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甘情願為她下跪

  陸星遙自知能力不夠，只能打人情牌企圖用迂迴戰術為女兒求得一線生機。

  而另一邊，晏朔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飛去國外。

  得知他要走，鄒京墨忽然後悔將沈靜奚和她生父的事透露給晏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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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看起來十分精明的晏朔一遇到陸星遙就像失了智般，他堅持要去國外求沈靜奚的生父，讓他出面勸說她幫陸星遙。

  「晏朔，你冷靜點，沈靜奚的弱點是她父親沒錯，但你這麼貿然打擾，對方會不會幫你暫且不說，萬一你弄巧成拙得罪了沈靜奚怎麼辦？」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沈靜奚不願治，你就不能換個人嗎？我給你推薦了那麼多醫生，你帶孩子挨個去試不行嗎？」

  晏朔收拾行李的手一頓，他不是沒想過，但陸星遙目標明確直奔沈靜奚來，肯定是走投無路才會選一條這麼迂迴的路。

  「可你也說了，沈靜奚是國內外這方面最好的專家，她既然是最好我為什麼要找其他人？」

  「可是……」

  「沒那麼多可是，我顧不了這麼多了。你是沒見到那個孩子，那么小，一雙手拉著我的褲腿眼裡全是渴望卻說不出半個字，是你也不會袖手旁觀，我已經決定了，後果如何我自己承擔。」

  晏朔衝動起來誰都攔不住，他只恨自己知道得太晚，要是早點發現陸弦不能說話，他早就幫陸星遙找醫生，根本顧不上為了從前那些事和她吵。

  第二天，晏朔的私人飛機落地大洋彼岸，他忍著十幾個小時長途旅程，帶著一身疲憊敲開沈靜奚生父家的門。

  年輕人態度恭敬，不僅備上了厚禮，還姿態極低地表示願意幫老人家任何幫，只要他能勸說沈靜奚鬆口，什麼事他都願意做。

  老人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盯著晏朔眼中的真誠，只輕飄飄問了一句。

  「什麼都願意是嗎？」

  「是。」

  「好。」

  老人闔上書，起身來到窗邊，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艷陽高照的天，輕聲開口。

  「你們中國人有句古話，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要你肯在院子裡跪到我滿意，我就答應幫你。」

  晏朔明顯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和藹的老人竟會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他眉心微蹙，雙手攥成拳一言不發站在原地。

  「怎麼？不願意？那就不好意思了，帶著你的東西請回吧。」

  「不！」

  晏朔抬眸望著老人，語氣平靜又堅定。

  「您答應我的，只要我跪到您滿意，就同意幫我勸說沈醫生。」

  老人審視著眼前這個故友的兒子，突然看到他身上和他父親相似的傲氣與倔強。

  他點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

  晏朔沒有猶豫，抬腳走到庭院中，朝著大門緩緩跪下。

  院子裡打掃的傭人見狀紛紛看向這個挺直腰杆的帥氣東方面孔，晏朔對他們的議論充耳不聞，平靜地等待時間流逝。

  忽然，頭頂一道驚雷炸開，剛才還艷陽高照的天頃刻間烏雲密布，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晏朔渾身濕透地跪在雨中，一點兒退縮的意味都沒有，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高山佇立在雨霧中，讓人生出幾分敬佩之情。

  屋內，老人家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晏朔剛進屋時眼底的青黑透露著他有多疲憊，為了救人二話不說同意下跪，即使在暴雨中依舊咬牙堅持，沒有半句怨言。

  老人家背著的手攥了攥拳，取出雨傘走進庭院。

  晏朔見到來人，抹了一把被大雨砸得睜不開的雙眼，濕透的身體在寒雨中瑟瑟發抖，但他努力保持下跪的姿勢，絲毫沒有動搖。

  「晏朔，你是老晏的親兒子，他要是知道你向我下跪，會作何感想？」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只希望您能兌現承諾。」

  雨水在晏朔刀削斧鑿般的面龐上滑落，蒼白的唇和顫抖的身體透露出他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點。

  老人家嘆了口氣，雖然於心不忍，但他實在不能答應晏朔的要求。

  只因他與自己斷絕關係的女兒隔著一道跨不過的鴻溝。

  老人見勸說無用，無奈地回到屋裡。

  夜裡，暴雨減弱成小雨，但寒風依舊未停。

  淋了半天雨的晏朔渾身燒得滾燙，一雙唇灰暗乾裂，身體搖搖欲墜，可每當他撐不住要昏倒時，意志又會逼迫他強行直起身子。

  再堅持一會兒，只要能讓老人家答應，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他畢竟不是神仙，十幾個小時長途跋涉加上心憂焦慮早已將他掏空，無論他再怎麼咬牙堅持，虛弱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果然，在硬生生受了半天的煎熬後，他沉重的身體如落葉般重重摔倒在地。

  意識消散前，眼前浮現的是抱著陸弦的陸星遙。

  ……

  而遠在國內的陸星遙一連幾天失眠，心頭像是被壓著一塊石頭透不過氣。

  直到這天，正在上班的她接到鄒京墨的電話。

  「陸星遙，看看你幹的好事！」

  「晏朔那個大傻子為了你去求沈靜奚的爸爸開口勸她治你女兒，對方是什麼人？國際醫學泰斗！事情傳到了晏朔他爸耳朵里，老古董氣得動手打了晏朔幾十棍，人現在躺在醫院三天了，你還能安心過你的日子？」

  鄒京墨一通瘋狂輸出，陸星遙聽得一頭霧水，只抓住了一個重點。

  晏朔為了她挨了打，生病住院了。

  顧不上換衣服，她將女兒交給鄰居，焦急地往醫院趕。

  趕到醫院時，她撞見VIP病房門口擠滿了人，韓熙悅和她的父母。

  鄒京墨向他們耐心地解釋：「放心，已經打過針燒也退了，只是肺部感染比較麻煩，要靜養一段時間。」

  「唉，怎麼會這樣？說好這個月要訂婚的，現在又要拖。」

  「爸，阿朔的身體要緊，訂婚是遲早的事，你急什麼？」

  「就是，身體要緊，京墨啊，麻煩你了。」

  鄒京墨對這一家子精緻利己主義者屬實無奈，陪了個笑臉就藉口離開。

  韓熙悅和她父母走進病房看望晏朔時，陸星遙就悄悄跟著站在門口，她多想再靠近一點，可她的身份尷尬，只能透過探視窗遙遙看上一眼。

  病床上，晏朔戴著氧氣罩的臉血色盡失，一張俊俏的臉龐此時卻深深凹陷，就這一眼看得陸星遙心疼至極，她捂著唇不讓失控的淚湧出來。

  身後，一道陰影籠在陸星遙顫抖不已的身影上。

  （還有更新耶）