈的笑。
「她什麼時候這麼能喝了?以前不是滴酒不沾的嗎?」
「居然敢背著我喝那麼多酒,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陸弦的注意力很清奇,心想:
「咦?叔叔怎麼這麼了解我媽媽?」
「媽媽說除了爸爸沒有人知道的啊。」
晏朔不知道陸弦在想什麼,以為陸弦還在擔憂陸星遙,他伸出手摸了摸陸弦的頭。
「有叔叔在,不會讓你媽媽有事。」
聽見晏朔這麼說,陸弦的大眼睛忽然亮了亮,笑嘻嘻地在他懷裡蹭了蹭。
忽然,晏朔肩頭一沉,他側過頭,醉鬼陸星遙正毫不客氣地靠在他肩頭呼呼大睡。
晏朔沒有伸手推開她,反倒不自覺靠近了些,然後想到什麼似的,對陸弦說。
「弦弦,你媽媽醉成這樣需要人照顧,今晚先回叔叔那兒住好嗎?」
陸弦想了想,點頭如搗蒜。
「嗯,好嘟……」
在陸弦看不到的地方,晏朔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車停在公寓樓下。
臂力驚人的晏朔拒絕了助理的幫助,一手抱著陸星遙,另一手牽著陸弦打開陸星遙那套公寓的大門。
守著陸弦洗完澡上床入睡後,他抱起沙發上的陸星遙推開主臥的門,將陸星遙輕輕放到他睡的那張大床上。
他站在床邊一手解開襯衫衣袖的扣子,靜靜盯著床上沉睡的醉鬼。
想了片刻,還是從床頭櫃裡拿出眼罩。
又取出一套陸星遙的睡衣,在戴上眼罩後,才動手去解陸星遙的衣扣。
修長的手指沒有半點越界,絲滑解開衣扣脫下衣服再為她換上睡衣。
就在他即將扣上最後一顆衣扣時,始終任人擺布的陸星遙突然伸手攥住他。
然後一個翻身將毫無準備的他壓在身下,雙手撐在他身側,眼中像籠了一層薄霧般迷離誘人。
不明所以的晏朔順手摘下眼罩,猝不及防撞見她滑落一半的睡衣和白裡透紅的粉嫩肩膀。
晏朔眼神一滯,喉結上下滾動,呼吸變得又沉又重。
「陸星遙,你別發酒瘋,從我身上起來。」
可陸星遙非但沒聽話,還大膽地俯下身貼著他。
隔著單薄的睡衣,晏朔久違地觸碰到那具溫熱帶著淡淡酒香的軀體。
他梗著脖子,一動不動,卻清晰地感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咬牙想推開,可陸星遙靈活的手指像瘋長的藤蔓,一點點鑽進他的十指牢牢鎖住。
忽然,陸星遙壞笑著朝他眨眨眼,俯身貼在他的唇邊。
「想親親嗎?」
「老公……」
晏朔渾身一僵,腦中那噴薄而出的欲望頓時被這聲「老公」澆得渣都不剩。
他紅著眼掐著陸星遙的肩翻身將她壓進床墊,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陸星遙,你說我是誰?」
不知道自己惹禍上身的陸星遙像只乖巧綿羊,溫順地抓起他的手掌側過臉蹭了蹭。
「你是我老公啊,是我的合法丈夫,是我最愛的人。」
晏朔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有狂風暴雨,恨不得當場把這不知死活的醉鬼撕碎混著骨血喝下。
可他最終什麼也沒做,只是朝她身側的枕頭砸了一拳,然後不爭氣地閉了閉眼推開她。
他煩躁地扯開襯衫衣扣,頹然坐在床邊,雙手胡亂抓著髮絲。
不知過了多久,他驟然抬起頭,緩緩轉身望著已經沒心沒肺睡過去的陸星遙,眼角猩紅一片。
咬著牙冷冷擠出一句嘲諷。
「哼,合法丈夫?」
「他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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